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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两得?是吧鱼子,反正鱼子家的田也没人种,他一去桂林读书或当兵,还谁管啊?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事?”
斜眼这一说,鱼子脸红了,忙拉着斜眼别让他胡说。小芳微咬着嘴唇儿盯着斜眼和鱼子,没话说。小姑娘大概也情窦初开了吧,对着鱼子日夜来往,不是青梅竹马,也该是竹马青梅了。鱼子想到些具体的事,打住了斜眼的胡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方法,威吓住陈老财叫他别乱来。这老混球家里有九条汉阳造,那顶马克沁虽说老掉了牙,但依然能用,要是这老混蛋用强,我们怎么办,还不是看着芳往虎口中掉?那陈老财家的四个大小老婆全不是好东西,加上陈老财这种老谋深算的混蛋,更是狼狈为奸,小芳的事,如果没个有力的解决办法,陈老财迟早会干出点什么事来。这老东西瞄上的东西可不会那么容易脱掉。”鱼子说。
斜眼也点头,小芳沉默着,咬着嘴唇儿发呆。
当天,鱼子和斜眼结巴三人在小芳的船子上,一边看着小芳下网捕鱼,一边聊了许多。鱼子的目的很明确,他们必须有自己的枪,那样才能震住陈老财,警告他别胡来。再者,听说日本鬼子一路杀了过来,北平,南京,上海,一一沦陷,大半个中国落到了日本人的手中。全国上下,一致落入了非常紧张的政治,非常紧张的军事,非常紧张的经济,非常紧张的人事等等各种触目惊心的非常紧张的危亡状态中,各种危亡的名目天天在国人眼中,耳中萦绕,整个中华大地皆陷入了一场场一塌糊涂的惨痛杀戮炼狱当中。
日本鬼子横扫中国是迟早的事,现在对鱼子而言已经不是去不去桂林投军的问题,而是做好随时打鬼子的问题。
“我们得有枪!”鱼子躺在船头,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斜眼一直不发一词,歪着脑袋看江水,若有所思地出神,一会饶有兴趣地看小芳拉网收鱼。我们这里的江中江鱼最是丰富,鲤鱼青鱼,草鱼蛙鱼,鲢鱼鲱鱼,都味美肉鲜,但斜眼看到的鱼时想的不是鱼,而是鱼子和小芳。小芳少女婀娜多姿的体态有时让他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看上去色眯眯的。小芳白了他许多白眼。小芳越是拿白眼白他,斜眼越是对她笑。——这小姑娘怎么能让陈老财那样的臭嘴脸给糟蹋了?
不,绝不能听任老混蛋猖狂。
“鱼子,我们干那件事吧。”斜眼终于说,语气郑重,下了重大决定一样。
鱼子明白斜眼说的是什么事,他先是沉默。鱼子想,假如像斜眼说的他们去干这种事了,这一来,他跟贼几乎就差不多了。虽说贼不同贼,但盗者古往今来哪一类不是贼,不是可卑的堕贱之职?鱼子思前想后,着实下了番工夫。
可是,转念一想,这兵荒马乱的,没钱买枪哪行啊,何况陈老财都欺到头上,解好裤子要拉尿了。必须搞到枪震住这些汉奸,再做其他的!鱼子想了一会,想通了,决定他妈的就干。哼,这天底下的官宦有几个不是贼,不是大贼恶贼重贼死贼呢?鱼子想。古人言,盗钩者诛,盗国者诸侯,现如今他和斜眼们不过是将那些盗了贫苦人民的贼们的富贵重新拿回一点而已,何罪之有?再说了,那些财富,跟古墓里的东西一样,假如一直没有懂行的人去发掘取出,还不是烂在历史当中?更不要说这是为了民众,为了正义和真理,为了小芳不受陈老财之流下作地豪奸匪的糟蹋。
当天中午,在小芳的小船上,鱼子决定他不再去投军,而是自己和斜眼跟结巴,先掘了高大材那死鬼家的鼠洞,有了资本,想法子搞到枪,先保卫好家乡和小芳等同胞姐妹再说。
鱼子的这一决定,不仅为他后来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也使他的某些观念产生了改观。而这样一来,为了争夺豪绅地主们的鼠洞,鱼子也直接地和日本鬼子干上了——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只是,鱼子作出当个掘鼠洞的高贼,义贼之时,心底上着实产生了很大的压力。
唉,盗者,在士夫子和君子眼中,不都是一样的卑鄙吗?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们得这样想想——古人就有言,盗可盗,非常盗,也就是说,只要是盗亦有道,也就无所谓何为盗不盗了。鱼子这样想时,大概也就心无愧感了吧!此话有些绕口,但看观者自我思量即可。)
第七章 鬼宅探秘
鱼子说干就干,跟斜眼和结巴下了定书,三人要共纳投名状,共摸豪绅官宦宅,同掘老财诸侯之鼠洞幽藏;三人很快提出了一个响当当的口号,摸尽天下鼠洞,掘遍天下老财!
