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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钱一卷。”
“拿一卷吧。”
OK,开市大吉。
万事开头难,有了先例就好办。林限南在首战告捷的鼓励下敲门也有了自信,刚才都是梆梆的敲,现在改成咚咚的拍了。
有道是不怕环境难就怕干劲小,人的情绪一旦高涨起来客观问题就不是问题了。林限南和冯拓挟胜利之威一路敲下门去连连告捷,收钱收的不亦乐乎(多以毛票为主)。
林限南敲开三楼的一宿舍,一个男生问:“找谁?”
“你们这里要卫生纸不?”林限南举起来晃晃,“一块钱一卷。”
“一块?”男生看了看纸,“刚好我纸用完了。”
男生把钱递给林限南,顺便朝宿舍里吼了一声:“有人要卫生纸没?便宜啊!”
这一下子就卖出去三卷,林限南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看看手里只剩两卷了,就冲着冯拓说:“这下好,快卖完了!”
林限南走到311对面,敲开门进去,里面也是卖东西的,平常大家晚上想喝个水啊什么的多来此处,大家说起来都是同行。
同行好说话,里面的一个男生热情的招呼着林限南和冯拓,得知来意后大度的一挥手说同是天涯沦落人剩的两卷我都要了!两人高兴的把纸递给他,收下钱转身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发现王征回来了,林限南得意的摇摇手里的塑料袋说看看,看看!全卖完了!王征一看说我靠生意不错来赶紧分红!三个人把袋子里的钱倒到地上,数出十四块钱成本两人各自收下,剩下的利润六块钱俩人一分就是一人三块,这时候林限南仗义的对冯拓说这功劳也有你一份,给你五毛提成!王征一看也掏出五毛来,说五毛杂花啊?给你凑成一块!
三人高高兴兴的拿着利润去对面购物,王征和林限南各拿了一瓶可乐,冯拓拿了一瓶矿泉水。
虽然首战告捷,但卫生纸的利润到底小了点,林限南和王征以后也就没再继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落英缤纷(74)
六一到了,这是法定的儿童节,可惜小时候的林限南从没过过,没办法,谁叫咱生在一个应试教育的世界呢?听说现在的小学生倒是过了,不过这跟林限南关系也不大了。
小时候没过,就长大了再补回来。就算不过起码也要互相祝福一下,林限南这样想,大家似乎也是如此,不少人见面都要互致问候,然后再滑稽的大笑两声。
林限南刚在桌子旁坐下,许老师就像仙女一样的飘了过来。
“哗啦!”一把棒棒糖撒到了桌子上。
“节日快乐!”许老师朝林限南几个嫣然一笑,又飘到别的几张桌子边散花去了。
桌子上五根棒棒糖,林限南,冯拓,许洋洋,魏雯雯,张娴一人一根。几个人抓起棒棒糖剥开糖纸,许老师意外的小礼品让大家都感到十分高兴。
待到糖吃完,大家发现里面还有惊喜………棒棒糖的棒棒居然还能吹响,是个哨子!
林限南第一个把哨子放到嘴里吹了起来,冯拓紧随其后。两人吹了两声发现几个女生没一个响应的,其中许洋洋还用鄙视眼光看着他俩,同时用鄙视的语气说多大了还吹哨子!林限南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这叫童心未泯,说明我们两个还很单纯。许洋洋说滚*毛吧,还童心未泯,你说你幼稚好了,怪不得你俩都没女朋友。
林限南本来还想吹两声来表现自己的单纯,听到许洋洋的话顿时泄了气。
“杂了,被我说中了吧?”许洋洋得意的说。
“去。”林限南无力的朝许洋洋挥了一下手。
许洋洋继续问:“哎你高中时候有女朋友没啊?”
“有啊。”林限南回答,高中时候那个女生直到大学时候他还一度念念不忘,不过后来就没联系了。
“哎那女的是不是缺心眼啊?”许洋洋笑嘻嘻的挖苦着,“杂看上你了?”
林限南十分无语,这时候许老师走过来问许洋洋:“说啥呢这么开心啊?”
许洋洋指着林限南咯咯笑道:“他以前居然有女朋友。”
“人家有女朋友又怎么了?”许老师坐到一边看着张娴的作业。
“我就是可奇怪。。”许洋洋又笑了一阵子才罢休,见大家都安静了就拿出一个MP3插到音箱上放音乐。
林限南喜欢听音乐,就拿了一个小音箱到班里,起初大家都觉得不错,上课时候还有音乐听,边听歌边画画也是人生一大美事。但后来就不行了,林限南听音乐的习惯是一首歌喜欢了就翻来覆去的听,用歌词上的话说就是“我最爱的音乐会听上一百遍。。”
别说一百遍,同一个歌放上十遍人就该烦了,大家被林限南的音乐震的头昏脑胀,就不断有人拿出自己的MP3换上去 ,也好改改口味,其中尤其以许洋洋为甚,在她的眼里林限南放的歌就是一堆垃圾。
许洋洋这么看林限南,林限南看许洋洋也不例外,在他看来许洋洋放的音乐简直就是污染听觉,那些所谓的韩国劲歌金曲简直就是对音乐两个字的极大侮辱,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许洋洋就喜欢这个呢,自己就凑合着吧,不能忍了再把音箱抢过来就是了。
林限南能忍,别人未必能,平常大家听林限南的歌虽然听的腻歪,但毕竟大多数是曲调平和老歌,虽然烦琐,但还不至于让人难以忍受,而许洋洋的音乐则是以舞曲为主,抑扬顿挫气宇轩昂,具备极大的杀伤力,刺耳的声波在教室里回荡着,一遍遍的考验着听众们的鼓膜。
许洋洋压根不注意别人的反应,还一边大声的跟同桌的女生们聊着天。这时候终于有人发飙了。
“干啥呢?还让不让人活了?来教室是让你聊天的啊?”邻桌的一个男生站起来说。这个人是典型的刺儿头,属于平常没事还要找事的哪种。
许洋洋回头看了一眼,没吱声。
许洋洋属于一直在父母的照料下娇生惯养衣食无缺一路长大的那种女生,因为从小就习惯了别人的容让,所以平常也就不大留意别人的看法说起话来往往就比较尖刻,得理不让人没理也吵三分,但是由于没经过什么磨难,所以骨子里就缺乏一种刚烈和韧性,虽然平时看着十分凶悍,其实也就是欺负一下林限南这种老实人,真遇到事的时候就成纸老虎了。
那个男生起来关掉音箱拔下MP3吼道:“这谁的啊?不要扔了啊?”
