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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总,我买了盒饭。进去吃吧。”吴俊基拎着盒饭,走到他身后。
罗炎刚刚摸到手机的手,又缩了回来,等一下,等吃完饭,自己回去看看。小东西因为Heli的受伤,精神状况也很差,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海外,虽有吴俊基的帮助,但也一定吃了不少苦。过去的事情无法弥补,未来自己一定不能再让母子俩受伤。若不是自己今天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不再那么冲动好胜,换到几年前,他一定冲到王颖家,给她母亲一顿痛扁。
他不由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的这种变化,就是王颖常常说的那两个字“成长”吗?难怪王颖爱说那句话“他真的不想长大”……
他跟着吴俊基走进病房,刚吃了几口饭,就听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手机后,看了眼来显—— 王强?忙放下筷子,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炎,听我妈说Heli滚下了楼梯,颖的电话关了机,我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到机场,却没临时买不到机票的王强,回想着母亲那通絮絮叨叨向自己哭诉,颖为罗家的事和她大吵的电话。他虽弄不清母亲口气里为何那了样害怕,却也因母亲能如此清楚地讲述Heli受伤而心惊胆战。
罗炎无奈地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强。面对为母亲过失而自责不住道歉的王强,他宽慰道:“Heli情况还好,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王强匆匆与罗炎收线后,便立刻拨通了父亲王奎中的电话,将母亲所做的一切,如实地告诉了父亲……
罗炎用过晚饭,与家人联系后,知道母亲依然没有找到,不由得心急如焚。 陈思琪看着坐立不安的罗炎,她能理解这种焦虑的心情,既然儿子没有事,至少没有大事,就应该让罗炎回去处理其他的重要事。
自己与罗炎这场婚恋,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上一辈人的确赞同的很少,但是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生活观,每个生活环境中的人也有他们不同的生活行为准则,从各自的角度看,似乎都没有错,错只错在事情发生的最初,没有去融合。若是可以重来,五年前,她会争取,不会离开,现在这一切都太晚了,能做的,不是很多,但是她愿意去做,愿意去沟通。她也希望,将来和Helii这一代人发生矛盾时,彼此都不再逃避问题,能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不要在自己身上导演的悲剧,在他们身上发生。过去的,她不记恨,活在仇恨里,太累。
她站起身,主动从挂衣钩上取下罗炎的外套,递到他跟前:“你和……”她看了眼准备出门,回家拿Heli物品的吴俊基,接着说:“你也走吧,回去帮忙找找。”
罗炎伸手接过陈思琪递来的外套,她变了,真的变了,她的气度比从前更大了,她的勇气增加了,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善良。她是个幸运的人,能遇到这样的女人,这或许就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让自己的痴心等待得到了回报,还意外地得到了可爱的Heli。他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深情看了眼对自己微笑的陈思琪,和一旁等待的吴俊基一同离开了病房。
两人还未走到电梯口,就看见王奎忠走了过来。罗炎对身边的吴俊基说了句:“可能我还得等一等,你先去吧。”
吴俊基顺着罗炎的目光,看了眼王奎忠,他不是王氏前总裁吗?难道是,因为王颖母亲将Heli推下楼的事,赶来了。他微笑着对路过身侧的王奎忠点了点头,朝电梯走去。
“伯父,您怎么来了?”
王奎忠一脸歉意:“炎,王颖她妈做这种事,真的对不起。Heli怎么样?”
“他醒来了,没事。”罗炎领着王奎忠向儿子的病房走去,到门边时,他放轻了脚步:“这小家伙睡觉了。”
病房里的陈思琪听到“哗”的一声门响,转过头,就见罗炎带着个陌生的长辈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王奎忠轻声对陈思琪说:“我是王颖她爸。今天不好意思了。”
陈思琪轻“哦”一声,站起身,指指对面的沙发:“伯父那边请坐。” 王奎忠径直地走到病床边,看着Heli的伤,叹了口气,回想起出门时自己与妻子大吵的事,不由内心一阵烦乱,妻子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只是一双儿女都长大了,便将就着过了下来。这回妻子居然我行我素地到罗家去胡闹,他越想越是气愤难耐,轻轻嗓子:“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让她妈过来赔礼道歉……’’
陈思琪走过来,给王奎忠递上了杯水。她对于王奎忠所说的赔礼道歉,真的不是那么在意,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是不希望儿子伤害,但面对并不熟识的王奎忠,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罗炎走了过来:“伯父,我们那边坐坐吧。’’
二人在沙发边坐了好一阵,王奎忠才起身告辞。他想,他得回家跟妻子谈谈,尽管他没有把握,但必须说服妻子,过来道歉。女儿帮助罗炎,在患病的罗母跟前假扮夫妻的事,自己素来清楚。而今妻子知道得较晚,但她没有权利在不问当事人的情况下,对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动手。王奎忠的眼里布满愤怒,脚步不由加快……
罗炎走到陈思琪身边,站了站:“我,回去了。”
陈思琪理解地点点头:“路上小心点,有消息……”
“有消息我会给你电话的。”罗炎接口道。
罗炎离开病房,拔腿往电梯跑去,还未出电梯,他便拨通了哥哥的电话:“烈,妈找到了吗?”
