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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中了一种名为阿布拉克萨斯的毒。
“斯内普先生,再这样哭下去的话,我可是要笑话你了。”将他抱在怀里的人说,低沉的嗓音中果然带着些笑意。
托比亚动了动眼珠,因为他对自己的称呼。
“你……”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干涩难听。
“来,喝水。”将他抱在怀中的男子只是招了招手,放在桌子上的水杯便像是涨了隐形的翅膀一样飞进了他的手里,冰凉的杯沿被他放倒了托比亚嘴边。“虽然已经凉了,但是总比没人好。”这样说着,男人已经开始将杯子倾斜。
托比亚机械地张开嘴喝着水,眼里又多了些亮光。
刚才,那个男人用的,是飞来咒吧?那么说,这里,还是巫师界,他没有在被阿布拉克萨斯阿瓦达后穿越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是……巫师?”喝了些水,托比亚觉得喉咙要舒服多了,说话时声音尽管依旧不大好听,但是至少喉咙不会觉得疼了。
有着与他相似的金发碧眼的男子脸上带着让人感觉到温暖的笑容,听到他的话,抿唇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下他的额头,再慢慢擦去他脸上的泪水,道:“是呢,我是!……不过,也没多久没见,斯内普先生居然就忘了我,还真是让人伤心呢!”
“我……”
托比亚僵硬地回顾自己的记忆,还是没有想起自己有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表现地与自己很亲昵的人。他生活的重心,一开始只有西弗勒斯,然后加了佩妮,再然后,加了阿布拉克萨斯……
只是想到这个名字,托比亚就觉得心脏发疼。不过,或许是因为已经疼地麻木了,又或许他已经从自私中回过了神,那样的疼痛,也不是真的那么难以忍受。
明知道那时阿布拉克萨斯是真的想要杀了他的,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凑上了前去,是对自己蓄电池般的诡异体质太过于有信心,还是因为想要证明他在阿布拉克萨斯心中是有地位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玩物?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明知道阿布拉克萨斯不可信还……他根本,就是自作孽!自作孽,不可活。托比亚睁大眼睛,好不容易才停止了的泪水又有了要流下来的趋势。
可是,西弗……他竟然做出了那样任性的行为,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西弗,他最爱的西弗该怎么办?想到若是西弗勒斯知道他出了事会是怎样的着急忧心,托比亚也不由地急紧张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挣扎着想要从陌生男人的怀里起来。
然而却没有成功。男人并没有紧紧地禁锢他,却也一样让他无法挣脱。他温柔地将他抱在怀中,轻抚着他的头发,为他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眼神温暖。
“这里,是哪里?”托比亚并没有太在意男人的动作,气息不稳地问道。他不能就这么认命,更不能逃避,不过就是被一个男人抛弃了吗,不过就是告白失败了吗,又不是世界末日,他还有西弗勒斯,还有佩妮……他托比亚·斯内普,绝对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是我家呀!”男人笑着,“啊,恢复些精神了呢,是想起你家小孩了吗?”
你家小孩……托比亚一愣,面前这个抱着他的男人,似乎真的是认识他的。再回忆着,却还是想不起来他们有认识。
“你是……”
“唉,你果然已经忘了呢,不过我可是一直记着你哦。”那明明很苦恼却因为提到了自家小孩而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的人,那明明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却还保留着些孩子式的纯真单纯的人,真的是让他记忆深刻呢。也是那一次的相遇,让他发现,或许,他也可以替自己找一些另外的,可以在意的东西。
看着托比亚依旧一脸茫然的模样,男子继续好脾气地提醒道道:“去年的时候,你去教堂,问神父被一个男人看上该怎么办的时候我们可是见过一面的呢……想起来了吗?”
“是……你?!”托比亚脸上的表情有些呆,仔细看着面前的男人,果然和那个很好心地开解他告诉他那个看上他的男人是爱上了他的人长得……很像。
或许应该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当时他一身修道士的打扮而此时却是一身巫师袍,所以他才会完全没有认出来而已。
如果情况真的是像斯内普先生所说的那样的话,我想,你口中那位和你同性,是爱上你了。
托比亚想起了当时他对他说的话,像是宣判一样。只可惜……
“你说错了……盖勒特先生……”那个人,并没有爱上他,只是把他当做一个玩具,从头到尾。托比亚低下头,脸上有着大片大片的阴影。
“嗯?”托比亚的声音太小,而且很含糊,连抱着他与他靠地如此近的人都没有听清,只是听到他好像有叫自己。
“没什么。”托比亚摇摇头,问:“盖勒特先生,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因为这个。”盖勒特伸出左手,摊开手掌,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普通的项链,“是它带你来的,上面刻地有魔法阵,可以用来传送。”
看着那条普通地让人一眼便可以忽略过去的项链,托比亚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现在空空的,如同他的心脏一样,阿布拉克萨斯亲手为他戴上的那条项链……伸出手,托比亚将项链从盖勒特手中拿了过来,紧紧地握在掌心。
“不要取下来,托比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取下来。这,可代表了我对你的爱呢!”
