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不过一个估计是肺炎,一个是拉去陪葬的”E说道。
话筒里好久没声音,E准备撂电话,谁知里面却又传来一声轻轻的幽叹“你注意身体,别多想,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
“你放心,没事的。不过这些日子我们恐怕是见不了面了,你胃不好,少吃点零食,定时定量进餐,晚上要睡不着,就想想我”。E放下电话,心里忽然失落起来,他根本就不相信“永远”这个词。永远,永远是多远,在法律的监督下能保持五十年不变都已很不易了。自己真要一命呜呼栽进了非典里,肖柯会怎样?一天不睡觉两天不吃饭三天不说话,无精打采一阵子,毕业后找一工作搭一帅哥,自己就彻底的进了爪哇国,小日子照样滋润着。小时侯玩娶新娘游戏,第二天被那小女孩惹不高兴了照样一巴掌过去。大学时人成年了,谨慎了些,故意弄出若干曲折来,然后假装要在一起天老地荒海枯石烂的,但分手时谁又会在乎谁,谁又会离不开谁,谁又会为谁去寻死觅活。大学的爱情不过是冬天窗户上的冰凌花,看着好看,但抹了玻璃更干净。
学校关于贾一道和黄钟的谣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悬乎,紧张气氛也愈发的凝重,私下的戒备状态逐级上升,有人晚上睡觉时还戴着学校发的十六层口罩,差点没给憋死过去。带课老师拒进七班的门,在门口丢下一句“自习”便不知所踪,后来干脆停了课。七班的一干伙计开始还屁颠屁颠的乐,大有“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神气,四处在校园里招摇,渐渐的就感到了孤单,谁见了他们就如见了瘟神一样避得远远的,“寡人”也是有痛苦的。甚至还有心怀叵测的人向院领导写密件,要求限制七班特别是305的学生人身自由,到J城武装部调两挺机枪来架在他们寝室门口,晚上加派狼狗,谁要硬闯先放狗咬,如狗败北,则举枪就地毙之。七班的学生听到这消息后气得见谁就朝谁呵气,表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呵死一个算一个,呵死两个赚一个,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你呵了吗?”。还有一次熊胖子开会时对下面黑压压的学生说道“你们知道七班那两个学生是怎样犯进医院去的吗?(这是学校官方第一次在公众面前说起贾一道和黄钟的事)。他们一个是上网上的,一个是抽烟抽的,你们之中有这不良嗜好的,要引以为戒,趁早悬崖勒马,否则下一个不定就是你们其中的哪一位,到时可别怪学校没提醒你们。熊胖子想借此打掉学生的两大毒瘤。台下不见反省,到是一片谴责和怨恨,说那两东西不务正业害己害人,在阴阳两界来回七八次也是活该。
王思成E他们成天在寝室打牌画乌龟,烦了就对着对面的一号女生楼喊粗口,都是网上学来的,喊的最多的是“新一代的洗衣粉新一代的人,新一代的女生洗澡不关门”,五六个人一起喊,喊完了还吼几声“嘿哟嘿哟”的纤夫号子结尾。E不懂为什么会是洗衣粉,现在都是用这露那乳来洗澡的。一天晚自习后女生把学生会的那个破电喇叭拿来了,跟他们骂了起来,几十人一时骂得不可开交。熄灯后男生觉得吃了那电喇叭的亏,凌晨两点304305的男生一齐悄悄出来对着一号楼就是顿鬼哭狼嚎,然后迅速撤到寝室躲在被子里乐。没想到这下犯了众怒,一号楼和二号楼一起骂了起来,王思成他们不上课别人要上课。304305把寝室的门栓的牢牢的,外面持续热烈了一个小时校园才复归了平静。
接下来,钱掌柜又采取了进一步的措施,给七班的人喝药。
“日他母,这种东西也叫咱们喝,真是坏了良心了,要不是这世界上还有一女的等着我给她幸福,我他妈的宁愿死逑算了”王思成说完左手捏了鼻子,右手端着一碗中药,几次送到嘴边,却没有下定决心,药还留在碗里。
“苦,真他妈的苦,比黄连还苦,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受这般惩罚”另一同学也在哀叹,嘴还不停的吐,把舌头伸了向像六月天的狗,往外呼气。
王思成听他这么一说,更是不想喝“闻着这味就想呕,何小川,你帮我跟钱掌柜说一下,就我说中药过敏,喝了就泻,他要不想整出人命来就不要在对我苦苦相逼,长这么大,我还没沾一滴这种东西”
“喝,女生都喝了,你怎么就这么娇气”何小川一闭眼,一碗药就只剩了点药渣。E则在一旁边看书边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喝着,品香茗一般。王思成看得牙齿直打嗑。
“好喝吗?”王思成凑过去问“加糖了吧”
“好喝,比咖啡的味还正,喝这也有瘾,越喝越想喝”E说完喝了一口以证明其言不虚,“喝中药一般是不宜加糖的,你不知道呀,药味也代表药性,改变了药味就等于改变了药性”
“你就把它喝了,钱掌柜跟你我无冤无仇,不会害我们的”何小川劝道。
“说不准”王思成捏了鼻子“法海还说他是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为了公众安全,不就愣是去把白姑娘害了,那白姑娘又是哪里招他惹他还是去害了谁了。”
“你又不是武大郎,钱掌柜也不是西门庆,要药你也得有个理由吧”,这时大鸟从304过来,端过王思成的碗“你不喝我喝”,说着唧咕唧咕把药梁山好汉敬酒似的干了,舌头一扫,药渣滓都不留。
“五味只是味蕾对它们不同的化学感知,你干嘛要有所偏好呢”E对王思成说。
“待会再听你的那套歪理邪说,你先说说贾一道跟黄钟,社会已有传言咱们医学院都死了两人了,该不会是这两个货吧,还有钱掌柜他老婆不让他进家门,有没有这回事”。王思成问E。
E合上书,问“想听实话吗?”
