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蠡扑は氯サ哪强槭菲教ǎ父阕涌瓷厦婀嬗懈冻霭虢氐氖直鄞值奶耍毙钡夭迦氚胙难沂教ɡ铩�
“斜眼,是真有条铁棍。那铁的颜色跟黑岩石虽说有点相近,可是在阳光下就不同了。你是不是看到夕阳照在上面起了反光?我也看到了这点,确实是块不长的铁棍,要不是仔细看,还真看不出,结巴,看到了吧?”鱼子也觉得再度好奇起来。
有一条露了小半截的铁棍留在那,不知作何用?会不会是连着下边那口吊棺的?那口吊棺就在突出的石头的下面,重量挺大,肯定得有什么东西将它固定在那里才能够让它吊住。
“鱼子,我们下去观察观察。”斜眼也不等鱼子应承,自己先探脚往岩石下爬去。这斜眼天生就有点古怪,什么东西都好奇,别说遇不上的了,现在遇上了,他就得弄出个由来去尾的,好让自己的心安定,不至于让一件莫明其妙的事牵挂住。要不是有这种好奇心,斜眼也不可能会成为百里八乡公认的神算少年了,高大材那老混球的案子,也不可能那么准确地向人预言了。大概天底下的先知,都有这种好奇的习性和本事。
鱼子想劝也来不及了,看到斜眼已经缓慢地一步一挪,往下边突出的岩石上爬下去,面对着岩壁,背对着夕阳,手抓石块,脚蹬岩石,很快就到了那块石头的上面。那上面的石头中间还有几斑大黄的破脑袋滴出的血痕。血痕半干了,颜色发黑,有点触目。结巴跟在斜眼后下去,最后才是鱼子。
“鱼子,真的是根铁棍。不是一般的插进去,而是用东西生生敲进去的。”
斜眼摸着那根露出有大半筷子长的粗铁条,对鱼子说。那铁条的粗度足有大茶杯口那般,颜色其实和石头的颜色差不多,看来假如是左右各一根的话,足够承得起吊棺三四百斤的重量。
“应该还有另一根。”鱼子说。“按照吊葬的方式,需要有两根,才能同时承得起吊棺的重量,让它保持平衡。”鱼子也到斜眼身边打量那根铁条,环着宽窄不到一平方米的石台,看了遍,对斜眼说。
果不其然。
下到岩石上后一直东瞧西望的结巴突然拉过鱼子,让他看另一边没入石头的缝隙中的另一根铁条。那根铁条也跟第一根一样,露了小半截在外面,可惜,那根铁条由于是在岩石缝隙里,被一些雨水冲下的石粉於泥填满了,一时间粗心大意看不出形迹。
“这么看来这就是吊住那口吊棺的支柱了?鱼子我们沿着这两根铁条,即使不用从缝隙下面往上爬找,也能找到这口吊棺了。”斜眼说,试着用手拉了拉那根铁条的重量或是长度什么的,铁条纹丝不动。
“这不是容易拉动的。我看这口棺材至少得有三百斤以上。不过,也不知道是近段时间吊的还是什么时候的?看来我们还真得瞧上一瞧,才不至于心里老是胡思乱想。”鱼子说,也试着去拉了拉那根铁条。意外的,这根铁条好像有点松动的样子。鱼子手上使劲,口中惊疑地诶了一声,要结巴跟他一起拉拉看那根铁条是否在动。果然,两人合力一拉,将没入缝隙中的铁棍拉得动了一动,深没在缝隙中的铁条重新露出了小半截。
“他妈的再使点力。”斜眼也看出了形迹,到旁边指挥两人,要鱼子和结巴再加点力。“结巴兄弟,你别怕吃亏,再使点吃奶的劲。像你小时候吃你娘的奶一样,使劲啊。”斜眼不停地给结巴吹风,做出一副半揶揄半轻蔑的样子。这可使结巴不受用了,对着斜眼怒目而视,手上鼓着劲,口中有些脸红脖粗地嘟哝起来:
“独——独——眼龙——你他他妈的就损吧——我——我和鱼子这——辈子他妈的就比你强——比你有力——怎么的,独眼龙——”结巴一着急说话就更结巴,偏偏,一跟斜眼说开话,结巴就和对方对着干,一点也不肯输口风。
不过这回可有点不妙。
正在结巴和鱼子两人下大力气一齐拉那根铁棍时,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那根铁棍连着的岩石喀喀地闷响了几下,鱼子和结巴也没明白到出了何事,脚底下的一块岩石突然松动,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没等二人跳开,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岩下坠落。
“小心!鱼子——”斜眼在一旁看得真切,刚刚看到鱼子和结巴一通拉扯后,脚下的一块岩石突然产生了松动,只摇晃两下,还未等斜眼拉过鱼子和结巴,石头已经闷声不响地往岩石下的蛇群中坠去。在千钧一发的瞬间,斜眼赶紧一手拉住另根露着半截的铁棍,一只手去拉住了鱼子。鱼子还好,岩石开坠时退了一步,只是一只脚落在岩石落空的地方,一只脚结实地踩在了坚固的岩石上;结巴却没那么幸运了,结巴一脚踩空,两脚也在忽然间失去了依靠,一个趔趄,跌入了岩石下的那条缝隙中。还好,鱼子自身危难之时保持了一点清醒,眼疾手快地甩手抄住结巴的大手,将他暂时抓住。
“别别放手啊——”结巴突然不那么结巴了,紧紧抓住鱼子的手,低头看了眼脚下空荡荡的空间。从那里摔下去至少有三四十米,就算没有下面的群蛇,人摔下去,落到岩石上也是一命呜呼,再强健的人也只能光荣哀哉而已。“斜眼,你——你他娘的用点力——啊。”结巴抬眼瞪着抓住他们后憋得面红耳赤的斜眼,让他坚持住,别松手。
“结巴兄弟,你他妈的快想办法蹬蹬腿上来,我这快不行了。”斜眼对着鱼子和结巴下结论,说假如他们没能想出个办法,他们就只能丢卒保车,让他结巴做个英烈,学如来佛祖舍身救虎了——不,现在更危急,是舍身救人。“结巴兄弟,你要是主动放手了,我和鱼子会替你立个碑,刻上良家口村大良民柳结巴,民国二十六年为救两位皇天少子,惨烈牺牲——鱼子,这他妈的是什么?好家伙,原来那块石头压的不仅是支柱的铁棍,还埋了宝贝——”斜眼一边紧紧地拉住鱼子的手,一边眼珠子乱扫,打算想个什么办法,口里气喘吁吁地说了一通。
鱼子咬牙紧紧地拽住结巴的手,另一只手紧抓着斜眼的手,三人像是串在一起的蚱蜢一样,真实确确地果然成了一串连在一起,生死相结的蚱蜢了。此时,听到斜眼说他发现了宝贝,鱼子也低下头看了看。果不其然,在他和结巴原先站的那块塌下去的岩石下,有几样生了锈的东西露了出来,看那模形样子大概是些老枪或是刀具之类。
总这么吊着也不是办法,况且天马上就黑了,天一黑,三人就会两眼空空,一抹黑洞,到时不仅无法预测会出现什么事,更令鱼子不安的是下边的蛇群和他们身下不到三米地的吊棺。那吊棺是否像小芳说的一样,有些鬼在里面,还会嗖地射出某些东西?而且,大黄不知怎么回事,疯疯癫癫地发了一回癫,现在一动也不动,不知是生还是死。这大黄怎么会发癫呢,这可有点不可思议。大黄一向是聪明伶俐的狗,也不像一般的土狗一样贪吃好淫,四处找小*,怎么会发了疯一样去咬条小蛇,又要咬斜眼和结巴呢?