话还犹在耳边,人却早已是变了样。
托比亚脸上苍白一片,强笑着对盖勒特说道:“谢谢你收留我,盖勒特先生,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
“是想要离开了吗?托比亚?”盖勒特自觉地转换了对托比亚的称呼,“不过很遗憾,我现在的家,可不是那么好离开的,连我想要出去放风一次,也需要准备好久呢!”
盖勒特轻轻勾起笑容,他现在的家——纽蒙迦德。
“而且,托比亚,你现在的状态可不太好,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不太稳定,就暂时留在这里吧,我帮你好好调理一□子在陪你去找你家小孩……西弗勒斯?你是说过他叫西弗勒斯吧?”
“嗯……”的确,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去见西弗勒斯,而且,阿布拉克萨斯对他的杀机,还有Voldemort……他不能就这么冒冒然地回去,给西弗勒斯和佩妮带去危险……佩妮,也不知道佩妮怎么样了?还有西弗勒斯,是不是已经知道他出了事?
托比亚越想,心里就越不安。
“不要想了,托比亚,好好睡一觉,我会帮你的。”盖勒特低头,在托比亚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像羽毛一般,暖暖的,柔柔的。
托比亚看着他那貌似清透却永远看不见底的蓝色眸子,愣愣地,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上了眼。是了,他好累,真的需要好好睡上一觉。西弗,请原谅我,让我先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好了,我就去找你。
“谢谢你,盖勒特先……”
“嘘,叫盖勒特就好。”
在托比亚闭上眼的时候,马尔福庄园的主卧室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吼。
阿布拉克萨斯从床上跌了下来,身上睡衣凌乱,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却不断有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混合着他脸上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华美的地毯上,缀成一朵朵妖艳的花。阿布拉克萨斯咳嗽着,有类似内脏碎块一样的东西被他咳出,他一声声地咳着,无法停止。
如同,他伴随着咳嗽发出的破碎的声音一般——
“托比亚,托比亚……我的……托比亚……”
第 67 章
第67章
满是阳光的花园里,阿布拉克萨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地美丽修长像是艺术品一般。可是,就是这双手,杀死了他最爱的人。
阿瓦达……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托比亚用处阿瓦达?托比亚那么怕疼,那个时候,他该有多疼?那时,被他用魔杖抵着却紧紧抱住他的托比亚,有没有很害怕,有没有很难过?
那时的托比亚,是哭了吧?
“阿布拉克萨斯,我喜欢你。”
他竟然,是在那个时候听到了他最想要听到的话。阿布拉克萨斯想着,脸上露出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来。
早在他坚定对托比亚的心意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Voldemort不可能允许托比亚的存在,所以在对角巷被Voldemort发现后他才会那么着急地把项链给托比亚带上。那项链,也算是他们马尔福家家传的了,是魔法防护用具也是魔法传送装置。只要带着那条项链,便可以最大程度地消弱魔咒的效果,而且可以让人迅速保持假死状态并在两个小时后将人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巫师会的魔法很多,但是用以折磨人的却不多,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有一个可以将人折磨至疯狂的钻心腕骨就已经够了。Voldemort喜欢用钻心腕骨。在观察之后,阿布拉克萨斯得出这个结论。如果是他的话,他可以忍受,可是,他不能让托比亚也受到那样的疼痛。所以,他给了他那条项链。他的猜想是,Voldemort钻心腕骨托比亚,托比亚感受一下针刺一般的疼痛便假死过去,然后再随机传送到一个地方。而等他把剩下的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后,他便可以去找托比亚——只要托比亚一直带着那条项链,他便一定可以找到他。
随机传送这点,并不好,可是,它可以让人假死这点,却是让阿布拉克萨斯极为满意的。Voldemort没有虐尸的习惯。而且,它的模样极为普通,Voldemort多半都是不会注意到的,那样的话,托比亚的安全系数也自然就上升许多了。
然而,他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是……
那般的残酷——
Voldemort没有对托比亚用钻心腕骨,而是让他用他的双手,亲手杀了托比亚。
他不想的,哪怕伤害全世界的人,阿布拉克萨斯也不愿意伤害托比亚分毫。可是,那时那被Voldemort灌了迷情剂,将所有的感情都转移到了Voldemort身上。
杀托比亚,不是他的意愿。可是,下手的人,确实是他。他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伴侣。
每一次想到,便是撕心裂肺般的疼。
托比亚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带着可以用来防护的魔法用具,他也不可能挡得住由他发出的阿瓦达。在阿布拉克萨斯心里,托比亚已经没有了活命的可能。而且,他不仅是杀死了托比亚,他现在还连他的身体都找不到了。那条项链的定位,是借由托比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生命气息,而现在,在托比亚从Voldemort庄园消失后,他却是完全感觉不到托比亚所在的位置——这也是阿布拉克萨斯必须相信他真的已经杀死了托比亚的理由。
他只是算错了一步,他算错了Voldemort的残忍与疯狂。作为Voldemort的下属与朋友,阿布拉克萨斯自然是知道Voldemort有多么憎恶迷情剂的,可是,为了惩罚他的背叛,Voldemort竟然连迷情剂都用上了。哪怕,明知道在他身上迷情剂的效果并不会长,哪怕,明知道他在清醒后会有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