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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教授拍着我的肩膀说:“嘿,年轻人,打起精神来!”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想哭的冲动。
抽时间去了趟章御的住处,帮他喂鱼。
有钱真是好,可以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光客厅就有两个,每个厅都放了一个大鱼缸。鱼缸里形形色色的金鱼,种类繁多,我没有养鱼的经验,分不清这些鱼都是什么具体品种,只知道很多都没见过,或许真的很名贵!
鱼食就放在桌子上,我拿了一些放进去,小鱼儿们开始抢着吃,一会儿工夫就吃光了,我又投了一些,又被吃光了。看来这些小家伙们真是饿了,干脆把一大包全放进去,让他们吃个够。
喂完鱼,从章御家出来,给肖远打了个电话,“我们去学校的食堂吃次饭吧!”
肖远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在学校门口等我。
食堂基本没变,只是不再提供免费的西红柿鸡蛋汤。我和肖远买了两份宫爆鸡丁盖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还是当年的场景,只是盖饭却完全吃不当年的味道。
吃完饭,肖远说:“我们去操场吧,看看我现在还能不能跑1500米!”我才注意到他穿着那双半旧的耐克运动鞋。
“你还穿这双鞋?”
“想换双新的,一直没人陪我去买!”他冲我笑着。
我低头错开他深情地注视,“等有时间再陪你去买双新的吧,但你得自己付钱!”
“田可乐,你真小气!”还是当年批判我的原文。
我站在跑道边帮他掐着时间,操场上很多学生都看着我们,尤其是女孩子,看肖远双眼都放着光。
我拉着肖远,“走吧,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我和肖远手牵手沿着河边静静地走着,仿佛回到多年前刚相识的时候。
“等这个项目一结束,我们就去注册结婚吧!”肖远突然说。
“结婚?”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为什么?”
“当然因为我爱你!”肖远停下来,吻了我唇。
他第一次吻我,我错愕着呆住了。
“怎么,还要?”他似乎上了瘾,又凑过来吻我。
肖远的唇带着涩涩甜蜜,细腻、温润、柔软地印在我的唇上。
“肖远,你还会离开我吗?”我总觉得这样的美好那么不真实。
“再也不会了!”他堵住我的嘴,“专心点,别说话!”
肖远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我想进去见见你妈!”他杵在那里不想走。
“下次吧,我先回去跟她说一声,免得吓着她,她一直都以为你在国外呢!”
“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你居然都不跟她说!”肖远用两只胳膊将我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怕她不喜欢你啊!”
“丈母娘见姑爷,哪儿有不喜欢的?”他臭美地说。
“行了,你下次再来!”我推开他,“赶紧回家睡觉去,明天还上班呢!”
我妈已经睡了。我轻轻开门怕吵醒她,近来,她都早睡。
洗完澡躺在床上,激扬的心才沉淀下来。
肖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为什么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第二天上班,项目组抽调肖远和我去施工现场查看进度。
出发的时候,组长再三叮嘱司机,一定要保证肖总监的安全。
一路上,我跟肖远开玩笑,“看,这就是总监跟职员的区别。总监就是矜贵,出个门都要保证安全。”
“你不是更矜贵,有我这么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总监保证你的安全?”肖远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哪敢劳驾你?”
到了现场,施工队长带我跟肖远查看线路的铺设情况。肖远时不时指出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队长都一一记下来。
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地下渗水,积到了一起,形成不大不小的一个水洼。一起来的司机光顾保护肖远,错身想拖住他别往前走,可是却撞到了我。
一个趔斜,我正好跌进去。水深及腰,异常寒冷,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肖远看到这个情景,立刻将身上的衣服一扯,欲扑过来拉我。
我喊:“肖远,你别动,我自己能上去。”
司机撞了我,正歉疚,说:“肖总监,还是我来吧!”
肖远狠狠瞪着他,眼里的温度比水洼里的水还凉,“一边呆着去。”
司机吓的不敢出声,退到一边。
肖远顾不得水凉,慢慢走近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跟着我走,慢点,别摔倒!”
从水洼里出来,队长给找了间有电暖气的帐篷,让我跟肖远把湿衣服烘干。肖远怕我冷,把外套也脱下来给我搭上,“那个笨手笨脚的司机,真让人窝火。”
我笑他小题大做,我不过弄湿了衣服,不值得跟人家发脾气。
肖远离暖气比较远,我让他凑近点,免得着凉,他却不肯,“你比我更矜贵。”
我看着他傻笑,整颗心都暖暖的。
回到组里,肖远一直喊冷,我冲了杯感冒冲剂给他,仍是没用。
第二天一大早,肖远的电话把我从床上叫醒,“可乐,我发高烧,有点肺炎的迹象,住院了。”声音干哑,不若往日那么有磁性了。
“在哪儿?”我问。
“武警总医院。”
“你等着,我去组里报个到,请了假就去看你!”
