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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落娇红-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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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过后,休休已是撑不住了,哈欠连天。拢了汤婆子,燕喜掖了锦被角,垂下幔帐,伺候她睡下。漫天黑夜瞬间席卷而来,休休沉沉睡去。

睡梦中自己站在弄堂的出口张望,四周白茫茫的,似在下雪。远远望见父亲提着工具微笑着向她走来,脚下是一串深深的脚印。她欢快地扑到父亲的怀里,父亲身上那充满泥土味的气息消失了,夹杂着清新的书卷味。

“爹,我想你。”她哽咽道。

父亲笑而不语,粗砺的手指划过她细嫩的脸庞。他是那么温和地望着她,然后转过身,缥缈的身影穿行在那条长长窄窄的弄堂。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双腿像灌铅似的沉重。

她心里装满了悲凉,隔着点点的泪光。此时有人大步向她走来,挺拔如剑的身躯割裂了缭绕的雾霭。那人面肤白皙,五官精致,眼里有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我送送你吧。”

极轻的声音,仿佛从天端传来,可休休觉得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而他的掌心滑滑的,温润带着一丝潮湿。她任凭他牵着走,可刚走了几步,他倏然放开了手。待她抬眸张望,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张嘴欲喊,心一紧,却醒了。仍然是漫天帷帐,依稀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燕喜的声音细如蚊蝇:“小姐还睡得沉,等她醒来再叫吧。”

年轻男子的声音既急促又低沉:“速去把小姐叫醒。”

休休听出男子的声音,是萧岿身边那个叫蒋琛的侍卫。只听蒋琛继续说道:“快点,三皇子等急了,你我都吃罪不起的。”语调分明带了浓浓的凌厉。

“凶巴巴的,哪有这样请人的?”燕喜不客气地回敬道,“这样的雪天出什么门?三皇子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可我家小姐好歹也是相府千金,不吃这一套!”

两人僵持不下,只听里面休休道:“燕喜,你请蒋侍卫稍候,我准备准备马上走。”

燕喜闪进里屋,只见休休已穿好衣服,一头乌黑长发兀自披散着。她连忙替她绾了攒珠髻,将蝴蝶梅花簪插于其中。看休休脚着鹿皮的靴子,一身淡雅的浅绿结绫棉裙,外罩刻丝银鼠夹袄,便取了一件厚重的碧绿色斗篷给她披上。

“小姐,你可要小心了。”燕喜不放心道。

休休不以为然,莞尔一笑:“三皇子会吃人吗?”

待休休主仆二人从里屋出来,蒋琛在外室心急火燎地踱来踱去,一见休休便垂首作揖:“小的奉三皇子之命接小姐出府。”

休休笑道:“有劳蒋侍卫了,那就走吧。”回身面对一脸担心的燕喜,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有三皇子在,伺候的人自然多,天黑之前我就回来。”

燕喜站在门口,外面的风停了,雪花蕊絮般飘洒。眼看着蒋琛扶了小姐,踏着碎琼乱玉,迤逦而行,不久消失在白茫茫的视野中。

休休一路走来,但见无论是丞相府还是外面的道路,都有人提了大笤帚清路,所以走路并不吃力。她远远地望见那棵老梨树下,几匹人马围护着一辆金铜檐子的双驾马车。马车里的人正掀帘出来,一身醒目的枣红,青光白晕下透出冷傲,耀目慑人。

还未走近,萧岿面无表情地奚落道:“休休小姐好大的架子,未时三刻不见人,需本宫派人去请就罢了,还要本宫等这么久。”

休休初始心里还甜滋滋的,没料到萧岿一见面竟是这般脸色,心如凛冽的寒风掠过,凉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她嚅嗫道。

“你以为?难道本宫说的话你以为就以为吗?”萧岿久等已是不爽,颦蹙眉头,冷哼道,“沈不遇教了你些什么?难不成他以为凭你这套乡野本事就可迷倒本宫吗?”

