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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开阿飞的手,右手拎着自己的腰带,腰部顺着手势往上提,左手指着天花板道:“……就这样,然后从上面吊下来,那边导演……就是戏班班主一喊开始,那钢丝就往上提,就酱紫扯、扯、扯上去。
戏子一边要忍受被扯的不适,一边还要像二哥那样你看,就那样……”
我学着白岭面上那种淡然的笑容,道:“要保持这种淡然而飘忽滴笑容,飘~上去~~”
阿飞面色终于露出一抹笑。
他缓步上前扯下我拎着腰带的右手,抚平我身后的衣裳,道:“你放心。”
我松了口气。
藏经阁被封,白岭正在开启生死阵,进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我们此刻需要冷静。
白岭自那扇墙柜左上方开始到右下方,他总共抽取了五十卷经文。
就在他抽掉最后一卷经文时,墙柜中有三处向内翻,露出两道门。
白岭面上露出疑虑之色,道:“早前打开时,是三道门。”
李寻欢进去了,所以少一道门?
丫丫滴!这玩意儿还带智能的!表告诉我设计者是搞网游累死不幸穿越而来的!
我忽道:“二哥,阿飞是李寻欢最好的朋友。
李寻欢也是阿飞最好的朋友。”
未等他回答,我接着道:“若李寻欢遇难,阿飞为救他,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阿飞的剑,不防守,不抵抗,直取人性命。”
“他在与人过招时,从不后退一步。
他本身,就是一柄只进不退的快剑。”
白岭眼中满是茫然。
我笑道:“我说的,是心树所认识的那个阿飞。
那个李寻欢口中的阿飞。”
“小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阿飞凝视着我,道:“因为我要与红袖,走同一道门。”
他说着,解下腰侧那柄早先易容成王惜玉的少年保镖时使用的道具长剑,递给白岭。
“二哥,你要多加小心。”他小心抱起我,略略弯腰,进了那扇较为窄小的门。
我的手搂着阿飞的脖子,下巴靠在他肩头对尚在思索的白岭道:“二哥,我们只有十八个时辰,是么?”
白岭轻轻点头,道:“我们,只有十八个时辰。”
门,在我面前“吱呀”一声自动合上。
阿飞问:“红袖,你怕么?”
我笑嘻嘻地道:“我怕啥?叶红袖可是看过众多武侠小说背过怜花宝鉴迷恋过Harry Potter的人,跟我玩密室?”
“Harry Potter是什么?”某人皱眉。
“是……一出戏,一出很有意思的戏。”我亲吻着他的左脸道:“回头一定说给你听。”
“一定。”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而且要平平安安地出去。
这里像一个暗而深长曲折的巷子。
这巷子中引我们行走的只有地上只容一人踩踏的砖头。
我知道这并不是真的巷子,这四周有光,却看不见透光的事物,那说明此刻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巷子并非是真的巷子,只是用光的反射与折射造成的障眼法。
半年前心树就设下此阵,因为少林寺十八罗汉也终究只是十八个人,若有什么势力群起而攻之,十八个人是绝对敌不过的。
心树布这个阵首,为的是确定这个入阵者——也就是我的身份。
因此它不会在一开始就下杀手。
说句难听的话——即便会死,我也不会死得太快。
在那门最终“咔嚓”一声合上缝那一霎那,我们前方出现三个铜制的僧人。
从地上的轨道上来看,这三个僧人是从右侧滑过来的。
“他”们微微转动起左手,掌心向上,往前,各托着一个盘子。
第一个盘子中摆放着一卷金刚经,第二个盘子中摆着一枚金元宝,第三个盘子中摆着一块饼子。
我自袖中抽出一条手绢,小心包起那枚发了硬的素饼,轻声道:“谢谢大和尚。”
阿飞沉声道:“他们等了很久。”
我点头。
“心树在半年前就希望我们前来,在此备下我三年前作零嘴吃的素饼。”我黯然道:“那个时候……我常说,俗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挣钱,僧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念经。”
就在饼子离开盘子的那一刻,三名僧人顺着轨道滑回了右侧。
前方地上密集的砖块一块块凹出一条蜿蜒的小路。
阿飞抱着我在这小路上行走。
直到前方出现立着一尊银制的观音大士。
这尊观音虽穿着一袭白纱,那面貌身段却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胸口上纹着个精致的“卍”字符。
我问阿飞:“你说,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挑眉道:“是男是女,与我何干?”
我在藏经阁中曾看过一幅观音图,与这尊银像一般模样。
我也这么问李寻欢与心树。
当时李寻欢的答案与阿飞是一样的。
而心树却执笔在纸张上画了个“卍”字符,道:“是男是女,一样是佛。”
我伸出手指,顺着他胸口上的金色字符,画了个“卍”。
那菩萨侧身让了开来。
面前的路不见了,敞开了一扇大红门。
我们“晋级”了?
写于 05/09/2008作者有话要说:今天pia上的图是真的少林寺藏经阁的书柜。
由于墙柜实在太大,只能照到一半。
此图是接近天花板的上半部分。
哎!石滴习惯就是写起密室就迷失……迷失……兴奋啊……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二百二十六章 光影ˇ ——。
这里是一座佛堂。
四面八方墙上天花板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佛教故事图。
光照在这些彩画上给我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那些画全是PS过的。
阿飞站着大门口,身后是一片黑色的虚无。
我们面前的地板是由各色彩砖拼贴而成,奢华得给我一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
“阿飞,你说我会喜欢什么颜色的地砖?”
