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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此职,任重而道远矣。
几日下来,单鹗跟着累死累活。
白岭依旧神采奕奕,而单鹗已经有了人比黄花瘦的趋势。
郭嵩阳抓耳挠腮,因为白岭死活不愿意跟他打架。
每日清晨,郭嵩阳总要重复着叫嚣:“我要比试!我、要、比、试!”
白岭云淡风轻地道:“我不要。”
于是外头谣传,神医的两位仆从每日清晨都要比试医术,谁胜了谁就可以随神医出诊。
那个身材伟岸的黑衣仆从每日都输给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仆从,所以他只能做粗活重活。
我很无奈。
好话都说尽了。
依我这几日对白岭的了解,他是一个可以用手烧开水的人、一个可以坐在屋内隔空摘取园子里的草药的人、一个可以瞬间将药材碾成碎屑的人、一个……
我不认为郭嵩阳他能做到将这样的特异功能……呃,武功看似有意却无意地运用到生活之中。
白岭武艺的精进始于他的无意识,而郭嵩阳武艺的进步源于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架中吸取经验教训。
境界差得太远,所以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我不打算把这话直接告诉郭嵩阳,因为我觉得即使告诉他,他也不一定明白无意识的精进为什么会比不断比试来的进步厉害。
到头来他还是想要打一架弄个明白。
我无数次地暗示他说,你连人家徒弟都打不过,还想打师父?
郭嵩阳无数次吼回来说,那、是、他、下、毒!
吼归吼,师兄依旧不愿意跟他打架。
我也在白天偶尔“夫唱妇随”去给些妇女看个病啥的,突出个“夫妻档”的恩爱程度。
根据单鹗得来的准确消息表示,林大妈就将阿飞藏在附近远郊的一所闹鬼的小土楼里。
村民们都说那里有个十分艳丽的女鬼,若有男子进了那个土楼,就别想再出来。
我听到此处,大略地想了想,知道可能是林大妈被追杀得走投无路,无处诱惑那些少年俊杰啥的,只好引诱这里的男性村民走入那土楼之中……结果被阿飞……
“啊!”好吧,水水抗议我污蔑他爹,所以咬了我……
啥?咬?!
“饿滴个神呀!”我尖叫道:“终于,不是无“齿”之徒了!!”
话音才落,正趴在我胸前吃“午餐”的小鬼又咬了我一口。
“呃……明天开始你就给我喝粥吧!”
饱餐之后的水水露齿而笑。
的4e0cb6fb5fb446d1c92ede2写于 05/07/2008作者有话要说:呃,回来了。
那个前半张是一个朋友帮忙发的,发过以后发现他留言说明的地方有错误,于是改了一下。
改后发现还停留在修改章节的页面,所以不断点击修改章节……石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某人不断“修改章节”……
饿滴个神呀!
第六十二章 雪落无欢
第十一天深夜,顶着郑少秋脸的单鹗砍柴未归。
来了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这个女人偶感风寒。
我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就是我恨得压根痒痒的那位林大妈。
——“呃,宝宝,表把你滴小爪子拍在娘亲左眼上!”
林大妈直接将我——呃,魏国夫人贺兰氏脸,忽略不见,露出了全天下最可怜最委屈的少女羞涩的笑容,问道:“神医,我……我已经好几夜没睡好了……”
她的笑容有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我慢慢行至角落,怔然坐着看戏。
我知道我这张脸在平静无波时有一种宁静的哀伤。
这是我选择这张脸的原因。
我要林大妈认为我是深闺怨妇,她于是有机可乘。
白岭一面号脉一面微笑。
他的微笑因面上被我加柔的线条而变得格外妖娆惑人。
水水,你看你白舅舅笑得多妖?连那正牌妖精都傻住了。
白岭笑着说:“夫人只是偶染风寒。”
某人面色娇赧,不依道:“我……我尚未成亲,怎能叫做夫人?!”
白岭似是一怔,回头对我说:“兰儿,回避。”
兰儿?谁?
水水继续拍打着我的脸。
哦哦,对,是我——我刚化名叫贺兰。
我抱起水水垂头轻轻福身,漫步离开这间因等待妖精来访而灯火通明的屋子。
我身后传来白岭一成不变的温柔嗓音:“姑娘多日前便染上风寒,实在不宜多行房事。”
我扑倒。
林大妈似是羞愤难当,只听得一跺脚,呜咽一声奔了出来。
转眼,已不见踪影。
嗯,轻功还可以。
“多行房事”?和谁?阿飞么?
我心下惶惶然——原著中他们隐居的那两年中林大妈为了维持自己在阿飞心目中的“圣女”形象而一直未有荼毒阿飞。
莫非因我的出现让她没有男人可“吃”,所以……
我黯然苦笑,很想跟她回去瞧个究竟。
正想着,天忽然落了雪。
像顽童自高楼上散落的碎纸片一般轻轻盈盈、飘飘摇摇。
有人破门而入,飞扑而来。
我忽略来人撩起的铺天盖地的怒火,径自想起某个清晨,我在湖中甩开青丝唱山歌,有位灰衣男子飘然而至的景象。
来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他犹如愤怒的猛兽一般狠狠盯着我身后手持披风的白岭,厉声道:“你怎可那样侮辱仙儿?!”
水水哇地一声哭了。
我想,他是替我哭的。
“兰儿,你先进屋歇着。”白岭并没有看他,只是为我披上披风,“天晚了,宝宝也该早点歇息才是。”
“可是他……”
话未说完,水水扯着我的衣襟哭得更大声了。
强压下心中不适,我急急地抱着水水回房。
身后传来白岭轻柔的声音:“在下从不侮辱女人。”
“你说仙儿……仙儿一直与我在一起,我们没有……她病了,却瞒着我……你怎能……”
郭嵩阳的房门呼地打开:“妖女妹子!叫你那小妖精闭嘴!”