似有一股阴冷从脚底渗透到心窝,休休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岿会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这关相爷什么事?相爷不在府中,她出来急了,相府里的人也是惧于三皇子的威慑力才不敢阻拦。若相爷知道了,自己少不了要受责罚,连带燕喜也会遭殃。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罢了,还是回去吧。

想到这里,休休硬着声音道:“那我回去好了。”

萧岿环胸而抱,冷笑说:“随便,不拦你。”

话音刚落,但见那抹纤柔的绿色一闪,留下果决清凉的背影,绝然而去。

“喂喂,你真想走?”萧岿愀然作色,在后面大喊。

休休对后面的喊声置若罔闻,僵直着身子往前走。腊月的风雪天真冷啊,冷得人连骨头也在发抖。

一阵风从后面旋过,她的手肘蓦地被人抓住。她回首抬头,萧岿脸上带着狼狈无措的神情,惊讶地看着她。

“你上哪儿去?”

“回府。我还能去哪儿?真是好笑。”她甩掉了他的手。

“不许去!”他命令道。

“你凭什么对我呼风唤雨的?我没迷人的本事,相爷根本没教过我什么,殿下满意了吧?”

“好了,算我说错了。”萧岿语气大转弯,眼神有一丝隐忍的痛意一闪而逝。

他重新拉住她的手,声音极低,似是喃喃自语:“不要走……”

她惊愕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很苍白,雪一般的,眼睛是低垂的,细密的睫毛覆盖着一层浅淡的挫败感。她的心突然膨胀了,膨胀着,像挣扎着钻出石缝的藤草,肆意地四下蔓延。

她的声音也变得柔软:“我回去跟府里的人打声招呼,免得相爷回来急了。”

“不用。”萧岿的目光停留在遥远的地方,淡淡应道,“我在宫里已碰见他了。”

她乖乖地被他牵着往回走。

车帘内他俩面对面坐着,帷幄里很暖和,夹着淡淡的瑞脑香。两人显得沉默,像是谁都不愿意打破这片刻的寂静,只闻得车轱辘声在雪地里嚓嚓作响。

过了桥,自西向东转过几条街道,雪花零零星星似要歇了。街市上熙熙攘攘,目之所及已有商铺开张。过了腊月就过年了,此时有贩卖烟花的、年货的,还有卖小孩老虎鞋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因是微服出行,萧岿的人马顷刻融进繁华似锦的人流车流之中。

前面隐约有鼓乐声传来,马车在一座街楼门口停住。萧岿搀了休休下车,几个乔装侍卫警惕地察视四方。此时,已有掌柜模样的人拱手站在门口迎接:“三公子来了,正等着您哪。”

萧岿不言语,老板躬身迎他们进去。只见里面鼓乐喧天,原来是一座偌大的戏院,台下已是满座,叫嚷声、喝彩声不绝于耳。小二们提着长壶、水果盆在里面穿梭,好不热闹。

掌柜的迎他们在楼上的雅间坐定,谄笑道:“本园专程从扬州请了‘满堂红’,就等三公子过目。”

萧岿斜睨休休一眼,但见她好奇地环视四方,眼里充满了迷惘。他的嘴角扬起一弯奇怪的弧度,刚一落座,便暗示两名随侍离开。

此时休休被眼前热闹的景象吸引,她目不转睛地观望楼下的戏台,跟着别人拍手叫好。戏台上结束一阵武打场面,还未等众人喘口气,有女伶人从紫檀屏风出来,悠然开唱,吴侬软语,唱得凄楚动人,荡气回肠。宽袖起风飞旋,人旋转其中,一派春花秋月般的美景。此时台下已是一片叫好声。

休休眨巴着眼睛,不禁笑道:“我以为多长的袖子呢。”

萧岿本来恹恹地斜靠在躺椅上,似有灵光一闪,仍是若有似无的一缕笑挂在嘴角。他暗地对蒋琛使了个眼色,起身出了雅间,蒋琛紧随其后。过了一会儿,萧岿独自进来,心情愉悦,对着休休只是温和地笑。

“休休,等会儿我们去看水袖。”他直呼其名。

“这不是水袖吗?”休休看萧岿心境大好,也就随他的意,一脸天真,“去哪里看?”

