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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思琪就急忙往医院赶,她惦记着劝劝何洁出国打工的事。可人到了医院门口,却又迟疑了,怎么开口劝何洁呢?她一向是被何洁开导的人,如今变换身份,她倒是不知所措了……也许可以和王钦说说,但想想也不对,王钦昨天中午已经跟自己去了趟医院看望何父,她未听见何洁对王钦提起辞职一事,还是一会见到何洁再问问。
她走进病房,见只有何洁一人,问道:“我哥走了?’’
“说回去要上班了。昨晚辛苦他帮我熬夜,刚才临走时,还给了我这个。’’何洁从兜里掏出个红纸包,“你帮把这还给他吧。’’
陈思琪想想哥哥也不宽裕,至于何父的医疗费用,自己的那次给“经典”拍广告的模特费,倒可能能帮上一点忙。于是她接过那红包,却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存折塞了过去:“这里有七万五,你自己取吧,密码……’’
“别讲!何洁急忙打断道:“如果我凑不够钱,会向你们开口。不过现在暂时不需要。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思琪也知道何洁的性格,便不再强求,只说了句:“记得有需要,一定告诉我。””然后她想起昨晚就担忧了何洁好一段的事:“你辞职的事,王总知道吗?”
“小姐,王氏很大的,我们只要相关部门负责人批示就可以了,以我的职位怎么经得动老总?”
“王钦知道吗?”
“我讲了,她说只要我将来回来想再进王氏,和她说一声就好。”
思琪点点头,忽然想起何洁委托劳务输出公司办理的出国一事,担心不妥当,又详细就问了个究竟,还特意记下了那家劳务输出公司的名字,为何洁出行留了个心眼。
何洁正笑她和罗炎生活了些日子,也比从前精明了不少,她的电话便响了。接通电话的同时,陈思琪和善地问道:“菊花,什么事?’’
菊花看着自己手中的十字绣靠垫,开口道:“思琪嫂子,我有个东西送给罗总,你会不会不高兴?”
陈思琪笑了笑:“不过他现在出国了,就没法亲口告诉你,他收到你的礼物有多高兴。要不,你过几天等他回来,再亲自给他?’’
“啊?”菊花看着已经带到办公室的靠枕,“我给你一样的,看着它,我心潮起伏,送出去就完事了。”’
陈思琪对这小丫头有些无语:“好的,我等会回家,我给地址吧。’’
“是不是罗总那里?”
陈思琪轻轻地“嗯”了一声。
菊花立即兴奋地捶打着桌子一记,手有点痛啊,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兴高采烈是怎么一回事?可能是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窥视罗总的隐私了……
正当陈思琪往家走的时候,李芳菲带着女儿回娘家了。罗母看着空荡荡的婴儿房,心里很不是滋味,忙的忙,走的走,养儿养女,到头来也就剩自己一个了。想起平日里家中那些热闹的场景,不由抹了把泪。
“烈他妈。”罗老太太拿着重孙女掉在客厅的小玩具走进来,见媳妇抹泪的样,“你这是怎么啦?’’
“我……冷清了点,想丫头了。”罗母掩饰着自己的思绪,只透露了心情。
罗老太太瞄了瞄,将玩具准确地扔到了重孙女的婴儿床上,劝媳妇道:“孩子们就出去几天,过段时间回来,你想清闲还难呢。如果你觉得孤单,就找几个老朋友玩玩吧。小辈有小辈的事,我们老人就找点自己的玩法吧。’’
婆婆的一席话,倒让罗母想起一个人来——杨母。可跟她有什么好说呢?算了,还是找其他朋友聚聚。
一小时后,跟自己的亲戚朋友聊过的罗母依然没能宽慰自己的心,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自己倒是安慰了别人一番,可自己的心思却没得到开解。有时并非是真要别人开解,或许找个同命相连的人,彼此更有些共同语言。
而曾和她走过同样路程的杨母,也瞪着顾菊花如今住的那间昔日陈思琪的卧室,满脸不高兴。送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没一个成器的,就连女儿的胳膊时也往外拐了——居然向着姑爷,说让这姑爷的妹妹在家住到过年。自己在顾菊花跟前也多少提过一些区委宿舍的话题,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干耗在这里不走!
顾菊花哪里不明白,杨母的眼神越来越难看,只是区委按她的资历又如何分得到宿舍,也想过和同事朋友合租的事,却一时又凑不到人。但面对陈思琪那句“过得怎么样”,却不停地说“好好,当然好了”。
陈思琪挺羡慕顾菊花的开朗,或许自己和婆婆处不来,确实是自己不太善于察言观色:“菊花,聚会的事情就算了,这阵子,大家都忙,何洁爸爸也病了。’’
“哦?”顾菊花睁大眼睛,“何伯伯病了?”其实顾菊花倒不是真想聚会,只是想找年轻朋友多聚聚,免得长时间面对杨家那有些微妙的气氛。但一听说何洁父亲病了,也就来不及和陈思琪吃餐午饭,问清医院名字,就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就在顾菊花离开罗炎别墅的时候,杨母却在接听了罗母那通聊天的电话后,琢磨着以罗母现在四面楚歌的状况,陈思琪离进门不远了,于是,匆匆忙忙赶到了罗家,她要为罗母出谋划策,阻止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发生。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孩子们都不在。他爸说等他回来先。”
“老姐子,这话我听过,耳熟呢。”杨母想起当年丈夫那慷慨激昂的话,现在还心里不爽,直接道出了她猜想中罗洪回来的处理意见,不过就是劝劝你,让孩子们了了心愿。
罗母一听,倒抽口冷气,不会吧,但转念一想,是似乎说得很有些道理,毕竟丈夫从来没在自己跟前说过—— 不许陈思琪进门的话,顾不得杨母在身边,她抓起了座机。
“老姐姐,你这是要打给大哥吧?”
