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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他说什么?
“原本只是猜测,那些马是被人动了手脚,却不知道是谁,最后才怀疑你们那里可能有高人动了手脚。”他为她解了疑惑:“派遣过去的那人只是试探!”
原来如此,原来是她作茧自缚。若是自己先前不承认,对方也是耐她不得,偏偏他们都高估了辽军,自己承认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不打自招,这个辽王爷还真不能小瞧了他!
不是计策的计策将她诓到了这里,进退不得!
撤兵
“姑娘若是无其他疑问,那本王就想请姑娘指点一下迷津了!”他再次客气地说道。
“不知王爷,屠杀那些战马的感觉如何?”她知道他想问什么,告诉他也无妨,只是话语间忍不住夹抢带棍的。
“你……”见她说话越来越不恭敬,刚才那侍卫又想发作。
耶律齐再次挥手制止了他,眼中有一抹沉痛之色:“你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干的好事嘛!
“本以为是中毒,查下来却又不是中毒,偏偏又中毒的迹象……”他叙述着马的症状……
“于是,那些马嘶鸣着甚至发疯地狂奔,见人就踹不听人使唤,有的还会口吐白沫,即使没这些症状,那马也会不吃任何东西,越来越瘦,以至于无法再上战场,最后不得不全部屠杀……”她替他说完他没继续说的话。
“症状似中毒,却有没中毒。本王只是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花!”她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花?”他眼中写满了不解。
“是的!那种花叫罂栗!”她明白他不一定懂,不过既然她答应要鼓声他了,自然就会解释:“说它是毒它却不算是,说它不是却又可以说是!”她像绕口令一般答道。
见他还是不解,她也叹了口气,果然是古人,啥走不晓得,这个知识在二十一实际可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食用它,便会疯狂地不可理喻,症状看上去像中毒一般,但是它无药可解!”她只能挑精简的通俗地说一下罂栗花的作用。
其实,连她都有些惊异,因为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宜种植罂栗,偏偏还大片大片顽强地生长着,她一开始竟然没有认出来,因为罂栗花也是有药用价值的,只是不能过量,直到后来在花丛中看到那些受伤的士兵在那种露天的环境下疗伤居然还能快速痊愈,她才与罂栗联系起来。
她家毕竟是黑道出生,虽说他们不贩毒,但是对毒品的知识知道的还是很多的,才会有这样的计策。
不过,也只是针对牲畜,若是针对人,那罪过就大了,鸦片战争、东亚病夫的历史耻辱至今都时常被提起。
“无药可解……”他的眼中,有种看不清的神采一闪而过:“罢了,中原果然是地大物博!”他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一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耶律王爷果然心胸广阔!”她不禁赞叹道:“化干戈为玉帛实乃天下之大兴!”她文绉绉地说了他一番好话,希望他就此放她回去,从此以后再不要以这种方式见面。
也不知他听懂了没,只是微微一笑:“姑娘好口才,不知姑娘尊姓芳名?”
“莫雅秀!”她简单的报出自己的名字,不多说一字废话。
“原来是莫姑娘!”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种老鹰盯着猎物般的感觉:“我大辽正是求才若渴之际,若姑娘不嫌弃,欢迎常来做客!”他说的很委婉,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明白了。
“多谢王爷抬爱,莫雅秀出自书香门第,自认无甚雄才伟略,怕是要教王爷失望了!”她可没瞎说,她爹莫儒是文官,女儿却上战场打仗,早就被视为异类了。
“呵呵……”他轻笑一声:“中原有一句话,叫做英雄不问出处,不知可否用在姑娘身上?”
他的汉语文化,真的是有一定的造诣,她再次感到钦佩!只是……
“若是我拒绝呢?”见他没完没了,她有了一丝烦躁之意,却不知如何排解,只能先强硬地拒绝再说。
“莫雅秀……”他不回答,只是轻轻玩味着这个名字,却不是唤她,眼中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
她暗暗有些焦急,他不会就这样绑了她去辽国吧……
她越想越怕,虽然她在这里是无亲无故,至少中原还有一些她认识的人,去了大辽不仅人生地不熟,而且还在国界外……那……回去的希望岂不是更渺茫?
