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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个小时的翻来覆去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索性坐起身,随手拿起件睡袍,想去书房看看罗炎。可她拉开卧房门的刹那,却又犹豫而放弃了。在反复的折腾中,困倦终于附上了她的眼帘,迷迷糊糊进入了不安的浅睡……
第二天早上,顶着双熊猫眼两人,哈欠连天地一同上了车。
罗炎嚼着口香糖,瞟了眼身边一脸疲惫的陈思琪,担心地问:“昨晚没睡好?”
陈思琪靠到椅背上,轻声吐了两个字“失眠””,便闷不作声地侧头看着车窗外,小区门口的两棵枫树红了,可那满树的红叶却让她感到种落幕的凄美……
罗炎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汽车驶上了街道:“你是失眠,我是没机会睡。””
“啊?””陈思琪忙扭过头,吃惊地望向罗炎,期待着他后面的话。
“加班工作到拂晓啊。””罗炎冲陈思琪一笑,关掉了音响,“我上午或许还能抽空到休息间躺躺,你还是趁着这会补会觉吧。””
陈思琪微微点头,不由为昨晚自己的猜疑倍感歉意和不安:“对不起,我……””
罗炎听着这冷不丁的道歉,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心里对此事的唯一解释就是陈思琪因为昨晚没睡好,而担心影响今天的工作而道歉,于是不经意地玩笑道:“看来我是最体贴的领导了,连动动嘴皮子让员工休息,都有人倍加感动。”
终于解开心结的陈思琪冲罗炎舒心一笑,拢拢衣服,闲上了眼睛。或许是罗炎就在身侧,让她感到安心;或许是心中恍然重拾的幸福,使她宁静了驿动的心;那样感觉象在阳光明媚的小河边散步,又像被甜甜的蜜糖包裹其中……于是心情平静的她很快进入了梦乡,而且一直睡到老地方,才下了车。
这天上午,上班没多久,罗炎领着新助理来到了助理办,与大家简单了认识后,二人又返回了总裁室。
陈思琪看着整理文件的吴俊基,轻声问:“吴助,您要交班了,是吗?””
吴俊基抬起头,微微一笑:“应该还得过几天,新助理是全家搬迁来H市的,需要几天安置家人的时间……”
“铃—— ””的电话铃声响起,陈思琪忙拿起桌上的电话:“您好。””
“送两杯茶过来。””罗炎吩咐道。
“是。”
几分钟后,陈思琪端着刚泡好的茶水,推开了总裁室的门。她见新助理独自坐在沙发边,便径直走了过去。
“请喝茶。””陈思琪将茶水放到助理跟前的茶几上,悄悄地扫了眼总裁室,轻声问:“罗总呢?”
“洗手间。””新助理微微颔首,简洁清晰地回答。
“哦。””陈思琪在茶几上放下另一杯茶水,转身离开了总裁室。
虽只是匆匆两面,陈思琪并未与新助理深一步接触过,但是她却更喜欢与吴俊基一起工作,或许是吴俊基年轻有活力,或许是这五十出头的新助理过于严肃,她不禁替以后的合作有些担心……
“思琪,我差点忘了,这是我朋友前几天过来看我时,给我带的一盒胃药。”她刚走进助理办,吴俊基指指自己整理好的、放着私人物品的纸盒边,一盒全韩文的药。
“谢谢。””陈思琪看着一脸笑容的吴俊基,更加深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一墙之隔的总裁室内,罗炎就拓展市场的构思与新助理聊得十分投机,虽然此人各方面略逊吴俊基一筹,但临时招聘能遇到他,也是一种幸运了。等等吧,或许他能在工作中不断完善自己,或许吴俊基安顿好家人后,会重回“飞龙”。
……
就在罗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下班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炎,奶奶不舒服,你下班快点回来。”
罗炎收拾文件的手微微一顿,心“扑通”地跳得厉害:“妈,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赶过来。”
罗母看了眼家里临时布置的病房内,全数到位的医疗设备,和安排妥当的医护人员,简活地说:“在家呢,你回来再说吧。”
“哦,好,我马上回!’”罗炎浓眉紧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火速离开了办公室,“嘭””的一声关上门,向电梯跑去。
卡座上收拾东西的王钦看着素来处事不惊的罗炎如此慌乱举动,微微一愣,却揣摩不出缘由,思索着走回助理办。
“王钦,怎么啦?’”拎着小包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陈思琪,与王钦撞了个满怀。
“哦!””王钦向后退了一步,“呵呵””一笑,解释道:“我是在想罗总怎么走得那么急,好像出了什么事。’”
陈思琪不自觉伸手摸向包里的手机,说了声“我先走了””,让过王钦,疾步离开了助理办。
她边往平日里与罗炎会合的老地方赶,边一遍遍地拨打着罗炎电话,无奈每回听到的都是:“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那头的罗炎一路上询问着奶奶的病情,几乎是迈进家门的那刻,才收了线。
“奶奶—— ’”他将手机塞进口袋,冲进别墅的同时,扬声叫道。
“妈,开始咯。’”坐在病床边的罗母冲婆婆使了个眼色,站起身。
“准备好了。’”罗老太太侧头看这自己刚挂上不到五分钟的点滴,赶紧耷拉着脑袋,靠到了床头。
就在罗母走出房间的一刻,一旁的护士忙将个体温计塞到罗老太太腋下,看着她脸上临时挂上的病容,称赞道:“老奶奶,您真是表演天才。”’
“我是模特队的……’”罗老太太朝护士眨眨眼睛,话说到半岔,就听屋外传来媳妇和孙子的对话声,立刻住了口。
“哗””的一声,罗炎轻轻地推开房门,和母亲一道走了进来。他看着靠在床沿的奶奶,紧张地问:“奶奶,好点了吗?”