不过,摸进镇上死了全家的高大材家的老宅,搞到死鬼高大材的财宝藏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在此之前,斜眼就听说过了镇上不止有一拨小人贼子,曾经进入过高家鬼宅。这些人不仅有镇上的几个惯偷集团,更有派到镇上驻守的保安队排长,孙大牛及其手下一干兵丁。
但是,显然这些人都没有顺利进入高家鬼宅,也无法得知或是掘出其间可能藏有的高大材的藏货。不但如此,进入高家鬼宅的几拨人中,好几拨都似乎受尽了苦头,不知挨了什么东西的道,没一个能好好进去,平安出来。
其中,听说最悲惨的是那几个惯偷。进入高家的共有五个人,结果只有四个出来,有一个爬出来的家伙还受了莫明其妙的暗伤,出来后伤病加上惊吓过度,没三天就一命呜呼了。最强悍的保安排长孙大牛也讨不了好处。据说孙大牛指挥一群十五个兵丁刚端着枪进去,不到三分钟,所有的人都跑了出来,个个狼狈不堪,伤痕累累,魂魄缈缈,夹尾垂头地逃之夭夭。
一时间,关于高家老宅闹鬼之说,传得沸沸扬扬。
“这其中确实有些东西。”斜眼跟鱼子说曾经有过的几拨失败的人马的事后,鱼子惊问是否不再有办法进去时,斜眼手托着下巴,巴嗒着嘴巴想了一下。
也不是没法子进,俗话说生人哪来怕死鬼的,只是我们一定要摸着门道,还得有些绝密的准备,准是成的。斜眼说了所说的准备,其中会涉及不少非科学性的东西,但是,既然我们的老祖宗都用了几千年,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用吗?斜眼说的是些他爹熟悉的茅山道降妖伏鬼所备的法器圣物。
为了能够在更好,顺利地不着耳目的条件下,鬼不知人不觉地进入高宅,斜眼在准备所需的物件之时,一连几天,白天,傍晚,和晚上,三个不同的时间段,都到高宅附近进行走访,查探,察看周围来往的人的各种路过或是作息习惯。
斜眼还要鱼子算明白了从高家到镇外江边小芳停船的滩涂的距离,以备掘到货后赶紧撤,不让第三者知晓。斜眼的预算可谓是手到擒来,且还能全身而退。鱼子有点狐疑,忐忑之时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大碍,不就是座死人的家宅吗!