“嗯!”肖远乖乖地应了声,估计烧的没了说话的力气。
买了一篮富士苹果,又大又红,想着肖远一定爱吃。
武警总医院我没去过,进去一看,还挺大的,在主楼问了好几圈,才知道住院部在哪里。跟住院部的护士一提肖远,几个年轻的小姑娘都兴奋地说:“我带你去。”
肖远住在单间高干病房,病房的门开着,里面有好几个身影在晃动。
我轻易地辨认出,吴悦正坐在床头,端着水杯喂肖远喝水。肖远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一直注视着吴悦,她与肖远如此默契,定是相处很长时间了。
“宋秘书,这位小姐找肖远。”
被叫做宋秘书的那人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肖部长和夫人交待了,除了吴悦小姐,肖远不见任何人。”
除了吴悦,其他人都是肖远的“任何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觉得一瞬间一颗充满热情的心冷却下来,被速冻了一般冰冷且坚硬。同时,身体也跟着痉挛, 连指尖都在颤抖,
护士喊我,“你怎么了?”
我让自己努力不再颤栗,回头冲她感激地弯弯唇角,“没事儿。”
护士奇怪地看着我的表情,对我指了指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苹果滚了一地。
我又看了看病房里,吴悦轻轻捧住肖远的头,放在枕头上,然后帮他掩上毯子。
我回过神,又低头盯着地上的苹果,摔成这样,估计是不能吃了。
笑了笑,在心里跟肖远说了句:保重!
第四章 多事之秋
1、喂鱼还是斗鱼
肖远,我曾经爱过你,用一颗单纯的心爱过你。现在,我仍爱着你,却是用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爱着你!
过了几天,肖远来组里上班,见到我就问:“你说去医院看我,怎么没去?”
“工作太忙,走不开!”我跟他解释。
“狡辩!”肖远并不介意我的食言,继续说,“在医院吃了几天病号饭,烦死了,晚上一起去吃涮肉怎么样?”
“不去。”我摇摇头。
肖远有些失望,“不喜欢吃火锅?换个地方,鸿宾楼怎么样?”
“你们家的厨师可能不比这些地方的厨师差吧?”我讪讪地说了一句。
肖远咕哝着:“在家吃饭没意思,又看不到你!”
我的心脏一阵收缩,哽咽着说,“还是去吃涮肉吧,谁让你就馋呢!”
肖远当下笑了,“我现在就去订位置。”
吃完火锅,肖远非要送我回家,心疼他身体不适,于是,我坚持就地解散。
回到家,手机响,第一反映是肖远。
“到家了?”我柔声问。
对方一阵沉默,“不,我还在国外,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天啊!章御?”
“很荣幸,你还记得我!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帮我去喂鱼!”
“当然去了,我这个人很负责的!”
“那就好!”
“呵呵,你那条花斑鱼真能吃,半袋子鱼食都给它吃光了!”
“估计已经撑死了!”章御笑吟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生气,“那条鱼不能多喂鱼食,它食量虽大,但胃口很小,每次给它一小撮鱼食就够了。”
“那怎么办?”
“没关系,你下次少给它们吃点就行。”章御非常耐心地说。
“好,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我向他保证。
那条花斑果然死了,我去的时候,它已经漂到水面上,其它鱼都围着它追悼。
我把它捞出来,放进垃圾桶,又觉得不妥,毕竟是一个生命啊,应该给它找一个能够栖息的场所。
章御家楼下有大片的草地,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挖了一个小坑,打算把鱼埋起来。
坑挖好后,却怎么也找不到鱼的尸体,一转身才发现不知哪儿来的野猫,正叼着那条死了的花斑。
“放下那条鱼!”
那只猫见着我,跑了起来,我赶紧追上去。
物业的保安见我追一只猫,问:“它叼了您什么东西走?”
“一条鱼!”我告诉他们。
“死的活的?”
“死的!”
“那还追什么?”
我没理保安,还是猫比较重要,但保安却拦住了我,“小姐,我们没见过您啊?您住几单元几号?”
“我不住这里,我是来帮章御喂鱼的!”我跟他们解释。
“章先生的鱼?您怎么不早说!”几个保安不再管我,都冲出去找那只猫。
“别找了,不就一条死鱼吗?”我跟他们说,他们才停下。
“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们!”临走时,保安热情地送了我老远。
看来章御在这里的人缘还不错。
吴悦重新回到组里上班,神色里多了几分自信。
见到我颐指气使,说:“小可,替我泡杯茶来!”
泡茶的工作不归我管吧?组里没这先例啊,办公室工作人员要替总监泡茶吗?不管了,既然副总监交代,那就泡吧!
茶水间里有红茶、绿茶、花茶和奶茶,我犯难,这副总监也没说泡杯什么茶啊?干脆一样放上一点。
吴悦接过茶,喝了一口,噗嗤,全吐出来了,“这是什么茶?”
废话,既然存心找茬,什么茶你不也得吐了吗?
我笑着告诉她,“这是混茶,每样茶叶都放了点,好喝吗?还是您根本喝不惯?”
吴悦怒视着我,“田可乐,你也别得意的太早!”
“我得意什么?我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在你大小姐面前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吴悦盯着我,冷笑,“你知道,人斗不过命!”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而且我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休息室里,田教授一直盯着我,“你们三个人的关系还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