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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莫尚仪!”
“传莫尚仪!”由里面的太监到侍卫一个个传音到门口。
争执(2)
排场真是大,无端地让人肃然起敬。
莫雅秀此刻正是怀着畏惧的心情战战兢兢地一步步跨入太和殿。京中重要官员几乎都在这里,宽敞的的殿里几步一人,整齐有续地排列着,有人手上拿着明黄色的奏本,同时也看到了她爹莫儒和将军李青,分别位列右排第三和倒数第二。
她目不斜视,在走到阶梯处时,盈盈下跪:“奴婢莫雅秀,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即叩首行了个大礼,额头碰地,发出轻轻的声响。
“平身!”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谢万岁!”莫雅秀缓缓站起,眼睛看着地面,帝王是不可直视或仰视。
“众爱卿继续!”同样的语调在大殿内响起。
莫雅秀此时只觉得众人的眼光都纷纷在打量着她,让她浑身觉得不舒服。
“启禀圣上,微臣还是认为此事当从长计议,万万不可草率!”一个白胡子的老头看上去像在吹胡子瞪眼睛,不过说话铿锵有力,站在左排第一的位置,其官位可见一斑。
“李将军,现在莫尚仪已到,你可还是坚持?”皇帝的声音威严依旧。
“回圣上,末将仍然坚持己见,莫尚仪现在虽然仅为五品尚仪,可是在她入宫前,便与末将交识。虽为女流之辈,胆色过人……”
“启禀圣上,万万不可,本朝虽设有女官,但是没有女将的先例,望请圣上三思!”那白胡子老头不等李青说完,就插了进来。
女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莫雅秀实在是不明白,既然叫她来了,却又将她晾在中间,何意?
“莫大学士怎说?”皇帝对着莫儒说道。
“回圣上,莫尚仪虽是微臣的女儿没错,内举不避亲,只是微臣并不知晓莫尚仪有功夫在身!”
莫雅秀一惊,怎地说到功夫上头去了?万一被拆穿……
她不敢往下想……
“话不能这么说,据说莫大学士曾将莫尚仪送去静清师太处学习,师太是当世高人,如是从她处学得真传也未尝不可啊!”李青拿出有利证据辩驳着。
听到这个,莫儒便不再说话,自己女儿为何会送去师太那里,朝上无人不知,李青却是经常出关打仗,所以具体细节并不清楚,如今旧事重提,能避免就避免,他沉默不语。
“微臣有一提议!”那白胡老头突然开口。
“哦?阎左相有更好的计策?”皇帝挑眉询问。
原来那老头是左相,官拜相国,难怪如此倨傲,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慢着……
他姓阎?跟阎贵妃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有些话,微臣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
“微臣与莫尚仪素无瓜葛,只是据说莫尚仪在后宫众女官中,仗着太后的喜爱,嚣张跋扈,未将皇妃和其他女官放在眼里!”
此时,莫雅秀终于肯定他与阎贵妃必然有什么关系了,她们当时唯一的一次冲突,他又是如何得知?
“哦?”皇帝语气有一丝惊讶:“莫尚仪,真有此事?”这句是对莫雅秀说的!
“回圣上!”她学着别人的语调:“绝无此事,奴婢仅仅是五品,怎敢逾越,望圣上查明真相,还奴婢清白!”她不敢说是那老头胡编乱造,谁会相信堂堂相国会诬陷她。
条件
“启禀圣上,微臣可为莫尚仪担保,绝无此事!”莫儒此刻站了出来,无论他在朝中站在哪一派,现在他都得站在女儿这边。
“末将也可为莫尚仪担保!”李青也随后站出来。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不语。
“这个就先不争论了,回到正题!”皇帝清了清喉咙。
“启禀圣上,微臣说这些自有道理!”那老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作为女官,德行为首,若是不能管好自己的言行,又如何能担此大任!”
“咳……”皇帝咳了一声,似乎有一丝气恼:“不如阎左相提供个副将人选?”
“这……”他这下倒没话说了。
“你不是有个提议么,说来听听!”
“是!”阎左相终于恢复恭敬的态度:“既然李将军执意要让莫尚仪担当副将之职,也未尝不可,只是……”
“说!”皇帝的语调再次恢复冷漠。
“是!只是朝中武将众多,别的不说,就今年的武科举中,状元、榜眼、探花都已经正式入朝效命,若仅仅只是有人举荐,怕是不足以服众!”