“彩色。”
囧。
真了解我。
我自己都未必明白自己其实并不特别偏爱哪种颜色。
“踩绿色的砖。”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中午,我曾举筷苦笑着对李寻欢曰:“又是青菜么?改天我要有力气了,非把地砖扒了换成菜绿色的!”
阿飞抱着我继续前行。
他每踩一块砖,那绿砖旁其他颜色的砖便开始上下浮动,就连四面墙上、天花板上的佛像都开始变换着色彩,我稍有兴趣地瞧着欣赏着那些神佛变脸色的神奇景象,幻想是在看一出名为《The color of God’s face》的彩色玄幻故事片。
阿飞的心跳有些加快,想是担心走错了路。
我的心跳也有些快,因为第一次和爱人一起在未知的幻象中经历生死。
说我不怕,那是骗人。
我听见他故作轻松的问话:“你说刚刚那佛像,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说:“佛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是男的,也是女的。
世人不知世上是否有佛却供佛像,想必是心中有念想需要寄托。”
阿飞笑道:“你是否有念想?”
我嘻嘻一笑,道:“有啊!等找个没人也没佛像的地方,慢慢告诉你。”
阿飞低声笑着,轻轻捏了捏我的腰。
我轻喘一声,喝道:“大胆!居然敢在这些佛家的哥哥姐姐大叔大婶面前调戏女人!”
阿飞又笑了,他说:“神佛不管男女之事。”
完了,此人跟我学坏了。
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中,不但动手还动口调戏……55555555……Aunty白,偶对不住你……
佛堂很大,阿飞穿过那佛堂走向一个只容一人行走的走廊。
我在他怀中缩作一团,没好气地道:“心树真是无聊,挂这么多佛像诱惑我。”
那走廊上方垂下的满是各式金银铜铁以及琉璃的、水晶的、木制的佛像坠子。
那些坠子各个精致得不像样子。
阿飞哈哈大笑道:“他并不知你擅长琢刻吧?”
“哼!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呢!他还不知道白岭今天也跑来凑热闹呢!”
我泄愤似地拽下唯一一枚乌木雕刻成的弥勒佛小坠子。
我想这个地方可能是心湖搞的。
他曾邀我参观佛堂金身佛像,我对他说过佛像不需要金身,乌木的一样是佛像。
我也说我喜欢弥勒佛,因我要知足常乐。
阿飞站定的那块不规则绿砖周围浮动的彩砖忽然停止了浮动,脚下地砖向下凹出一个井口大小圆,直往下掉。
阿飞惊喘一声就要抬纵身而起,我按住了他的肩膀:“阿飞,若只我一人,来此阵中又会如何?”
阿飞一震,骇然道:“你不懂轻功。”
“嗯。”
在心树的印象中,我不懂轻功、不会用武器,而且跟白岭学得总是一幅很淡然的样子。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我根本就不会去挣扎,去离开我脚下的位置。
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坐在地上等这个“电梯”停止后,听天由命。
下陷的速度很快,紧接着又开始向我的左侧平移。
那速度并不快,也许是由于惯性,让我有些眩晕。
阿飞蹲下身子尽量让我们两人稳住身形。
大约过了有两分钟,一切平静了下来。
四周没有光。
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我想,我们已经过了阵首。”
“阵首?后面还有什么?”
“后面,就是生死阵。”我沉默了片刻,道:“心树这个阵首看上去像是用《易经》里坤下巽(xùn)上的卦做的。
我们刚刚经历过心树的三难,每个地方四面的布局都是六三,‘观我生,进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对照高尚的道德标准来省查自己的言行,审时度势,小心谨慎地决定进退。”我叹道:“心树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知道依我三脚猫的功夫闪无可闪、避无可避,不如不闪不避想好了再走,因此在每行一步时难免多虑了些。”
所以我会在来藏经阁之前预先带上大背包。
——就算是死,也得想明白再死。
“这是哪里?”
我清了清嗓子,道:“依照说话声音……嗯,隐隐有回声,可以判断这个地方挺大,四面比较空旷。”
感觉有些像我们刚刚经过的佛堂。
阿飞犹豫片刻,道:“若方才我带你跳离这里……”
若他刚才带我离开,我们便真的离不开这里了。
我笑着,有些夸张地拉长了声,道:“你要想想,不是还有我么?若是你一个人进这里来就惨了……”
黑暗中,我将脸贴在他略微僵硬的面上,手臂越过他的肩膀摸索着他身后的大背包。
火折子亮起的时候,阿飞喃喃道:“不知他们又会经历什么?”
经历什么?
小李探花的飞刀和文采,阿飞只进不退的快剑。
我嘻嘻一笑,离开他的怀抱站起,伸了伸懒腰,打量起四周。
好么,这地方四面墙、天花板以及地板上都是字,大大小小的梵文,而且居然有八卦!
少林寺里,有道教的……不懂啊!莫非说曾有一任方丈曾经是通晓奇门的道家学者?
阿飞起身,结实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问道:“生死阵究竟是什么?”
我想了想,道:“是一个高难度的阵法。
奇门遁甲中总共有八门卦吉凶①,分别是休门、生门、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