萧岿做神秘状,娓娓道来:“水袖岂是人人可看的?舞水袖的全江陵只有一个,傲得很。必须依他两个条件:其一,地方固定,想看的若是晚些过去,还排不上位置。其二,你只能先待在房间里,等他开唱了,你方可出来欣赏。”

休休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只有频频点头。萧岿叫唤蒋琛,命令道:“你先带休休小姐过去。”

接着对休休柔声道:“我现在还有事办,回头自来找你。”

休休听话地跟着蒋琛下楼。出了戏院,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们转了几道弯,来到一座院墙外。此时休休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蒋琛示意休休稍等,休休便在一泥人摊前站立,看着他走向一个中年人,两人嘀咕着什么,眼睛不时瞟向休休。

休休在泥人摊前拿了一只小泥人把玩,摊主是位慈眉善目的大爷,笑呵呵道:“姑娘,买个回家玩玩?”休休一摸衣兜,忘了带银两来,便歉意地朝大爷一笑。待她放下小泥人,转过脸去,却发现蒋琛不见了。

正纳闷间,有人站在她面前,正是刚才和蒋琛说话的那个中年人。那人倒是和气,对休休笑眯眯地道:“姑娘,时候不早了,跟我来吧。”

休休跟着中年人进了大院,里面空旷场地上横着无数个长竿,花花绿绿的衣服挂在上面迎风飘动,宛若置身于花海间。那些洗衣服的女人用蓝花布盘了发,刚才还是唧唧喳喳的,看到中年人都闭了嘴,只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休休。

那中年人对休休解释道:“这是后院。”

穿过几道月牙儿门,前面兀地出现一座高楼,白茫茫的屋檐下挂满了灯笼,在白雪的映照下鲜红夺目。中年人领她上了阴暗的小楼梯,却见一弯曲折的回廊,回廊处每个门窗都紧闭着,隐隐听见里面传出吹奏弹琴声。

休休想:这里便是看水袖的地方了。

有女人尖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保成!保成!”

中年人应了一声,打开其中一道房门,关照休休道:“姑娘暂时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来。”等休休进去,那人掩上门,匆匆离去。

一股霉湿气息扑鼻而来。休休定了定神,环视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留一张木床,木床上布满了灰尘,连把椅子都没有。她终是难受,打开虚掩的房门,想在外面暂且透透气。

回廊一带隐隐有莺歌传来,休休不由得慢慢循声过去。身边的房门蓦地打开,有对男女半扶半拥地出来,皆是衣衫不整,鬓髻散乱。休休吓了一大跳,只管往前跑了几步,发现有另一扇房门微开,她慌不择路地闯了进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倒还干净,有床,有桌椅,床帏边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绣衣。一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见有人闯进来,呼地站了起来。

“谁?”她喝问。

艳妆的女子,猜不出大概年龄,香晕酡颜,一双描得墨浓的眼睛蒙眬地睁着。休休料猜此地是她的房间,当下深表歉意:“对不起,这位姐姐,误闯了您的房间,恕冒昧。”

刚要转身离去,女子喝住她:“站住!”

休休只好站住,女子走到近前,冷冷地打量她。一股怪异的香味,衬着氤氲的热气,直透鼻孔。

半晌,女子眯起眼,声音染了倦意:“新来的?”接着抖了抖她身上的斗篷,“料子真好。”

休休不知所云,只是笑道:“姐姐想必看过水袖吧?我是来看水袖表演的。”

“水袖?”女子皱眉,好似看休休不正常,反问,“这里哪来的水袖表演?过几条街倒有一家戏园,姑娘可去看,这里岂是你来的地方?”

休休一急,说道:“是那个叫保成的带我进来的。”

“王八蛋!”她咬牙骂了一声,冷笑道,“你当保成是个好人啊?看你傻呆呆的,被骗了也不知道。”

休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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