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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换届,有望主持汇江?”
胡为满有把握:“已是垂手之劳。”
芳芳说不上悲愤还是激动:这偷偷摸摸,人不人鬼不鬼,终有尽时。
郭金龙曾约法三章,她更有自知之明,既沦落为见不得天日暗娼,平时象冬眠动物,很少迈出大门一步,更不敢涉足公共场所,怕碰上昔日同窗好友,问起工作,无颜以对。犹似一股轻烟,但愿从人们视野中消失,永远、永远……
吃过夜饭,胡为来电,今晚因事不归。想起曾嘱咐,添置些衣物,迎接“婚嫁“之用,草草换装后,在夜幕笼罩下,想去久违商场,为晚来人格办些服饰。
刚下出租车,猛见一戴墨镜中年人从身旁走过,似曾相识。再一望,后脑勺巴掌大一块红疤,在路灯照射下格外刺眼。猛然省悟:不正是当年骗约,使自己破产的家伙?
一想因他捉弄,沉沦风尘——尽管如此,还得益于郭金龙拔刀相助,否则,早不知今昔何夕,怕象缕轻烟,从人间消亡。她本是外柔内刚女性,与仇家狭路相逢,怒火心头涌:大有流水夕阳千古恨,春露秋霜百年仇。自信本不是假冒伪劣“商品”,从来洁身如玉,神圣不可侵犯。如今,连伪劣“商品”都不如破烂货,早年志向,已成春梦,人前装笑,背后垂泪,强颜为欢,毁我一生罪魁祸首,全是他一手铸成。胡为虽许诺,从他身上,深知有权男人花心,一旦登上宝座,早玩腻了自己,另觅新欢,象穿脏的臭袜子,一扔了之,又百口难辩,何以再度这屈辱人生?气不打一处来。
但几年对郭金龙一伙观察,人事纷争,世道险恶,理智占了上风:这亡命之徒,定有背景,先探清去处,合同至今保存着。虽毁我清白之躯,决不放过这条恶棍,定要报切肤之耻。
用粉红色纱巾把脸围了围,紧盯不放,不能远也不敢近尾追其后。
几年蜗居,没想世面变得令她目瞪口呆,女人穿着时尚、新潮,看一眼都脸躁。衣裳薄、透、露,过去露两截:肩膀和大腿,现在递增到三截:加了个小肚子。为吊人眼球,有的竟在肚脐眼描了个耀眼彩色痕记。搭肩拥背双双男女,**不堪入耳。社会传言,晚上是偷香窃玉天堂,不无道理,确有几分写照。
那家伙被这些女人吸引得左瞅右看,以至头被重重碰到路旁块广告牌上,根本没意识到她的跟踪。
况且,早不是几年前清纯可人妙龄女子,服饰考究,体态较胖,犹似一副贵夫人模样,即使白天相遇,那个神秘人也很难认出来。
足足走了二十分钟,在个地处暗巷大门前停下,似事先有约,轻按门铃,很快,门不声不响错开。没有招呼,没有寒暄,闪身而入,门轻轻合上。显得神秘、诡谲,完全是见不得人行踪与密约。 。 想看书来
二十五:身入绝境 孤女险后忆险 匿名电话 无异晴空惊雷 80
她判定不是那人的家,提足眺望,围墙颇高,只看见建筑十分考究上层,朦胧灯光中,外表气派,远胜郭金龙馈赠给胡为那幢别墅,足见房子主人非等闲之辈。复仇怒火与一探虚实心理驱使,想一窥真幕,大门又紧闭,难进院落。
无冤无仇,何以陷人死地?不惜一切,也要弄清此人背景!
展转踌躇,忽见楼房后面边墙紧靠一家低矮门楼,墙内,有棵伞状树,不计危险,脚登手攀,上到低矮门楼顶,爬到墙头,想顺树而下,脚上高跟鞋无法攀树,狠狠心,脱鞋扔到墙外,臂搂脚攀,下到院里。
整栋楼房,除一层几个窗亮外,全熄着灯。院落悄无一人,轻手轻脚走近窗下,室内,被深紫色布幔遮挡,从有限缝隙看去,发现是豪华客厅。
此时一人说:“那两个女的可在楼上?”