鱼子正胡乱想了想,抓住结巴的手忽然紧了紧,结巴努力地抬了抬头,对鱼子扯脖子喊他找到个应对的办法了,需要鱼子尽最大的死力,一定要拉住他,他蹬腿去踩岩石边沿突出的几块石角,很快就能上来。
“斜……斜眼,你他妈的别……使坏,……用点点力!我马……马上有办法了。”结巴对斜眼嚷。斜眼紧紧地拉住铁棍,一边心里祈祷铁棍别松动,也别像刚才的那根一样,扯动了脚下的岩石,憋得满脸通红,对结巴的话也作不出回应了。结巴又问了一遍时,他才粗声哑气地要结巴别废话,再废话他松手让他英烈去了。
斜眼咬着牙坚持一手拉住铁棍,一手拉着鱼子的手,鱼子的手也是一边坚持拉住结巴,一边连住斜眼。此时,结巴看准了岩石边沿上有几处嶙峋不平的突起石头,下身双下肢用力,轻轻荡了荡,将双腿荡到石头边上,脚尖触在石头上,像是登山队拉着登山绳登山一样,一脚一脚地登了上来。使尽九牛二虎之力,弄得斜眼瞪直那只好眼睛,通红着脸,连吞口水也忘了,结巴才重新从岩石下露出头来。
总算是战胜一难,捡得小命,重见天日了。
鱼子最后拉起结巴,三人倒在那小块岩石的平台间,气喘吁吁地倒在一起,连话也说不出了。三人休息了一下,看看夕阳已经消失在西边,天空只余下几抹黄红的霞云,忙着都站了起来。天马上要黑了,这地方荒滩野岭的,又有一口不明所以的吊棺,是马上退回去上船回村还是先看看吊棺再走呢?斜眼说怎么也得看看清楚,不然就算即刻回去,晚上睡也不踏实,肯定会吊个鞋子似的惦挂这吊棺。
“先看看这些露出来的家伙是什么。”斜眼拉起喘过了气的结巴,让鱼子和他再翻除掉一块比较小的碎岩石,挖取那些原先埋在石头下的铁器。
鱼子和斜眼一起动手,三下两下,就将压在那些东西上的碎石片和泥垢清除掉,露出了三四支老式的,长短不一又粗陋简单的鸟铳和两把燧发式的火枪。火枪下面是几把铁柄的长短马刀(比北方的鬼头大砍刀刀面稍小,比日本人的武士刀稍宽,长短跟砍刀大抵相当,是广西人常用的一种刀具,桂系抗战部队也有部分配置),有一把是插在鞘中的宝剑之类,样子有些古怪。乌木的剑柄已经被日晒雨淋半腐掉,刀身剑身都是锈渍斑斑。
“诶,鱼子,这还真有些好家伙。你们看这些鸟铳什么时代的,这还有块天朝圣宝呢!他娘的没错!这些是天朝的遗物。看这鸟铳,虽说样子难看,但当年我们的贵县兄弟们就是拿他们冲到了北京城,要不是有杨洪两个畜孽作妖使怪,天下早就是我们农民大爷的了!现在别说是日本小龟孙,就是日不落和美利坚也得忌个十八分!“斜眼取出几样火器,一一过目,看出那些果然是天朝圣物,不知是何人兵败逃命回家后藏放在此处。不是想消了赃,就是想藏存下武器,待天日再卷土重来。
“斜眼,你们看。结巴,看。这下面还有些画。“鱼子也一一地捡看了那几件天朝圣器,把埋放东西的那个小坑里的碎石和泥巴全清理了出来。清理了一会,到了底部时,鱼子惊奇地发现那些火器刀剑之后是几幅粗陋的,用刀或是什么利器刻下的粗浅的石画。那些石画还未被风雨剥蚀掉,但不知是日久天长之故,还是原本刻的人有意掩人耳目而为,那些画刻的好生模糊,朦朦胧胧,费了颇大的劲,才认了出来。
“真是些浮刻石画。“鱼子忙不迭地拔去那碎石片和泥巴,用手将整个浅坑清除干净,末了,还用衣袖将石头刻有画的地方抹了遍,使画看得清晰些。
鱼子最是喜欢天朝军事家石达开,且又是乡邻,家乡离石达开的家乡不过百八十里,村里当年也有好些个同石达开打清八旗的勇士,尽管一个个失踪无归,兵败大渡过后杳无音信,但石达开和老一辈的先烈们的事迹还是时时很让鱼子和结巴他们鼓舞。如今,看到许多样天朝的圣器,心底莫名的产生些沉重又悲愤的情绪。这个吊棺,会不会是某个天朝将士的呢?兴许是他兵败逃回家乡后躲在这里,最后命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