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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 完结-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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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耿大才子来舌战群雄了!下注的趁早,买耿大才子赢的一赔十啦!”
  一声张扬的呼喊声后,东街酒楼里走出一群在昨晚上的耿业口中靠着女子裙带鸡犬升天的阔少们,也不知阔少们是否商议过了,大冬日里,个个手中握着一柄扇子,看过去,有那所谓谈笑间令人樯橹灰飞烟灭的羽扇,有题着此花开尽更无花的菊花折扇,更有一柄一看价值千金转教小玉报成双的金镶玉扇……
  这么一群有备而来的人,令才刚还在床上赖着不肯起的耿业大腿哆嗦起来,大大地咽了一口口水,一时惊惶无措,扭头看向路边,虚张声势地叫道:“卖糕的,来块糕漱漱口。”
  作者有话要说:这字数能当做双更不……惭愧地遁走


☆、150斯人独憔悴四

  楚律听了耿业的话;只觉得自己要被小篾片害得露馅了,心里正打鼓,谁知众人听了耿业的话,稍稍愣住,随后便哄笑起来,压根没人注意他。
  耿业心知自己说错话了,脸上涨红,强撑着不肯走,低声对蕴庭猛士说道:“猛士兄;你给我整把扇子来。”
  “有病啊,大冬天的要扇子。”蕴庭猛士十分不满地说道。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
  蕴庭猛士一句话下去,那群家里出了娘娘的公子哥们就炸开窝了;不理会耿业;专围着蕴庭猛士嚷嚷,一个说自己的扇子价值连城,一个说自己的扇子乃是祖传之物……
  蕴庭猛士神色安然地听他们说,听他们说了半天,就说道:“瞧吧瞧吧,下了战书都能找错人吵架,都这样了,还说不是习惯走歪门邪道的人。
  “你胡言乱语,我家有娘娘之前就是世代功勋。”一少爷骄傲地说道。
  “那有娘娘之后呢?有没有靠裙带?”耿业十分机灵地挤兑道。
  “那是皇恩浩荡,是陛下器重我们杨家。”那少爷不服气地说道。
  “走,去酒楼里说吧,昨儿个砸了人家的场子,今日要补回来才是。”婉约派猛士十分体贴地说道,瞥了眼路边的卖糕人,心道锦王爷胆子可真大,这要是皇帝又来了……才想着,又向酒楼内看去,就见一贵公子穿着水绿长袍,也拿了扇子遮住脸孔,看过去,那公子身形恰就是楚徊的,心又漏跳了一下,暗道今日楚徊也来“乔装打扮”?也为了“乔装打扮”没领常带着的侍卫?
  婉约派猛士与其他三个西院猛士不露声色地看了眼乔装成纨绔子弟的楚徊,楚徊却眯着眼记恨地看向那据说是耿业的人影,这边的子弟认识他的多了,未免叫人认出来,他只能这么半遮着脸,不敢凑近。
  话说昨晚上其他老头都抓住了,独有一个头头聂老头不知所踪,楚徊还是敬重聂老头的,他的本意是想劝说得聂老头回头是岸,若聂老头实在冥顽不灵,再斩草除根,毕竟,二王造反、锦衣卫大乱,眼下再叫人知道几个大儒也开始造反,他这皇帝未免做得太不让人心服口服了。是以,不管今日聂老头有多大错,他都打定了主意要不走漏风声地处置这事。于是,楚徊便叫人不惊动百姓地暗中将聂家人监视起来,再去抓聂老头。
  此外,聂老头昨晚上是被何家人相助从这酒楼暗门里放出去的,于是他昨晚上就想叫人来此明察暗访,谁知今早上有属下跟他回说今日一群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公子哥要在酒楼里论战,于是他料想何必问、石清妍也要过来,暗中指点耿业——在他心里,石清妍来了京城之后,京城里的所有乱子都是石清妍捣的鬼,于是他早早结束今日早朝,便赶来过来听耿业那混账嘴里能有多少大逆不道的话。
  楚徊半遮着脸,等耿业等子弟进了酒楼,便慢慢地跟了进去。
  楚律原没留意到楚徊,谁知忽地听蕴庭猛士的堂弟过来对同伴贺兰轶、大永候府小公子说道:“那个仿佛是陛下,我去石家打架的时候见过他。”见的那一次只匆匆扫了一眼,怎会认出楚徊来?是以,他这话是假的,若不是蕴庭猛士说,他还不知道呢。
  “……也有可能是瑞王。”楚律坏心眼地压低声音说道,淡淡地扫了眼自己的二女婿,心道还是他有眼光,看二女婿的同伴,就知道他这二女婿不是个没用的。
  “谁?谁在说话?”大永候府的小公子扭头问,只瞧见身后是一群寻常百姓,料想他们没怎么见过皇帝、瑞王,就定当不是他们说的,于是又转过头去。
  “今儿个十六,过年后开朝第一天,陛下能这么快下朝?那定然就是瑞王爷了。瑞王爷跟陛下可是长得十分相像呢。”贺兰轶点头说道,有句话叫做唯恐天下不乱,他知道楚徊的眼睛坏了,看人要眯着眼睛,因此心里就断定那个是楚徊了,又觉得如今兵荒马乱,瑞王怎会没事来京城,“瑞王跟瑞王妃最是夫妻情深,莫不是瑞王爷来偷偷看瑞王妃?”