皇帝想了想,觉得那倒也是!不能光听信一面之辞。
“邱尚书,依你之见……”皇帝转而问向另外一人。
“回皇上,微臣认为阎左相的话甚是有理,若是李将军一人举荐的确不足以服众,若是有一场比试比个高下,若是莫尚仪能让人心服口服,臣等自无话可说!”
“比试?”皇帝听到这个,微微顿了顿:“你乃是兵部尚书,你认为该怎么比为好呢?”
“回圣上,寻常的打仗无非就是先骑兵,后步兵。骑射中的箭法,以及步兵的刀剑枪法,若是兵器遗失,也不能坐以待毙,即使赤手空拳也得和敌军搏斗!”兵部尚书说得头头是道。
“恩!”皇帝听了点点头:“李将军认为如何?”他看向李青。
“末将无意见!”李青是粗人,不懂拐弯抹角,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也就不发表什么了。
有道理,莫雅秀也承认,那又如何呢?
“那就按三场比试吧!”皇帝突然发话。
什么!
莫雅秀傻眼了,她去比试?
“莫尚仪可有话说?”皇帝的视线直直射来,仿佛不容她拒绝。
可有话说?
她想说的多了呢!
可是,她不敢……“奴婢不敢!”说着违心的话,她再次跪下。
“就按邱尚书说的办吧,连城告急,已无过多的时间,就定于明日吧!”皇帝下了最终的结论。
明日?
这么快?也就是说她只有一天的时间,连准备时间都没。
“若无其他事要奏,就退朝吧!莫尚仪暂且留下!”
“臣等告退!”众大臣齐声告退,鱼贯而出。
在最后一个大臣踏出去以后,门外的侍卫再次将门关上,太和殿中只留下高高在上的皇帝和下面依旧跪着的莫雅秀。
“你且平身!”
“谢皇上!”她再次站了起来。
皇帝也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踏着阶梯渐渐走下:“你可知,朕为何要留你下来?”在她面前丈许处停下,终于开了口。
刺客(1)
皇帝也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踏着阶梯渐渐走下:“你可知,朕为何要留你下来?”在她面前丈许处停下,终于开了口。
“奴婢惶恐!”她把头低了下来,她哪知道他干吗要留她下来。
皇帝看着她,半晌:“朕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
她不语,因为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今儿早上,朕收到了京城府衙的奏折,你可知上面说了什么?”皇帝倒也没追究,只是不断问她知不知。
“奴婢不知!”她诚实地答道。
皇帝居然微微一笑:“你昨儿个在城里做的好事儿,现在可是满城皆知啊!”
她一惊,原来他已经知道!
说起这个,他自己不出钱不出力,有人帮他解决还不好么。
“朕的子民,亦是所有朝中官员的子民!若是前些日子,李青举荐你当副将,朕是断然不允,可是今日……”他没继续往下说,她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朕真是对你改观不少啊!”他轻叹一声。
“奴婢不敢!”她惊慌地忙道,这皇帝说话也不知是褒是贬。
她现在突然有一丝后悔,后悔自己好心去帮助灾民,现在可麻烦了,惹来这么个摊子,也不知怎么收场。
“朕还记得要答应你一件事儿的!”皇帝似乎看出她在犹豫什么,丢出这么句话。
那是说他当时是答应了?莫雅秀登时眼睛一亮。
“请皇上恕奴婢大胆!”她说地诚惶诚恐,生怕皇帝只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
“君无戏言!”他再次微笑:“只是,朕也有条件!”他后面加了个但书。
“请皇上明示!”
“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是你明日的比试能过关的,朕自然就会答应!”
这……
她考虑了半晌,权衡了一下轻重得失:“奴婢遵命!”
无论如何,也要试试!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莫雅秀在离开太和殿时,边走边想对策,对于明天的比试心中并无太大把握,要取胜委实不易。
不知不觉间已然走到了慈宁宫,自己回来了,太后还不知道呢,打算前往太后处请安。
“抓刺客,快!”
“快!”
一阵急行而凌乱的脚步声传进莫雅秀耳里。
刺客?
莫雅秀突觉好笑,慈宁宫只有太后和一些宫女太监,要什么没什么。
“你!”那些人已经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