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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无忧看着领头黑衣人素净微黑的脸,虽觉得有些面熟却也想不起是在哪里见到过的!满含愤怒和仇恨的眼睛,看的易无忧一个寒战,大太阳底下却也顿时浑身冷的有点发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张秋池和如锦也走下马车,看着一群黑衣人!
“到底是谁让你们来刺杀本王的,说出来,或许本王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夏侯沐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恢复了一贯懒散的模样!
黑衣人的眼光慢慢转到了夏侯沐的身上:“你这昏庸荒唐的王爷,人人得而诛之!要杀便杀,何必废话,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这话说的顿时让夏侯沐笑了起来,易无忧却是真真正正吓了一跳,和张秋池同时脱口而问:“大胡子,是不是你?”
黑衣人愤怒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定定的看着易无忧,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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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王府高墙红灯照
易无忧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料到大胡子会这么骂她!张着嘴巴动了几次,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大胡子,真的是你?”张秋池跨前一步,盯着黑衣人打量了一番,“你,你怎么这么骂无忧呢?”
“骂她?老子还要杀了她呢!”大胡子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乌衣卫又按了下去,一剑鞘砸在背上,猛烈的咳了起来!
“你们住手!”易无忧大喊起来,想要走到大胡子面前,却被夏侯沐抓住手臂!
“你放开!”一巴掌拍掉夏侯沐的手,易无忧走到大胡子面前,“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大胡子瞪着血红的眼睛,似乎就要喷出火来:“怎么回事?贱人,你居然问我怎么回事?你居然有脸问我怎么回事?”
易无忧一脸的焦急,听着大胡子这么骂她也不生气,只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天青寨出来后,她就一直没有大胡子的消息,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见了面!大胡子似乎恨她恨到了极致!难道大胡子知道夏侯沐为了她才找靖禄王剿匪的?但是不是说夏侯沐是飞鸽传书的吗?那么大胡子怎么会知道的?
大胡子微黑的脸憋的通红,继续恶狠狠的说:“要不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天青寨会被灭?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在我天青寨做奸细,我天青寨会死了那么多的弟兄?依我天青寨地利之势,会那么容易就被朝廷那帮败类破了?贱人,老子一定要用你的血祭我天青寨死去的所有弟兄!”
易无忧瞪大眼睛,一句说也说不出,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大胡子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是奸细,他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天青寨的人?
易无忧摇摇头:“不是的,大胡子,我不是奸……”
“你***给我闭嘴!老子当初怎么就会救了你这个贱人,害死了那么多弟兄?就是做鬼老子也不放过你!”
“不是的,大胡子你听我说,我、我不是奸细,”易无忧哽咽着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流了一脸,“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奸细……”
夏侯沐一把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冷冷的斜睥着大胡子:“好,那本王就成全你!钟展,杀!一个不留!”
“不,不能杀!”易无忧吓了一跳急忙喊了起来,扣住夏侯沐的膀子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能杀!他救过我,算我求你好不好?”
夏侯沐低着头铁青着脸,看着含满泪水的眼睛里满是乞求的神色,隔了半晌猛的把易无忧推到了如锦怀里:“放人!”
乌衣卫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他们的王爷说的!一齐看向负手而立,默不作声的夏侯沐,放了所有的人。
跪了一地的黑衣人立刻站立起来相互搀扶着,也有些不可思议。大胡子颤巍巍的站起来,眼神有些缓和,凝视了易无忧片刻,掉头就走!
“大胡子!”张秋池叫住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但是请你相信,无忧,她真的不是奸细!”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大胡子头也不回的带着所有的人走了。好像刚刚就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快马加鞭、连夜赶回京城!”夏侯沐冷冷看了眼仍盯着大胡子离去方向看去的易无忧,翻身上了马,狠抽一鞭冲了出去!
如锦看着一脸茫然靠在车壁上的易无忧,轻推了张秋池一下,朝易无忧的方向努努嘴。张秋池会意的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易无忧有气无力的声音。
“姐,大胡子一定恨死我了,是吗?他那个眼神要杀人一样的!”
