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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欢沉默良久,似乎想通了什么。
“那刚刚你让蓝姑娘给他……”
“给她渡气。”我替他将那词说完,“你不觉得他们凑在一块,很不错么?”
“果然很不错。”李寻欢回过神来,笑了,“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很大方地点头。
见我在一旁挖土,他便凑上前问:“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我抬头抹了抹汗,指着瀑布道:“那把铁剑,能帮我拔下来么?”
水水爬了过来,学我挖着土。
“妈妈!妈妈!”
我凑到他身边,指着他手里的土诱道:“这个,土,来,跟妈妈说,土。”
水水快乐地拍着土叫着:“土土!土土!”
见李寻欢拔剑飞下瀑布,水水很是兴奋,抓着水中的土大喊大叫:“大、舅,土土!”
李寻欢将铁剑递给我,伏下身子温柔地接过水水手中的土,道:“大舅也来挖土,好不好?”
那重剑长约一米,宽约15厘米,通体黝黑。
铁是上好的钢铁,虽不如我之前打给阿飞的那柄剑,却也是极好的了。
剑上伤痕累累,布满缺口。
我将剑重新交给李寻欢,道:“李大哥,我要一块可以插在土里的树皮。”
“你要做墓?”
我愉快地道:“剑冢。”
李寻欢一愣,随即举起剑,就着身旁的一棵树削下一块,递给我。
我将剑与树皮放在一边,与水水嘻嘻哈哈地挖起土。
水水说:“土土”
我挖道:“挖土土。”
水水说:“挖、土土。”
我又道:“妈妈挖土土。”
“妈妈挖、土土。”
水水爬到李寻欢身边,做挖土状:“大、舅、妈妈挖、土土。”
我傻住,会举一反三了他!
遗传?
莫非说小绿也是一很有水准的青楼小女子?
…_… 不对,她若有脑子也就不必寻死了,我想水水如此聪明,主要是像他爸爸……或者他爸爸的爸爸妈妈,或者……他爸爸的妈妈的爸爸妈妈……呃……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李寻欢笑出了声,道:“大舅和水水一起挖土土。”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居然能交流得起来,我恶寒不已。
我想了想,道:“李大哥,那二十六处剑伤,不简单。”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你也瞧出来了?嵩阳兄那二十六次破绽,都是故意露出的。”
我瞧出什么来了?我又没跟他打过架。
我心头闷笑着,却作一脸凝重之色,道:“荆无命本可以一招致命,例如一剑刺透他的喉咙、一剑穿透他的心脏、一剑穿过他的太阳穴。
可他却都没有使出。
如果他当时这么做了,世上就再没有郭嵩阳了。”
李寻欢叹道:“荆无命难得遇上一个对手,虽不如他,却也极适合比试。”
我点头道:“所以,当他的剑招差不多用完时,精疲力竭的郭嵩阳便从那瀑布上飞跃而下,用尽力气将自己挂在那里。”
李寻欢笑道:“你似早已算准事情会是这样的。”
我一僵,想了想,道:“也许我真是郭嵩阳口中的妖女,擅长未卜先知。”
坑挖得足够大了。
我将从郭嵩阳身上剥下的皮扔入土坑之中,一声令下:“埋了!”
刚挖出的土又一捧一捧埋了进去。
水水挖着土,道:“挖土土。”
某舅把着他的小手,教他将土扔到坑中,开口教道:“埋土土。”
水水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土撒入坑中,叫着:“妈、土土。”
某舅纠正:“埋土土。”
水水道:“卖土土。”
某舅十分有耐心地道:“埋土土。”
水水跟着道:“埋土土。”
原来那只某舅很有做爸爸的潜能。
看来有时间得怂恿孙小红去生一两只给他发挥这项专长。
我拾起刀,在树皮上认真地刻下:“郭兄之墓——青儿泣立”
李寻欢帮我插好树皮,皱眉:“这……”
我蹲在水边帮水水洗脸洗手,慢慢地道:“这墓是我立的,立给‘郭兄’,可不是给郭嵩阳哦!我从未叫他郭兄。”
李寻欢失笑道:“是。”
李寻欢将那大铁剑插入土中。
我悠悠道:“而且,我本来也不叫青儿。”
李寻欢扑倒。
这个墓立好的结果就是,没有郭兄,也没有青儿。
无论是人间还是阎罗殿都查无此人。
……
秋的红枫染红了山头。
瀑布前的枫树下诡异地立着一个简陋的墓。
一个新衣服上满是小手印的中年男子背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另一个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抱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宝宝跟在后头,小妇人的衣裙上印的是与那中年男人同样“款式”的小手印。
这画面诡异而暧昧。
中年祸水王的细语声近在耳边:“丫头,看上去像一家四口。
不考虑考虑他?很好的男人。”
囧。
李寻欢忽然回头问道:“你为何要做那墓?上官金虹与荆无命又不会……”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回来的。
我这么做,只因可惜了那把剑。”
我当然知道那两只不会回来了,因为……原著里说过他们是十分有精神洁癖滴枭雄嘛。
但是无论如何,要以防万一。
我饿了。
因为我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气。
李寻欢道:“炸子鸡、红烧肉、辣椒……还有极好的陈年花雕。”
我笑了。
这位大哥果然长一狗鼻子。
我饿得双手发热,恨不能马上找一地方解决“肠胃不适”的问题。
小木楼中传来女人温柔的笑声。
那笑声之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奉承声。
我轻轻皱眉道:“李大哥,你要担心。
若我没猜错,来的该是大欢喜女菩萨。
你与她们无冤无仇,她们定是来找林仙儿的麻烦,不如,我们避开她们,也少许多麻烦。”
李寻欢点点头,正要离去。
耳边厢却听得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道:“人若真是我家小妹所杀,我愿代她认错。”
我不禁失声叫道:“二哥!”