“你干啥呢?”林限南站起身来,又被许洋洋拽住了。
那个男生坐了回去。许洋洋则开始不服气的嘟囔着:“什么人啊?真没素质。”
那个男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说谁呢?你什么素质啊?你还有理了啊。”
林限南站起身来:“你干啥呢?”
“关你啥事?我说她呢我说你了?”
“说她就是说我!”林限南啪的一拍桌子。他最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己身边的人。
“你可牛逼啊?”那个男生走了上来。
“杂?”林限南怒目而视。许洋洋则在一边拉着他,“算了算了,人家骂我呢又没骂你。”
那个男生上来抓住林限南的衣襟,两人推推搡搡中林限南猛的把那个男生一推,那个男生退了一步,顺手拎起一把凳子。
不再废话,开打。
林限南打架属于弱项,虽然个子比那个男生高出半头,但几下厮打之后还是明显落了下风。旁边的人本来都在一边看热闹,一见真打起来了连忙上去劝架,众人把两个人分开,那个男生被人抢下手里的凳子,林限南也被拖了回去。
林限南坐在桌子边,气得手指乱抖。许洋洋则无声的呆坐在那里,过了一会竟然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受许洋洋影响还是怎么的,林限南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等了一会许洋洋递过来一张纸条:谢谢你,每次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都帮我,真的对不起。
林限南看着纸条,心中感慨万千,许久,在下面写道:没事。把纸条推给许洋洋。
见两个人都哭了,那个男生也有点傻眼,就想上来道歉,林限南一拍桌子就出去了。
冯拓和许洋洋也跟了出来。三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转着。
等了一会,两人的情绪都平息了一些。许洋洋就问:“咱干啥去啊?”
林限南想了想,“染头发去!”
“靠,*了吧。”许洋洋说:“染什么头发啊?”
“染着玩,就当纪念一下这个事。”
“那去哪呢?”
“你说呢。”
“去市里面吧,有个店不错。”
在许洋洋的推荐下三个人来到市中心的一个理发店。服务员热情的推开门,进去之后理发师就问三位谁剪头发呢?林限南指了指自己。
“想怎么剪呢?”理发师殷勤的问。
“不剪,染一下。”林限南说。
“那您想染什么颜色呢?”理发师拿过一本厚厚的样本,“我推荐啊。。”
“染红色。”林限南打断了理发师的话。
“红色?是这种还是。。”理发师指着书上的几种颜色。
“都不是,要纯红,就是特红特红的那种。”林限南看着有点吃惊的理发师说。
染亮色就要先漂一下才能染,这样一来就比较费事了,冯拓和许洋洋等的无聊,就决定陪着林限南也剪下头发,反正还早着呢,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等到漂完该上颜色的时候,林限南就提醒理发师说一定是纯红啊,特红特红的红啊,理发师说你放心吧,你不就是想要个个性的颜色嘛,我保证染出来后走到大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有一个不回头的你回来我给你退钱。
等了两个钟头终于完工,林限南满意的冲着镜子点点头,起身交钱。
三个人走了出来,外面的行人纷纷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们,林限南艳红艳红的头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十分的显眼,就像一个。。火柴头一样。
相比之下其他两人的发型就黯然失色了,许洋洋剪了一个蘑菇头,而冯拓则剪了个据说是韩国最流行的发型。
回到宿舍,大家纷纷被雷倒了,老邓盯着林限南看了半天才缓过来劲,说个性,真个性。梁飞则佩服的说长着么大黄头发见过紫头发见过唯独这么红的头发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王征则说林限南的头发颜色绝对是古惑仔才染的颜色,并且还是刚混社会的哪种,说罢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还特意指了指电脑上的电影画面。
林限南的这个头发没染多长时间,十几号就放暑假了,林限南的红头总共也就是维持了有不到二十天,但它造成的影响直到几年后还没有完全消除,每次当林限南以一幅不经意的语气告诉新认识的朋友自己就是当年那个红头的时候,对方都是一阵惊讶之后再用一种五体投地的眼光看着林限南说你就是那个红头啊,久仰久仰。
以后先不忙说,现在林限南就够耀眼了,每次他走进饭厅或者教室的时候,无论周围的人在干什么,是打饭还是掏钱,是板书还是聊天,只要林限南一出现,大家就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射到他的脑袋上,盯上个几秒再发几句感慨,然后才各忙各的去了。
不少人都好奇的问林限南是不是特别喜欢灌篮高手,要不咋就弄了个樱木花道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