另一人声音:“大牛啊,这掉脑袋事,岂可让谁嗅到,打发回歌厅酒楼去了,不比以往,数量大,正宗金三角货,一旦办妥,将有近亿进账,这最后一锤买卖,虽拖延时日,定大功告成,完后金盆洗手,不再冒险。”
芳芳惊出身冷汗:郭金龙的声音!
那人说:“啥时动身,大哥只管安排。”
“去年史茂一句话,闹了场虚惊,白白拖这么长时间,款已备妥,尽快成行。”郭金龙说:“我假业务之名,让贾正秘书长开信以政府公务员身份作掩护,近日就上路,只是十公斤,没掩护者观风,一人很吃力,谁染指我又不放心,需见机而行……”
一切真相大白。
再不敢停留,扭头回望,才想自己不会上树。这虎穴狼巢,一分钟也不能停,一旦察觉,定会灭口。
死不足惜,大仇未报,岂可让这人间败类再逃法网?
正急得浑身冷汗直冒,眼一瞥,灯光下,街门小扇用铁棍串着,未上锁。蹑手蹑脚走去,悄无声息拔出铁棍,错开小门,正挤身外出,不想,还是惊动楼内人,就听一声惊喝:“谁……!”
行踪暴露,顾不上找鞋穿,在昏暗小巷猛跑、狂奔,已听到后面追赶脚步声,没命朝巷口大街冲去。
刚到路旁见一辆出租车驶近,急招手,车未停稳,冲入车内,说了声:“我遇到坏人,快开!”
司机见她鞋都跑掉,脚上袜子被渍出的血染红,一副狼狈相,深信不疑,说了声:“坐好。”箭一般冲去。
那个叫大牛的眼睁睁被追目标消失在车水马龙中,无奈回返。
郭金龙已大汗淋漓,火急火燎问:“跑了?”
大牛边喘粗气点了下头。
“看清是啥人?”
“一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郭金龙大惊失色:“能辩出模样么?”
大牛猛然意识到,来时身后似有一女子跟踪,街上人来人往,本没在意,现在想来,必她无疑,“中等偏高个儿,大约二十多岁,长发披肩,因裹着条粉红色纱巾,没看清脸。”
“中高个儿,二十多岁,长发披肩……”郭金龙边自语,跑马般排查:这些特征均与卫华相符。
难道真判断有误?不知怎么,尽管工作勤奋,能力超群,忠诚有加,均高出他人一筹,无可挑剔。本想利用春节空挡,与她圆久已垂涎美梦,因急赴省城“进贡”,终未达成。对她总有种似花非花、似雾非雾之感。
今晚安排她在办公室加班,根据里程,别说车速,坐直升机都难赶回。何不一试真伪,彻底澄清?如不接电话,必她无疑。既隐藏得深,知道的秘密太多,不给其喘息,立即让大牛果断灭口,使田光死无对证。
主意既定,急要过去。
电话刚通,就听卫华懒懒地:“那位?”
终打消并排除怀疑。
几分愧疚:郭金龙啊郭金龙,到底脑子里那根弦出了毛病,咋糊涂到如此地步,难道真力不从心?人家不辞辛苦工作,何以一而再、再而三不信任?忙发自内心以关怀口气:“小卫,搞定了没有?”
“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卫华故装疲惫地:“有啥指示,不是叫苦,今天真太累。”
郭金龙无话找话:“担心你吃不消,完成就回去休息,明早多睡会,别急着上班,注意身体。”说着,就想急急挂断。
卫华似不解人意:“感谢郭总关爱,老板如允许,明天真想去泡个热水澡,解解困。”
郭金龙无心纠缠,满口应承:“愿休息多久,尽可安排。”
卫华也真叫上了劲:“大可不必,从报表上看,酒楼、歌厅营业额大滑坡,虽有回升,不尽人意,得采取补救措施。”诙谐地:“本不该我操这份心,公司效益不佳,咋等年终给红包?”