“当然,我们也是混这口饭的,有心理承受能力,你尽管说”王思成口里这说着心里却还是很紧张。
“实话就是我也不知道”E耸了耸肩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探视
大鸟抹了嘴,说“听说贾一道和黄钟目前还在,黄钟还回来过一次,学生会的不让他进,上届的学生会主席提前返校,都给他们追得狗急跳墙,落荒而逃。黄钟就翻墙,刚跳到地上,钱掌柜就到了他身前。钱掌柜要黄钟回一医去,说院领导对此事已经引起了高度重视,在没有医院正式的结论出来学校是不会让他呆的。黄钟说没钱,钱掌柜说那个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在医院老老实实的呆着就行了,你们知道钱掌柜平时是最在乎钱的了,足见黄钟他们确是惊动了上头。黄钟还不想回去,说钱老师你别逼我,你要再逼我我就从教学楼的十二层上往下跳。钱掌柜要黄钟别冲动,不要干傻事,他先打个电话跟系里商量一下,不久王义熊胖子还有三四个副院长及学生会一帮杂碎来了,把黄钟围住一顿连训带哄,你说黄钟哪是这帮人的对手,又一的给打到一医去了”
“这样说黄钟没事了”王思成问。
“不仅黄钟没事,贾一道也没事,你以为非典是那么好得的。他只是大叶性肺炎,症状也得到了控制。但医院不放他出来,里面有电视看,二十四小时派专人护理,一星期就是四千多,钱是学校垫的”
“既然没事了学校就应该把这事告诉我们啦”
大鸟一副高深莫测,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学校是有目的的。学校的中下层领导要拿这事做文章给总院领导看并邀功请赏,学院又要做戏给市领导看,所以大家虽都心知肚明却又都不去戳穿它,垫的钱是公家的,最后也会找贾一道和黄钟收回来的,他们是牺牲品。”
“日他母”王思成骂了一句,又听说两人没事了,就跟E说“要不我们去看一下他们,真玩完了也利落,不然回到寝室又要骂咱哥们不仗义了。”
大鸟听了说“钱掌柜现在不给批假,上次几个女生嘀咕着搞点班费去慰问一下,钱掌柜一听,钱,是一分也没有,人谁也不准去,还说传染给自己了算短命,害了别人是犯罪,他不容忍犯罪,除非翻墙。”
王思成听在心里,下午上完课后就约了E翻墙出去了。两人买了水果,先到一医传染科看黄钟。
病房有些阴暗,黄钟和衣半躺在门口的一张床上,手里拿了个学校发的破收音机,不停的在摆弄,喇叭里滋滋作响,床头柜子上放了点吃剩下的食物,他见王思成和E,很是高兴“哥几个还好吧有没有发烧的,一起住进来斗个地主,我是没病都快给憋出病来了”。黄钟说着把收音机往柜子上一扔,不料收音机传出一支清晰的歌来,把他们都吓了一跳,黄钟说“这东西就是贱,不砸它不出声,到医学院倒了一手就有了医学院的脾性”,然后领两人去了外面的阳台。
E说你想个办法早点回去澄清一下你生命状态,善良一点的还以为你正在跟病魔抗争,进行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恶毒的以为你已经喂了蛆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这里医生都说我可以走了,可学校不接,还要我把这里当家”黄钟说着用眼睛示意E他们看病房里,“整天跟一女的在一起,晚上睡觉裤子都不能脱,每天还要拍一张X片,精子都快给辐射完了。”
E进去的时候没仔细看病房,这时他透过窗户看见了在里面的一张病床上趴着个胖妞。
“你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的半夜里就没搞出点故事来?”E笑着问。
“白天装这么正经,肯定是晚上干了下流事,这叫欲盖弥彰。快点从实招来,不然大刑伺候”王思成说完在黄钟的档部虚探了一下。
黄钟没辩解,一招手示意两人靠近点,对他们小声说“这妞比我迟来两天,她爸开大奔从北京送过来的。整天对着手机哭,平均一天哭掉一百多话费,家里以前好像是开煤矿的,银行里存款有上千万。这两年煤矿不是塌方就是瓦斯爆炸,加上政府盯的紧,她爸就跑北京开公司去了。这女娃人是丑了点,可钱不丑,我是有点想法的,但她学起林黛玉来,苦于没机会呀”
E听了大笑,说“要是落在贾一道手里,早就反插了病房的门过起小夫妻生活了”
“晚上你趁黑扑上去,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王思成说道。
“不行呀,床头有呼叫器,一按护士站里护士特种兵似就冒了出来,风险太大了”
“不是说一般的隔离都在南城的宾馆吗?”E问。
“那里住不下了,都是我们学校的。十二天光住宿费就是六百,那宾馆是咱们后勤处的一个人开的,妈的,咱们学校就像是龙门客栈,整一黑店”黄钟恨恨的说,这次他住院肯定花了不少钱,那次贩卖听诊器赚的一点小钱堵这窟窿怕是入不敷出了。
“不要有情绪,这是大气候,中六合彩似的一辈子也碰不上一两回。我们还要去看贾一道那货,就先走了,你保重”E说着和王思成下了楼梯。
王思成走了两步又停下,说“向一千万进军,我们等你消息”
“尽量吧,要是能得手,钱归我人归你”
在二医导医台,他们问了贾一道的病房号,在主楼四楼,并不像黄钟描述的那样黑咕隆咚的,可能是转了地方,那房比黄钟住的高级得多,明窗亮几,放两病床,前面还吊一大彩电。彩电里一男一女正在悲悲切切的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