“是。”罗母不解地望着杨母,难道打给丈夫不对吗?
“男人们在外面忙大事,家里这些琐碎之事,当然要我们多承担。”
罗母愣了愣,犹豫不决地看着手中的话机,她从不认为儿子的婚事是小事,这关系到儿子一辈子的幸福。想到这里,两行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我能怎么办?他们都不听我的。”
杨母想起当年儿子为让陈思琪进门,而和自己闹得不欢而散的场面,可如今儿子去世两年多,这陈思琪却另结新欢,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倒也真心流起眼泪来。
“姐姐,我去看看。你等我消息。”杨母站起身,一副替人分忧的样子,“她现在住在哪里?陈家?宿舍?还是……’”
当罗母告诉杨母,陈思琪现在住处时,杨母一时脸气得发紫,她气势汹汹来到罗炎的别墅,却意外地扑了个空。她也不告诉开门的小女佣,自己是谁,只是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
她越想越气,越来越愤怒,回到家,连午觉都没睡着。
终于在这天晚上,气愤难耐的她再次出了门,打了个车,直扑罗炎别墅。可在罗炎家,却看到的不止陈思琪,还有她那赶都赶不走的亲戚——顾菊花。
正要发火,却听见一个爽朗女声响起:“哎呀,我今天来晚了,汽车借给别人结婚当礼车了。”
陈思琪对婆婆笑笑,侧头问王钦:“那你怎么来的?’’
“拜托,谁说我只有一辆汽车。””王钦冲陌生杨母笑笑,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我是打车回去,开了我那辆不大用的小马,才赶来的。一会我们照原计划,游车河。阿姨,一起来啊。””
杨母打量着王钦那光鲜夺目的衣服,再看看她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瑞士金表,思量着这是哪家的小姐。她懒得和旁人多话,而且陈思琪现在认识的人,和以前也有些变化,还是和女儿谋划谋划,再来打她个措手不及。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拿着菊花撒气:“你也别到处疯了,省得你哥哥担心。”
她的一席话倒是得到了一个效果,菊花退出了这场活动,顺从跟着她回来家。只是她的气仍无法理顺,看着菊花上楼的背影,将顾大全叫到了书房。
“大全,你都知道你妹妹最近做了些什么吗?’”
顾大全听着这冷不丁的问话,一怔,妹妹在杨家的日子随着罗炎的恋情挑明,已经是一天比一天难过。这岳母的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妈,菊花少不知事,您别跟她计较。”
“大全啊。””杨母坐到书桌边,冷声冷语道:“她哪里是不知事,她是不跟好人一块处,被那里喜欢贪图享乐的人带坏了。我这是担心,怕对不起亲家公。””
顾大全对罗母这番话听得云里雾里,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年成绩不行,但也是老家的教育质量的后果:“菊花到底做了什么,惹您这么生气?””
“她攀附不上罗炎,就勾搭上他的小老婆了。具体的,你问她去。””
顾大全狠狠地咬了咬牙,岳母的话实在说得太过分了,到底菊花与什么人混在一起,回头问了才知道。再在这里听下去,难免自己会和罗母……
杨母抓起手边的笔记本,甩向那刚关上的书房大门,居然对我讲“我的妹妹,我来管””,翅膀长硬了!她越想越气,拿起电话,拨打了女儿。
“妈,这么晚,还没睡?’”杨凌望了眼墙上的钟,问道。
“家里有两个活宝,我睡得着吗?’”
杨凌没有开口,思量着难道又是母亲为小姑子搬出去的事情烦恼?想自己已经在丈夫跟前来来回回地说了好几遍,丈夫的口气却从未有过的强硬,一定说要过了年,再看着办。
自己是夹在丈夫与母亲中,里外不是人。
“妈,您想开些,过年的时候,我回来处理。’”
“我现在的日子,是媳妇改嫁,女儿心里只有自己的小家了,我等过年有什么用,我的唯一的愿望也就是你爸退休了,我们俩老口大眼瞪小眼地过完算了。””
杨凌听着母亲夹抢带棒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妈,我对家里怎么样,你一向知道的。至于嫂子,她向来就是外人。’”
“她是外人,人家现在命好得很呢。连罗氏集团总裁夫人都拿她没辙了。””
杨凌思索着,罗氏集团总裁夫人应该是罗母吧?难道罗阿姨同意陈思琪进门了,不会吧?想那陈思琪先嫁我哥哥,现在又嫁罗炎,什么样的优秀男人,她都一网打尽了。我堂堂一个官家大小姐,在男人缘上,居然跟她没得比,想这么轻松地过日子,垫垫自己的分量。
‘‘妈,罗阿姨跟前,你只要开口劝着点,罗阿姨会有分寸,处理好这事的。”
“劝着点?””杨母冷哼一声,“你就知道动动嘴皮子,养你也是白养的。’说完,就将电话搁回了桌子上。
那头的杨凌对着电话喊了好几声,却只听得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暗想:妈肯定不接电话了,回去一趟吧。老公那里,这几个电话彼此也不大愉快,妈又这个样子。
第二天一早,杨凌将女儿的事,托付了家里的勤务兵,便搭乘最早的飞机,回到了H市。
“小杨,你怎么回来了?’”张婶打开门,望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