“嗯。””罗老太太有气无力地轻应了声。
“阿姨,我给奶奶做了点粥,是不是……’”一个端着粥,挽着个公主髻的女孩走进了房间。
罗母忙为女孩让出了道,指挥着儿子:“炎,快帮接一下粥。”’
罗炎站起身,接过女孩手中的粥,转身问病床上的奶奶道:“奶奶,要不要喝点粥?”
站在罗炎身后的罗母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女孩,含笑道:“你去帮帮炎,我得去看看小丫头。’”说完,冲床上的婆婆竖了竖大拇指,拉着护士离开了房间。
那一路上都没能联系上罗炎的陈思琪独自回到别墅。她刚才在路上写了条短信给罗炎:“出了什么事?忙完后给我电话。’”但却未收到任何回复。此刻的她感到越来越焦急,越来越忐忑不安……
就在她掏出手机,准备再次拨打罗炎之际,电话在她手中震动了起来。她一看是罗炎的来电,忙按下了接听键,口气焦急地说:“炎,出了什么事?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小东西,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我奶奶病了……”’电话那头的罗炎忧心仲忡地说。
“哦?”因为联系上罗炎,而有些安心地陈思琪,一听罗老太太病了,不由微微一惊。她想起今天中午时,本约好自己一同午饭的顾菊花那通临时取消约会的电话,原因是婆婆临时让她陪着去罗家拜访……难道是当时就是因为罗老太太生病,所以婆婆匆匆带着菊花去探病?也不对啊,若是中午罗老太太就病了,怎么罗炎下午下班才赶回去呢?……
她思索着问:“奶奶什么时候不舒服的?’’
“炎,过来吃饭吧……””卷发女孩接到罗母的指示,看了眼热气腾腾的饭桌,扬声道。
陈思琪听着那头含糊不清的女声,诧异地问:“你在医院吗?’’
“在家呢。过会给你电话。’”罗炎走进餐厅,匆忙收了线。
收线后,独自一人的陈思琪随意对付了晚饭,便到书房里拿出罗炎为其准备的听力光碟,温习外语去了。而她等待的罗炎,一直没有再拨来电话。
夜深了,漫漫苍穹竟没有一颗星星,枯黄的树叶在一阵寒风后,悄然飘落地面,无边的黑夜笼罩在难以诠释的孤寂中……
书房内的陈思琪合上书本,思索着再次拨了罗炎的号码。电话铃声响了许久,那头才传来罗炎的声音:“还没睡?’”
陈思琪拢拢身上的衣服,站起身:“奶奶稳定了吗?’”
从浴室走出的罗炎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好些了,她刚刚睡下,我也才洗完澡。”’说着拿了件外衣,披到肩头:“小东西,今天我留在这,你自己休息吧。”
与罗炎一起生活几个月后的陈思琪,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这诺大的屋子有人陪伴的感觉,对于这样短暂的分开一时都有些不习惯,但是照顾老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于是她通情达理地说:“好的。你自己也小心身体,别太晚睡……”’
“叨叨’’的敲门声响起,罗炎忙对着电话说了声:“等等,有人敲门。’”便扬声冲着门外问道:“谁啊?’”
“是我。’’屋外的罗母应声道。
罗炎拉开门,只见母亲和那好心陪护奶奶的卷发女孩正站在门外。
“炎,不让你老妈我进去坐坐。’”罗母看着绪在门口的儿子有些为难的表情,恰到时机地开了口。
罗炎听到母亲这么说,只好侧开身,让进了这深夜探访的二人。
“炎,你的房间布置得好雅致啊。”卷发女孩走进屋内的第一时间,由衷感叹道。
陈思琪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约约的对话声中,似乎再次传来先前晚饭前听到的熟悉女声,有些纳闷。转念一想,或许是罗家的亲戚吧,毕竟老人病了,亲戚赶来探望和照顾,也是正常的。但不知为什么,她仍感到有分无由来的担心从脚底升起,她对着电话“喂’”了两声,见没有反应,估计罗炎还在和家人说话,便自言自语地说了声“晚安””,随后收了线。
罗炎好不容易送走了母亲和卷发女孩,看着握在手里早已收线的手机,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漆黑的窗外,有些起风了,不知小东西关好窗户了吗?她身体本来就弱,受凉可容易生病啊。可担心打扰陈思琪睡眠的他,思索了良久,也没拨出这通电话,最终选择了短信的方式,试探着给她发了出去。
此时咋晚一夜没睡好的陈思琪已迷迷糊糊睡着了,调至震动的手机在卧室的沙发上为罗炎的短信呼唤而震动几下后,恢复了平静……
等了十多分钟也没收到回复的罗炎,喃喃地说了句“小东西肯定睡着了’’,他这才躺上床,疲惫中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刻,罗母终于结束了一晚上的表演,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刚推门婆婆的卧室,就见老人家猛地睁开了眼。
“妈,我以为您睡着了呢。”罗母笑道。
“饿成了一张薄饼,我能睡得着?”罗老太太坐起来,靠到床头,向媳妇招招手,“快,快,给我吃两口,我就刚才那半碗粥撑到这会,不用装假,也快饿病了。”’
罗母在床沿坐下,将碗递给老太太,歉意地看着婆婆猴急地吃相:“妈,为了炎的婚事,辛苦您了。”’
罗老太太吸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我倒是还顶得住,只是你不给炎他们介绍介绍,哪门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