  蕴庭猛士的堂弟见自己将话依着蕴庭猛士的交代捎到了,就忙折回酒楼里看戏。
  “那瑞王来这酒楼做什么?”大永候府小公子问,因来迟了,没占到座位,只能在外头站站,换家茶楼等人来说今儿个谁胜谁负,岳丈家这么多事,叫他这心里颤颤的,又有点想去大展宏图……
  “听说昨晚上陛下就来过这酒楼,领了水家公子走了。我伯祖父跟水公子有些交情,今早上听人说水公子昨晚上走了就没回家去,还想叫人打听打听呢,水公子可是瑞王妃的人。”贺兰轶半真半假地说道。
  筐子里,聂老头听了这话动弹了一下,又被楚律从上头压住。
  聂老头心道自己害到水几因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该出去求楚徊将水几因放出来。冲动了一下,又怕自己乱动连累了楚律,于是就惭愧地继续在筐子里缩着。
  楚律深深地看了眼贺兰轶,见贺兰轶一心要往瑞王身上扯,暗自点头,心想孺子可教,这后生当真了得,也不知许亲了没有,跟楚静乔也般配的很。
  “可是不是说瑞王娶了钟将军女儿后就跟瑞王妃生疏了吗?”有人问。
  “障眼法!人家多年的夫妻,哪有新人才来,就嫌弃旧人的?”贺兰轶说道。
  “就是,瑞王爷不都自己过来了嘛。”大永候府小公子见有人怀疑同伴贺兰轶,虽心里还将信将疑,但口中的话已经是十分笃定了。
  “不该啊,瑞王爷怎么敢抛下藩地的事自己偷偷过来?这藩王私自进京,要是被逮到……”
  “是你见过的王爷多,还是我见过的多?”贺兰轶斜睨向那敢质疑他的人。
  围观的人原本不信,此时就信了大半,因进不到酒楼里观战,于是一个个交头接耳,纷纷传说瑞王爷私自进京了。
  楚律人站在外围,听众人已经开始商议起将瑞王进京的消息告诉衙门能得多少赏银了,暗道楚徊就是太在意他那张脸,微服私访也不肯好好装扮,看吧,这次肯定要吃亏了。
  果然,只见围在酒楼外的人还没散,那锦衣卫没了之后就身价倍增的京畿卫一个小头目领着十几个侍卫就匆匆赶来。
  围观之人让开路,叫京畿卫进去。
  京畿卫的小头目进去了,四下里看了一通,见耿业与蔺家、杨家等人都是脸红脖子粗模样,不像是论战,倒像是吵架,见此时他来了,耿业等人便不出声了,心下得意,暗道有锦衣卫的时候可没人将他当回事,依着揭发之人的话将目光锁定在手拿纸扇,身穿水绿衣裳的公子身上,便慢慢摇晃着身子过去,自觉十分有魄力地勾着嘴角笑道:“瑞王爷大驾光临,未及远迎,还请瑞王爷莫怪。”
  楚徊握着扇子的手一僵,眯着眼睛依旧半遮着脸深深地看向那小头目,暗道莫不是这人将自己当成楚恒了?因心觉自己这皇帝早早结束早朝过来看一堆纨绔子弟骂战,未免扫了自己这当皇帝的威风,于是只用眼神示意这小头目莫管闲事,赶快滚开,却不言语。
  “瑞王爷,请!”锦衣卫没了,正是他这京畿卫小头目升官发财的好时机,若是能混入青龙卫,那当是要飞黄腾达了。这小头目只觉得楚徊那暧昧的眼神在示意他放过他一马,后头大有好处,于是心里对“瑞王”妄想贿赂他表示不屑。
  楚徊心里咬牙切齿,暗道好个没长眼睛的东西。
  跟着楚徊的侍卫见这小头目不认得楚徊,忙要贴到小头目耳边告诉他这位的身份。