难怪我怎么双手发热,原来不是饿得,先前我还以为是挖土挖得狠了手有些不稳,如今看来,是我那位“血脉至亲”驾到。
就听有个女人道:“是么?公子打算如何认错?”
我面色变了数变,皱眉道:“莫非至尊宝竟死了?我只不过给她下了迷药,是谁杀了她?”
写于 29/07/2008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天气好差,回家的时候淋了雨这种天不能撑伞,路边尽瞧见人追着伞跑更不能穿雨衣,穿了就都贴着身子湿……
苍天哪!我回家的时候可不可以暂时不下雨啊!!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八十八章 遭遇母杰巴ˇ ——。
我将睡着了的水水递给李寻欢,道:“李大哥,带着水水先离开,我得去救我二哥!”
李寻欢避开我皱眉道:“你留下,我去。”
我摇头道:“不成。
祸事是我闯下的,是我思虑不周,不能连累到大哥。”
李寻欢道:“可是……”
我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大哥,我在此处有帮手,况且我虽没有武功,却很会下药。
她们也不认识我,没有防备之心。
你放心,我一定能全身而退!”
“不行,要去就一起去。”
“李大哥!大欢喜女菩萨的底细,我比你要清楚。”我认真地道:“我家中有长辈向我提到过她的一些事。
她有……把柄在我手中,而且,二哥他的武艺……说句老实话,与你,恐怕不相上下,所以,我绝不会有事的。”
李寻欢点了点头,接过水水,道:“也好。
我就在前头等着,若出了什么事……”
“若出了什么事,我就大哭大叫,如何?”我解下腰间的水囊,道:“日近中午,水水醒来若哭闹,麻烦李大哥将水囊中的汤水热上一热喂他,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垂头想了想,又道:“李大哥,一会儿我会让二哥先脱身,你带他到附近的客栈等我。”
李寻欢点点头接过水囊,几个纵跃,消失在我视线之中。
大欢喜女菩萨。
听说此人巨肥无比,喜好美食与男色,她门下的女弟子无一不是肥婆。
那至尊宝便是其中之一。
我轻抚额角,想起中年祸水王当日与我研制“生死劫”药方时,我顺口问来的八卦。
原来这女菩萨之所以喜好男色与美食,与她小时候的一段经历有着莫大滴关系。
话说这女菩萨原名叫萨小满。
她小的时候,也是天真活泼、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一个,而且特别好客。
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比她更为漂亮可爱的小嫩男娃,她很想与这小嫩男娃做朋友。
可惜人家捏了捏她的小face,嫌弃她太瘦了。
因为这小鬼的这一句话,小菩萨奋发图食,将自己吃成了个巨大的胖子。
在她十四岁那年,她又遇到了当年嫌她太瘦的那个小鬼。
可那个已变为翩翩俊公子的祸水却皱着眉不等她开口,就说了三句十分伤人的话:“这是谁家做的泥菩萨?未免太胖了吧!退回去重做!”
萨小满失魂落魄,一颗肥硕滴芳心顿时摔得啪嚓啪嚓,碎得七零八落。
从此之后,萨小满滴人生观和价值观产生了重大滴变化。
她强抢民男、暴饮暴食、以肥为美、以肉为天,还专门寻找和她当年一样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将她们强收为徒,喂成胖子,为的是将全天下好色男人心目中的窈窕淑女变成肥婆,叫他们吃不到、娶不着。
我当时望着中年祸水王有些僵硬的脸,说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那个小男孩,该不会就是王叔叔您吧?”
中年祸水王的面色产生了某种生理变化,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里还泛着绿。
我顿时明白了两件事:一、我不幸言中;二、我将这位武林前辈春花一般地滴面子给伤了。
中年祸水王嘟喃的声音十分细小且很是别扭:“我以为是手下人易容了哄我开心。”
我扑倒。
这样也行?!
……
我理了理思绪,垂头看着衣服上的小手印子,掏出水银镜和化妆盒,将两只眼睛画得肿起来。
我遥望那小木楼,自怀中又掏出一朵绢花,别在被我弄乱的妇人髻上,对着水银镜喃喃道:“梨花带雨版蒋勤勤,上戏了!”
我敛下面上的奸笑,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冲小木楼而去。
这小木楼,本也不小,楼上站个七八十人都还有富余的空间。
现如今那楼上只有二十几人,却似已满得挤不进人。
我在袖沿上抹好药粉,吞下一粒变声丸,试了试嘶哑的嗓子,随后冷着脸一步一步慢慢上楼。
才上得楼,我就微微一愣。
那楼上本有几间房,却已被打通成一间,而那些桌子,却已经并作一处,各式各样的精致酒菜不是摆放在桌子上,而是堆砌在上头。
我脚步虚浮地撞入屋中。
屋中的地板之上坐着十几个女人,都是黄河泰山派的。
她们的身材简直太有看头了,记得《星球大战》中沙漠行星的统治者杰巴曾经就以这样肥硕到叫人无语的造型裸露在全世界观众眼前。
遇见一只杰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