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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听着殷日月急促的心跳,殷日月满足的喘息。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
秦峰起身拔掉浴缸的下水塞,重新打开水龙头,换着热水,打趣道:“明,这么快?”
“是啊,想了太久了,控制不住。”
“赶快找个女人吧,不能总麻烦右手啊!”
“不麻烦右手可以麻烦你。你要不?我来帮你一次?”
秦峰赶忙摆手,“不了不了,这事不用扯平,诶再说你手不是不好使么?”
殷日月但笑不语。
秦峰将殷日月擦干,穿好衣服,像伺候小孩子一般安顿好,自己才洗了澡准备休息。殷日月以夜里会口渴喝了水会上厕所为由将秦峰留在了自己床上,事实证明,除了夜里他会一直牵着秦峰的手外,这种事一次也没发生。
伤筋动骨一百天,秦峰上班本来也不用常坐办公室,如今更是得空就往家跑。这日周末,秦峰正在家里跟殷日月一起上网,看到只小猫很可爱,问殷日月要不要养一只,江老太打了电话过来。
江老太时常就会打电话给秦峰,这次医院事件,江老太就曾表示,她可以帮忙出面,秦峰和殷日月都表示拒绝了,后来还因此斥责了江长风一通。江老太平日里已经很少出门了,不过小区里坐坐,栽花种草的,所以当她说要来登门看望的时候,秦殷两位做为小辈,都觉得有些受不起了。
本以为同来的,不是司机就是保姆,结果都不是,江南在江老太身后朝他眨眼,后面还跟着江长风。
其实这也不奇怪。江老太是江南撺掇来的。最近秦峰一直在照顾殷日月,他一直见不到他面,他若要平白登门,一来,他跟殷日月没那么深的私交,二来,殷日月也不会欢迎他的,他早已把殷日月视为情敌。
江南非是不想让秦峰照顾殷日月,他还没自私到那个地步,他只是觉得,再让两人这么相处下去,怕是自己就真的没戏了。现在他找了母后大人撑腰,殷日月自然是没话可说的。
就在他为这计划得意的时候,八百年不回一次老家的江长风回来了,听见了,所以就一起来了,理由是给他们当司机。
进了这个门,三人心情各异。
看得出殷日月是很少带外人回家的,现在行动不方便,不能出去,就在饭店订了些酒菜送过来,他不想再让秦峰忙来忙去了。
见了面彼此寒暄。
江老太对殷日月,还是有些欣赏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只是脾气拧了些,不如秦峰温和,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孩子。她对这种乖顺懂事的孩子向来没有抵抗力,因为她自己做得失败。
殷日月也许久未和老年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有时他也相念家乡,相念父母。年少时怒发冲冠般的决绝,很早他就已经知道做错了,不是事情本身错了,是他的方式错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会按时寄钱回去,逢年过节打电话报名平安,然后再无多言。
他看着江老太时就会不自觉的想,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江南的想法,她会怎么样?江南又要怎么跟她坦白?
江南笑得真挚纯真,目光一直追随着秦峰,少年的情痴如水墨画般淋漓,让他都看得感动,而秦峰却懵然不知,真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吃饭时江南还在纠结,他既为吃不到秦峰亲手做的菜而遗憾,又觉得做一大桌子菜会辛苦。秦峰夹了一块鱼给他,笑话他挑食。
江南心中暗叹:我挑什么食啊,你不知道我满心里想的都是你啊。
江长风从来就没怎么说过话,小时候在母亲面前往往说多错多,后来便渐渐不怎么说了。再后来他接手了公司,做了领导,他更习惯于在言语间的观察。观察他们对不同人,用不同的措词,不同的语气,然后去了解一个人,去摆布一个人。
大多数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包括秦峰。他觉得秦峰就像这世上大多数人一样,甘愿做个烂好人,明明不关他的事,他也跑来凑个热闹。为人又迟钝,又无趣之极,这样的人,也就他那个傻弟弟,才会喜欢。
但是为什么殷日月也会喜欢?
江长风对情啊爱啊这些虚无的事情,早就看开了,他也不认为这世上还有谁能吸引他。他现在这样就挺好,维持一个可有可无的婚姻,有兴趣了就去找个小情儿玩一玩,想找男找男,想找女找女。不过一场金钱与肉体的交易罢了。
江长风把自己摆的很高,那些谄媚的妄图攀附他的,那些明着献媚暗着漫骂他的,他都不屑,抛开万物,在思想与灵魂上,他们与他,不配。
然而当他遇到殷日月的时候,他有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惊艳。
殷日月那么骄傲,对任何行凶示好,都是不屑一顾,面对生生死死,他都漫不关心。可他又秉行着自己的原则,不卑不亢,这样的人,与他,才是同一个频率,别人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他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个人,欣赏着这个人,他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也会爱上秦峰呢?
他对着秦峰温柔的笑,那眼神又宠溺又幸福;他只跟秦峰说很多话,对别人只有三言两语,甚至对自己,也从来都是言辞犀利;看着他为秦峰着急,看着他把秦峰护在身后,江长风就觉的,有怒气从心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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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可是我爱你
江长风已习惯于将自己隐藏起来,不管是嗤之以鼻,还是另有目的,所以秦峰觉得他假。
此时江长风说:“秦峰是学什么专业的?”
“应用物理。呵呵,到底也没应用上。”
江老太:“这专业不好么?”
秦峰:“也不是,就看选择的方向。”
江南:“哥,你怎么不去搞研究呢?”
江长风心说:你叫他哥叫的比叫我都顺溜,“有没有想过跳槽?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江南:“二哥,你们公司做时装的,他去了做什么?”