有利的条件也有挺多。大概可能是高家出事后高宅里面确实闹得凶,高家附近即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走动。即使是某个路过,或是不知原因的外地人走过,也是匆匆而过,丝毫不作停留。镇上的驻兵孙大牛,也把他那个号称一个排,其实只有十八口兄弟的部队,放在了镇政府里面,平时连巡街也不干。
(这是因为我们这里着实是山区,又是小地方,贫寒旮旯,那里需要什么保安队。那时候有需要的人自己家中也全都有枪,有自己的武装,根本不需要什么保安队。)
这样一查算,整个高宅,可算得上是镇中一座名副其实的幽冥酆城了。
整个高宅及其附近,一天到晚,连行人也没几个,死气沉沉的。
夜晚就更可怕。不知何故,好几个夜晚,鱼子和斜眼到高宅踩点,查看进攻及撤退道路时,竞然听到了那些传说中高家惨案发生第二年就出现的怪事——那些怪事,地方上的人称为夜猫子的叫声。说是叫声,其实是一种尖利悲凄的哭嚎。且那些哭嚎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一阵紧似一阵,一阵比一阵悲惨痛切地出现,叫声一起,弄得整个高宅完全就是一座活生生的世间的阴曹炼狱一般。
“妈呀!这世上还真有冤鬼嚎冤啊。”斜眼和鱼子跟结巴走在高家附近,听到夜空中高宅古朴高大的宅第里,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怨诉凄声,不由得汗毛直立,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那声音在静寂落寞的夜里尤其恐怖,斯撬瑁巳萌艘徽笳笳蕉丁�
斜眼还好些,毕竞他懂得些鬼鬼怪怪之道,天生胆子也大,对这些东西也好奇;鱼子和结巴可就吓蒙了,贴在斜眼身边,听得大气也不敢出半声。那哭声似是在骂人,又似乎是在威胁什么东西,不让敌对靠近,或是临死之人在挣扎中向什么人请援求助,嘶声呼唤,哀求恳切。总之,在鱼子和结巴听来,那隐隐约约,忽高忽低的哭嚎声,比毛月亮的夜晚独自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听*的猫叫的孤独声音还要凄厉千万倍。
“斜眼,这——这是人的哭声吗?”
鱼子吓得身体直发抖,不明白何以会有人或是死人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死人真的还能发出哭诉的声音吗?要不是,那又该是什么声音,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即使是冤魂,也不可能会这样哭诉啊,冤魂不是也都被拘在阎罗王的地府大狱里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那些声音如果是从阴曹地府传来,也有点说不过去。人们至今还从未知道阴曹地府在何处,怎么会知道从那里有声音传来?难道这片高宅由于发生了惨烈的事故,变成了石塘镇的阎罗地府了吗?一连串的问题,对一个活在阳间,活生生的少年而言,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鱼子都后悔了自己原先想的要掘高大材的藏货,用以购置枪械的想法。这想法太荒谬了,没点可行性和真实性。要是连孙大牛那样十几个兵丁,十几条枪进去也呆不住,他和斜眼跟结巴又怎么能搞得下这座高宅?
鱼子打退堂鼓的心理得到了结巴的同意,结巴说自己宁愿想办法去劫陈家老财的几杆枪,也不能在这座鬼宅出没,让自己吓得不明不白,死了也不知出了何事。结巴的话也不无道理,而且更替鱼子说出了自己的心底的恐惧。斜眼却对两人的恐惧和慌乱不置论处,对两人笑了笑,说了些宽慰的话。
“鱼子,这些声音其实你不用怕。高宅里确实有一种莫明其妙的哭嚎声存在,而且都是真人的哭嚎叫喊声,但你们都别慌,这些不过是些正常的,冤死的屈鬼孤魂常有的现象。”斜眼笑吟吟地对鱼子说了其中的道理和奥妙。
鱼子不解地看着斜眼,不知道斜眼说的是真话还是骗他和结巴的假话。听了鱼子的再一步对他本人的质疑,斜眼故作无事地笑了笑,这他娘的我有说过假话吗?结巴兄弟,我有说过假话吗?结巴不答,要他别废话,快给两人说说怎么回事。斜眼笑着跟鱼子和结巴说起他看出的特种道理和其间的科学性质。
“鱼子,你不是懂得什么是时间转换和空间同等置换这种科学道理吗?咱们就拿这高宅和高家的事来说吧。高家的十八口人在事出的当时都在家中,而且是一个个的都被连带着给流弹狠弹给枪杀了。在枪杀之时,那些人不是一个个都在恐惧地大喊大叫吗?你想,那些满宅院乱窜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