罗烈看着慌做一团的家人,频频摇头:“还在找。有几个亲戚也过来帮忙了。”
罗炎喘了口气,加大了油门,这几年,为了母亲的病,担心她任何情况下,都有可能受刺激,连和亲戚们都不大走往了,就算在本地,除了今天来的这些为数很少的亲戚,大部分亲戚也不知道罗母对外声称身体不好的真正原因。
可日防夜防,还是出了纰漏,他实在对于王颖母亲的出现感到愤慨,儿子受伤,母亲失踪,现在还没有音讯。
电话那头,依稀传来父亲的声音:“还有什么地方找漏了?”
罗炎对着电话急忙问道:“妈会不会出去了?”
“不会。一楼门口一直有人—— 王伯一直在修门上的锁,他说,只看见王颖母亲走出去,并未见到妈离开。”罗烈情绪地回答道。
罗炎听着哥哥的话,一筹莫展,但也有几分心安,至少母亲还在这套房子内,那就一定能找到。他安慰哥哥道:“妈一定能找到。我已经路上了,很快到家了,一会回来一块找。”
罗家人这会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仔细搜索着每一家房,就在大家万念俱灰时,一个仆人猛地想起了处遗漏的地点。
“那里好像锁了吧?”管家不敢确定地边说,边匆匆向地窖的方向走去。这是大家唯一的希望。没有人再考虑,没有人在犹豫……
几分钟后,他们看到了自己苦苦寻找,而却搜索无门的罗母。只是罗母的精神看起来很糟,她瑟瑟发抖,嘴里有些语无伦次。
罗烈急忙大声喊道:“备车,备车,送医院。”
慌乱中,大家护送着罗母,坐上了汽车,向医院驶去。
两小时候,在医生的紧急处理下,罗母终于沉沉地睡去。所有陪同前往医院的人,长长的舒了口气。李芳菲这才猛地想起一件事,大叫:“丫头呢?”
瞬间,李芳菲成为了焦点,罗烈疾步走到妻子跟前:“你没去接丫头?”
“我以为你去了。”李芳菲一脸惊慌,幼儿园此时早已放学了,怎么老师都没有拨电话来?她忙掏出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电话早没电关机了。
罗烈唠叨了声:“为什么给幼稚园只留了你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这些年,不都这样吗?今天的事也是个特例。”
夫妻俩争吵着,向电梯口走去……不到五分钟,罗烈就匆匆忙忙地折了回来:“丫头那边没事,她已经被老师带回家了。她妈去接她就好,我在这里守着。炎,你还是去看看Heli吧,也就后面那栋而已。”
罗家父子对帮着寻找的亲戚到了谢,送他们离开后,罗炎领着父亲,向Heli的病房走去。
“哦,来了。”吴俊基站起身,看着推门而入的罗家父子。
罗炎走到床边,将伏在床沿边睡着的陈思琪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静静地站在了床边。
罗洪看着这一家三口,良久也没有开口。
夜深了,窗外又刮起了风,但是却不再那么凉,或许,夏天不远了。
泪
“轰隆”一声,春雷震耳欲聋,陈思琪猛地睁开眼睛。
罗炎赶忙伸手附在挺直背脊的陈思琪肩头:“没事,我在!”
虽然隔着毛外套,但陈思琪还是感觉得到了罗炎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那是来自心的气息。她侧头看着罗家父子,刚想开口喊声“伯父”,却住了嘴。她感到了床上的动静,猛地转过头,原来Heli只是被雷声震得打了个翻身而已。
罗洪吐了口气,这小家伙真的很乖。他用胳膊碰碰罗炎的手臂:“比你小时候强多了,打个雷,就不让我睡觉。”
罗炎记不得小时的自己,为何常常下雨的日子起床时,都是窝在父母的被子里,含笑着低下了头。
吴俊基看了眼罗家父子和快进罗家门的母子,放轻了脚步,离开了病房,或许他们本来就是一家的。他有几许恨,酸楚中眼前浮现出思琪的笑容,那是他最大的安慰……
。
病房中陈思琪陪着罗洪坐到沙发边,沉默了片刻,思索着问道:“伯母那边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还好,也还好吧。”罗洪用手轻叩着沙发扶手,他也只能说还好,医师告诉他,妻子的情况如何,要等她苏醒后,才能知道。现在的陈思琪,她应该陪着 Heli。妻子那有自己,还有其他人,他不想加重她的负担。
罗炎的头时不时望着病床上的Heli,虽然看不清他的睡脸,但他依然愿意望向那个方向。
罗洪瞟了眼儿子,他理解,真的理解,自己在儿子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心情。即便现在,若儿子有什么身体不适时,自己出门在外,都会牵挂不已。为人父母,哪个又不是这样呢?
他再坐了会,看着时间地坐了会,站起了身:“思琪,我走了。你也到陪床上去睡一会吧。”
陈思琪跟着站起身:“爸,这里有特护,我想……”
罗炎有些不解,他探究地看着陈思琪。陈思琪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嘴角轻抽两下:“我想去看看……”她还是顿了顿,这才鼓起勇气说出了酝酿许久的那个字,“我想去看看妈。”
罗炎猛地一愣,母亲现在不适合见任何人,特别是自己的小东西。他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
罗洪握住了陈思琪的手:“谢谢你。”心里说出了没讲出的后半句话:妻子对陈思琪的确很偏见,可她却以德抱怨,知足了。年轻的一辈,的确比自己强。 陈思琪探究地望了眼大门,征询地回过头:“爸,可以吗?”
罗洪肯定地点点头,这个肯定,不仅是对陈思琪去看妻子的同意,更是对其人品的赞赏。
这孩子经过了很多,比妻子那种一生都在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