江老太也不赞同的看着他,江长风继续道:“公司准备开辟低端市场,现有的机器力度和强度跟不上,正在考虑改进。”
江南有些疑惑:“用出口的外贸品牌做低端,不是会降低了品牌的价值?”
江老太倒是没说什么。
江长风道:“注册一个子公司,再重新注册一个商标,只在我们旗下生产。”
秦峰觉得像他们这样的大公司,有资金,有门路,经营一些大众的服饰,也是很有赚头的。国内人工成本又够低,衣食住行,不是所有人都能消费得起名牌产品的。
若是小公司,经济稍有个风吹草动,就要面临倒闭,像他们这样财力和规模都够雄厚的,还是能长远的。
秦峰盛了一只鹌鹑蛋给殷日月,殷日月皱着眉又盛回给秦峰,秦峰叹口气,小心地剥开来,蛋黄放在自己碗里,蛋清夹给殷日月,说:“这回行了吧?你就是个祖宗!”看殷日月满意的吃了,才向江长风道:“我专业放下很久了,怕做不来,再说,我现在公司也还可以。”
殷日月不喜欢吃蛋类,尤其是各种蛋黄,他觉得有腥气,吃多了会吐,高中时买的鸡蛋,从来都是殷日月吃两份蛋清,秦峰消灭两个蛋黄。重逢后殷日月依然如此,秦峰还开玩笑说,这么多年,我替你吃了多少胆固醇!
现在秦峰烧菜还算拿得出手,变着法的做鸡蛋,力求把鸡蛋做成个看不出鸡蛋的样子,哄着他吃。
而这一幕看在江家母子三人眼里,却是心中各异。
江南是嫉妒心酸,江长风是怒火渐炽,江老太是若有所思。
殷日月寻了个话题岔开了,最后又聊回医患纠纷上,江老太道:“小殷,为人处事不能太事故,也要注意些分寸,有些事换个说法,与人与己都是方便。”
秦峰接道:“阿明就那性子,也就嘴上利了点儿。”
殷日月抬眼看了看秦峰,他知道江老太是为他好,他虽然偏执,但他分得清好坏。他从前随心任性,不屑于那些虚假周旋,可是如果为了眼前这个人,他愿意做任何事,只为了与他相配,哪怕是改变自己。
所以他说:“谢谢江阿姨,我会努力的。”
江长风很诧异,这分明不像殷日月的为人,他想质问,却没有立场。
江老太心情不错,自己的几个儿女几乎从不和他聊天,难得遇到两个不错的孩子愿意陪她说话,所以饭后她仍然和殷日月聊着家长里短。秦峰收拾桌子洗碗,江南过去帮忙。
秦峰说不用他,江南不肯走,于是秦峰洗好一个便递给江南,江南再放到碗柜里。
“哥,你钱包呢?”
“在我屋里,怎么了?”
江南扯过毛巾给他擦手,说:“带我去看看。”
江南第一次进秦峰的房间,难免有些激动,撒着娇般的扑到床上,用力的感觉秦峰的痕迹,却不知道,秦峰已经有日子没住自己的床了。
秦峰把钱包递给江南看,不知他又搞什么鬼,也就由着他。江南背过去鼓捣一阵,转身递给他一个东西,眉梢眼角,都是甜甜的笑意。
秦峰接过来一看,是个手工的钱包,不知他用的什么皮料,软软的,手工很精细,角落里LOGO一样镂刻着秀气的“江南”两个字,时尚又不流气。
翻开来内衬是深亚麻色,并不显突兀。一侧放了一张江南的照片,照片上的江南恣意的笑着,那笑容从心底里发出来,真诚明媚,让看的人不自觉的就被感动。
照片是镶在里边的,开口处已被缝死,不要指望能拿出来。江南已经把他原来钱包里的东西都装了进去,看着他得意的笑。
“在学校没事时做的,送给你,喜不喜欢?”
秦峰摸摸他头:“喜欢,谢谢江南。”
“那你怎么谢我啊?”
“你说。”
“嗯——喜欢我。”
“江南,回去了!”江老太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江南想听又不敢听的回应。
江长风临走时还同殷日月讲,他们公司年度体检,会放在殷日月他们医院,到时候,还请殷日月多多关照。
殷日月心中嗤笑,这种事情该找谁谈找谁谈去,给医院创收的事,医院自然也不会拒绝,至于他们体不体检,关我一个脑外的医生什么事?除非来体检的都脑子进水了!
“我这伤不定什么时候能回院上班,年底还有个学术研讨会,没时间,大约帮不上什么忙了,抱歉!”
江长风不置可否,他们都不是轻易改变自己决定的人。
殷日月自以为已和秦峰进入了某种类似于共同生活的状态,秦峰下班就回家,从不和同事出去鬼混,连见江南的次数都大有减少,偶尔还能帮殷日月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殷日月就想,也许有一天,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生活在了一起,晨钟暮鼓,相伴一生。
但是殷医生,你一定是没听过在某一年,某蛇精病患者墨与尘风曾说过:无狗血,不人生。
就在某一天的晚饭后,殷日月正躺在秦峰腿上听他念小说,正念到左冷禅搞并派,令狐冲嵩山比剑那一段,无论现任情人如何站在背后,只要前女友一出现,令狐冲的颗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扑过去,秦峰正念到:
令狐冲见她脸上神色越来越柔和,眼中射出喜悦的光芒,显然已将适才给父亲打了记耳光的事淡忘了,心想:“今天我见她一直郁郁不乐,容色也甚憔悴,现下终于高兴起来了。唉,但愿这套冲灵剑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