班师
“你们有完没完?”帐外似乎有什么争执,只听见李青那粗大的嗓门吆喝地嚷嚷着。
“那我就先告辞了!”好机会!李青的声音响得正是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没给他任何机会说话,扭头就想往外走……
“等等……”耶律齐的话音未落,那侍卫便一个箭步冲过来,将她挡了下来。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小一个侍卫就有这等身手!莫雅秀忍不住心里赞叹了一句,却不敢表现在脸上,而且也不便与他大打出手。不是她打不过他,而是这里被重重包围,此刻站在别人的地盘上,外面全是辽军,就算她打得了他一人,勉强冲出营帐,却打不了外面整个辽军。
“不知王爷……这是何意?”她只得忍住暂时不发作,慢慢转过身去看他,眼神那般清澈凌冽,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畏惧:“难道王爷您想反悔?”这本就是他们开出的条件,只要她过来就撤兵的,眼下难道有变?
“姑娘不要误会!本王说话算话!”他又靠前了几步:“这是本王的令牌,若无此物,怕是出不了连城!”说着便从腰际取下一块令牌交给她,神色自然仿佛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
“多谢!”莫雅秀见他这样说,也就心安地接过令牌并道了谢:“那……后会有期!”她像江湖中人一样对他一抱拳算是行礼,随后她扭过头,身子一转就准备离开。
“后会……有期……”她才出了营帐,耳后隐约就听到空气中飘扬着这么句被拆解的话。
当然她也不会看见说话之人此刻的神情是多么愉悦,眼中那抹探究的神采越来越浓烈,嘴越咧越大,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久没人能让他这么开怀了,这个女子很奇特……
“你终于出来了!”李青原本跟那些侍卫在对峙着,想要冲进去,见她出了营帐,才安下心来停下了动作。
“是!谢谢大叔关心!”她像得了耶律齐的传染病一般,说话居然也这么有礼貌。
李青当场便是一楞:“丫头?你没事吧?”见她语气不似往常,他倒有些担心了。
“没事!我们走吧!”
这里果然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若是没耶律齐的腰牌还真是寸步难行,每一个关口都要看通行令。
当他们有惊无险地牵着一同前来的马匹出了连城时,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两人纷纷跨上马,快马加鞭地赶往容城禀报这个好消息……
“如何?”当两人赶回去时,不意外所有的人都在等他们,开口问话的却是荣王爷,原来他也是迫不及待的,叫她有点意外。
她和李青都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不难看出他们此刻的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般的激动,难掩的兴奋。
“你这次的功劳不小,本王还真有些刮目相看!”他难得地赞扬了一下,只是话间的探究意味也很浓烈,表情却很深沉,让人读不出他这话是出自真心赞扬还是其他……
“末将不敢!”她虚应着客套了一下。
“都累了,下去休息吧!”荣王突然冒出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楞在当场。
他大发慈悲地让他们去休息?她真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还夸张地准备去掏掏耳朵。
耶律齐果然守信,不一会儿就有探子来报,说是辽军已经撤下营帐,兵马开始一批批撤离,应该是撤兵了。
难怪让他们去休息,原来,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了!
辽军都撤兵了,他们还有什么事可做?
当然是去休息了!
回朝
第二天,荣王爷就宣布三日后班师回朝。
所有在场的人莫不兴奋无比,终于可以回去了。
原先连城的住户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家园,看到辽军撤走后的凄凉,不免有些心酸,就算从头来过,又谈何容易?
再接下去就是战后重建的工作了,李青因为受伤,所以就不留下来了,一起回京以便好好养伤,仅留下几个万户长和一部分士兵先整顿一下连城,帮助居民一起播种。然后住房等民生问题,就等朝廷重新派遣新知府的到来,就可以动工了,一切也会上轨道。
重回家园的百姓们除了感谢还是感谢,个个都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流着眼泪直道朝廷好,朝廷好……
荣王的这些举动轻易的就取得了这里百姓的爱戴,也为朝廷竖立了威望,他深深知道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们回朝那天,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出动,有的远远相送,有的一路跟着,直到不能再送为止。
此情此景,让莫雅秀心中微微有些泛酸,眼下的场景跟十里长安送总理的情景有的一拼了。
那些只有书中看到的感人场面远远不及自己置身处地感受到的那样深刻。
这样的心情不是明星走红地毯般的荣耀,而是沉重的!
至少,她此刻的心中的感觉是沉甸甸的!若说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好歹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将要离开这里的伤感动摇着她的内心。
来的时候心急火燎,回去的时候却是步履沉重,带着所有百姓的心,当他们进入厉城的范围,城门在他们身后渐渐关上,她仿佛还能感觉一回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