我抬眼看着他惺忪的怒容,垂头一面走一面轻轻摇着水水,唱着:“宝贝宝贝不要哭,眼泪是珍珠……”
水水果然不哭了,可我为什么反倒哭了?
我身后某人冷冷地放话:“谁侮辱她,我就杀了谁!”
我明白了。
早前单鹗出门,是给他解迷药来着。
估计是成功了,所以他才能尾随林大妈跑来“捉奸”。
那么单鹗呢?有没有危险?
正想着,扛着柴的单鹗自门外进来,他的郑少秋脸上布满寒霜,冷道:“你吓坏小少爷了。”
“妹子?”郭嵩阳跟在我身后担心地问:“怎么了?我不是有意要吓唬你的……我不是……”
水水好奇地用小嫩手拍着我面上的泪。
“你闭嘴!回房睡觉!”我抹去眼泪,走几步,又回头对郭嵩阳怒目而视:“叫我妖女可以,不许叫我儿子小妖精!”
丫滴!当我好欺负!
“好、好、妹子莫气!”郭嵩阳慌忙陪着不是,“是我的错,你儿子不是小妖精,妹子也不是妖女……”
我回房,恨恨地甩上房门。
丫滴!男孩子被叫做小妖精那不是……
我没打算让我宝贝儿子这么小就拥有耽美趋势,即使将来不幸他有了这种倒霉催的趋势,我也不想自己培育出一只华丽丽金灿灿滴小受。
外头传来打铁的声音。
我心绪烦乱,而水水却含着自己的手指头睡过去了。
我一咬牙,从枕头下抽出手绢,捂着鼻子狠狠一吸气,将自己迷倒。
的d64a340bcb633f536d56e51这天夜里,我梦见李叉叉手持一枝鲜红滴玫瑰花西服革履跑到兴云庄门口,大声吼道:“表妹~表妹~~~~”
恍惚间我妹坐在电脑前看搞笑MV《鸟笼山剿匪记》,正巧看到里面一段小强滴片段。
“表妹~表妹~~~~”
“我……我……我还有句话要说……”
“啊?你说吧!”
“明天再跟你说……啊……”
“啊……”
妹妹笑得前仰后合,比春花还要灿烂,吃吃地道:“姐,那表妹哈哈……总也死不了哈哈……”
仿佛是和着MV的笑声一般,李叉叉在外头高声喊着:“表妹~表妹~~~~”
妹妹皱着眉头问我:“外头谁在拍电视?”
我摇头,不知这种情境下说外头站着李寻欢,我妹会不会以为我在搞笑。
妹妹像过去一样跳起身,奔去开门,却见她开的似乎是兴云庄的大门。
站在门外的已不是李叉叉,而是泡面头焦叉叉,他还用他那个十分经典的动作,以拿水果刀的手法拿着一枝玫瑰花,缓缓道:“见过偶出刀滴,都S鸟。”
妹妹狼一般扑了上去声嘶力竭地喊道:“焦GG!你好酷!偶好喜欢你哦!”
我扑倒。
撒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清早起来,我像往常一样指挥单鹗弄早饭。
一面指挥一面随口问道:“你每夜出去,是给阿飞解毒?”
单鹗道:“是。”
“所以阿飞未睡熟,林仙儿就一直未有机会出门?”
“是。”
“接着做饭吧,以后咱不去了。”
“以后,也不需要去了。”
啥意思?
我正想问个究竟,单鹗却冲我一礼道:“师叔,师父吩咐我出去再买几个馒头。”
不等我开口,他就快步离去了。
咦?他这是嘛意思?
……
这样偏僻的小镇子里也没啥好东西可以做早点,就只有稀得像茶水的豆腐浆和白中泛黄像被下了药的馒头。
我们比村民们生活条件好了许多,我们还有咸菜就着馒头。
饭桌之上,郭嵩阳主动帮我抱水水,表情小心翼翼。
单鹗低头吃饭,不说话。
白岭满面春风。
我不知为何,看着白岭的脸色,居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郭巨侠,今日为何如此沉默呀?”
郭嵩阳干咳两声,道:“呃,妹子昨夜睡得可好?”
“很不错。”还梦见泡面头滴焦叉叉求婚滴壮观场面。
我话音落,于是冷场。
白岭瞧着我,依旧是满面春风。
我瞧着手中馒头,又瞧瞧碗中咸菜,若有所思。
我抬起手揉着眼睛,拿腔作调地唱道:“手里呀捧着窝窝头呀~菜里没有一滴油~”
郭嵩阳、单鹗扑倒。
白岭面上的春风龟裂。
水水奋力蹬腿,摇晃着小胳膊。
饭后,白岭悄悄对我说:“师妹放心,我给阿飞下了蛊。”
我大惊:“啥蛊?!”
“无欢。”
呃……这名字咋这么无极呢?
虫二宝鉴中有云,无欢者,禁欲蛊。
这种东西是某个擅嫉的苗寨寨主发明的,主要用途是出远门办事的时候下在他女人身上。
只要中蛊者对某人产生性冲动或性幻想,就会发作,不断呕吐。
我奸笑着:“师兄,你很奸哦!”
白岭赧然。
我翻脸怒道:“干嘛不给林仙儿下?!”
“她会养蛊。”白岭道,“她的脉像很乱,想必血中养有至少两只母蛊。”
“啊?”这样也行?
想想也对,单鹗不也中过她的蛊么?
“师兄,”我皱眉道:“要解无欢是要下蛊者亲自与中蛊者……你确认你打算对阿飞……”
原来他觊觎阿飞很久了!
这是个隐性情敌!
白岭笑着拉起我的右手,紧紧一握。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