  小头目不屑地扭开头,冷笑道:“瑞王爷,小的带着您去见陛下吧。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事您大点声说。”
  这小头目原本站到楚徊面前的时候,众人便已经纷纷看向楚徊了,这屋子里见过楚徊的人居多,但虽见过,也没几个人敢直视龙颜,于是当真能分辨出楚徊、楚恒的人不多。
  楼上何必问,楼下西院猛士,这一群人是打定主意不出头的,私心里都巴望着楚徊被京畿卫带走,叫他这皇帝尝一尝被人当做犯人带走的滋味。
  何必问、西院猛士这般想,可惜耿业不懂他们的心思。
  耿业分辨出楚徊的身形眼睛来,立时吓得跪在地上,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万岁后,西院猛士不得不陪着其他人等一起给楚徊跪下。
  京畿卫小头目也愣住,忙跪下重重地磕头。
  “是谁,是谁说朕是瑞王?”楚徊沉声道,见此时想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行,就将扇子放下,方才未免曝露身份,他没叫手下跟旁人要座位,只不惹人注意地藏在人群中站着暗暗寻找何必问、石清妍的踪影,万万没想到,如此反倒叫人误以为他是瑞王。
  市井街头,听到酒楼里喊万岁,于是外头的人便也山呼万岁,京畿各处衙门的人听到信的赶紧赶来。
  听到一层层万岁声传来,楚徊无力地想回头自己怎么跟文武百官解释,只怕在他们眼中自己耽于玩乐,存心敷衍政事……见有人让座,便到座上去坐,又问:“是谁说朕是瑞王的?”
  小头目忙磕头道:“是个想要赏银的小老百姓……”
  楚徊冷着脸,脸上挂不住自己那习以为常的浅笑,于是冷冷地向这屋子里扫去。
  知道楚徊眼睛看不清楚的,都对他这扫视不以为然,不知道他眼睛有毛病的,吓得直哆嗦。
  外头筐子里的聂老头听到呼万岁的声音又在为先帝喟叹家门不幸,里头家里出了娘娘的子弟们,却诚惶诚恐地开始感激楚徊了,一个个在心里想着楚徊是明君,来微服私访体恤民间疾苦,压根没去想这过年后开朝第一日朝廷得有多少事要楚徊处置。
  于是,只当楚徊过来给他们撑腰呢,蔺姑爷先膝行几步,令自己从一干人等里冒出头,然后愤慨地说道:“陛下定然听到了,这小篾片胡言乱语,满嘴胡话。嘴里不三不四的,有辱斯文。请陛下赐下金口玉言,敕令小篾片再不许提废除妃嫔一事,以正视听。”
  “陛下,不单要申斥他,还要治他个大不敬之罪。”素来以国舅自居的杨妃娘家哥哥说道。
  杨国舅这话落在了家里出了娘娘的人心坎上,众人皆想这小篾片就是个嘴上没遮拦的,怎地皇帝还不治死他?莫不是当真又太后替小篾片撑腰?一个个跪在地上状告耿业污蔑、侮辱人,求皇帝诚挚耿业。
  耿业哆哆嗦嗦的,偷偷抬头看了楚徊一眼,忽地屁股上挨了一针,叫了一声就挺直了身子,心里气西院猛士们没事就爱欺负他,战战兢兢地问楚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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