郭金龙既感动又哭笑不得,不由有几分惭愧。
总算听卫华唠叨完,内心急速排查,想想歌厅、酒楼小姐,一个个外表虽有模有样,却头脑简单,不过是自己挣钱机器,才懒得管身外之事。
会是谁?难道今晚退走的两个,心存不满?
百思不得其解。
为澄清真相,分别要通酒楼、歌厅经理,重点提出今晚被支走两人。
经理虽不明真相,却爽快作答,别说她俩,没一个请假外出的。
黔驴技穷。
沉思片刻,猛然省悟:大牛说的摸样,很有几分象芳芳。
会是她?
联想到当年骗局,难道认出大牛?越想越有可能。
看看墙上挂钟,也不过二十分钟,真是她,现在也难赶回。为一试水的深浅,立马要过去。
也算芳芳幸运。
郭金龙给卫华和两个经理通话,为她赢得宝贵时间,凭郭金龙狡诈,很可能生疑,要电话证实行踪。为此,在车上随手塞给司机张百元大钞,要他开足马力。
刚进院落,就听室内阵阵刺耳铃声大作,麻利地打开门,没顾开灯,猛冲去拎起话筒,不出所料,传来郭金龙阴森森质问:“芳芳,睡了么,咋不接电话?”
她清楚,郭金龙明知床头串着电话,已是在试探,忙说:“在卫生间,听到电话才赶了来。”以守为攻:“天这么晚了,郭总有事?”
郭金龙一时语塞:“想给胡书记说件事。”
芳芳脸一阵躁热:“有事缠身,今晚不回来。”
“是吗?”郭金龙清楚胡为去了彰州,显得阴腔怪调:“那就不打扰,休息吧。”
郭金龙似跌入五里雾中,再想不出会有谁钓住他与大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二十五:身入绝境 孤女险后忆险 匿名电话 无异晴空惊雷 81
难道公安局另有其人?本想要未法,排查下女警中可疑对象,这个被俘猎物,春节后就上省城“学习”,致使在公安局失去耳目。忙要通殷城派出所长牛其,谈了半天,讲给他的特征,一个也对不上号。
回忆芳芳接电话时口喘粗气紧张状,还是把她视为主要可疑目标,狐疑地:墙这么高,会从那儿进到院里窃听谈话,有意探密,无意撞上,是何居心?眼下,当务之急,重中之重,弄清此女身份。”
大牛说:“我出去查看下,有无留下蛛丝马迹。”
很快,大牛掂来双女人高跟皮鞋:“从留下痕迹,从后面门楼扒上墙头,脱鞋顺树而下,追得紧,没顾上穿,赤脚跑掉。”
郭金龙没吭,眯起三角眼边端详边想,这是双意大利真牛皮鞋,从做工到款式、颜色,似曾相识,恍惚记得当年给芳芳买过一双。何况,价格昂贵,有几个女的舍得出血,买此贵重之物?
遂锁定芳芳,决定明早一探虚实,如判断无误,就不客气了,必要的话……果断地向大牛:“暂按兵不动,小心驶得万里行,先不去取那批货。”
芳芳换掉脚上被血渍泥土染脏的袜子,找来双新的和拖鞋替代,独坐沙发,眼里喷着仇恨,心中燃起烈火,银牙咬得嘣响,只想返回,与其拼杀,玉石俱焚。
晚春习习凉风,从落地大玻璃窗缝隙吹来,稍稍驱散暴怒与发热头脑。冷静下来,思前想后,如今落到如此境地,万没想到,全是郭金龙一手导演的恶作剧,蛇蝎心肠,歹毒之极。当初分析无误,确是黑社会大佬。
金三角,名满全球鸦片产地,分明在贩运毒品。胡为尽管不可能完全清楚内中黑幕,已入伙为盟。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