“哎呦,我的小姐!”如锦挪过去坐到她身边,焦急的说着,“你还管什么大胡子呀?王爷刚才才是真的想杀人呢!”
“他?”易无忧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怎么了?大胡子要杀他,他想杀了他也是人之常情!”
如锦挫败的叹了口气,摇摇她的手臂:“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
易无忧坐直身子,和张秋池一起疑惑的看着如锦。
“哎呀,如锦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吧!润王爷他怎么了?”张秋池推她。
“你们是只顾着那个大胡子, 我在一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小姐你那一巴掌打掉了王爷的手,当时王爷就铁青了脸,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那才叫一个要杀人的眼神呢!”如锦眨着眼,来回的看着她们俩,“乌衣骑侍卫也都看见了,所以后来王爷说放人的时候,他们都以为听错了!”
“是吗?”易无忧有些歉然,还真没想到那么多。那一巴掌,打的可是真的不轻啊!怪不得当时夏侯沐的脸色那么难看;怪不得当时他的眼神变换了那么多次;怪不得当时回过神来的时候没见到他人!
接下来的几天,当真是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一刻也没有耽搁。一路上夏侯沐没有在她们面前出现过,有事都是钟展过来通知,就是偶尔不经意看见他,也是冷着一张脸,易无忧想大概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当着他那么多下属的面,那么不给他面子。
易无忧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门墙,高悬的牌匾上遒劲有力的“润硕王府”四个金漆大字!这个多次在梦里出现过的高大侯门,终于真实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易无忧才知道它有多么的高大。夜色中,大红的灯笼映照下,更觉得一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一入侯门深似海!”易无忧心里一惊,以后就要住在这个高墙大院内了吗?
“奴才恭迎王爷王妃回府!”尖细的声音拉回了易无忧的思绪,看着跪在地上一身太监打扮的老人和几个丫头!
“都起来吧!地上凉!”这种跪礼才是她真正讨厌的,封建社会的腐朽产物!
跪在地上的几人,低着头面面相觑,偷眼瞄着易无忧!这个王妃进门好几个月了,但是这次才是真的看见她人,听见她说话,竟然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说出这么不合规矩的话,莫非真的就是个痴儿?
“王妃让你们起来,都没听见吗?”夏侯沐的声音还是有些冷淡却多了些他一贯的懒散,“诗书、诗画,你们带王妃和张姑娘去休息,记得备些吃食!”
“是!”诗书、诗画一福,“王妃,请!”
跟着一群人往里走,易无忧的心里有些沉重,今后这个润硕王妃的高衔就一直要顶在她的头上了!看着默不作声拐向另一个院落的夏侯沐,易无忧出声唤住了他!
夏侯沐站在那里也不回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慢慢靠进。
走到他面前,易无忧紧抿着唇并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过来片刻才低下头轻轻了来了句:“谢谢!”
夏侯沐微微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忽然一只微凉的手拉起他的手!低下头看见易无忧一手执起自己的手,另一只手缓缓的在手背上摩挲了两下,低低的说着:“还有,对不起!”
回头目视易无忧走去的背影,夏侯沐抬起手,似乎还有一些微凉的触感。忽而就这么笑了!原来,她还是在意他的感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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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前嫌已逝随风去
易无忧脸有些发烫,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鬼迷了心窍,怎么就跑去抓了他的手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好天黑没人看见她柿子般的红脸!跟着诗书、诗画进了雅致的院落,走进房一看见那张雕花的松软大床,顿时觉得浑身酸疼,一头扑在床上就不再想起来!坐了大半个月的马车,一路上颠簸的易无忧恨不得下来自己走,那时候才怀念起她们组里那辆破旧的北京吉普的好来!
吩咐了诗书安排好张秋池,易无忧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匆匆泡了澡爬上床,脑袋刚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是相当的深沉,直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看着水红色的帐幔和房里古朴的家私,易无忧以为自己在做梦,闭上眼睛继续准备睡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异世空间,顿时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王妃,您可醒了!”易无忧转头看见一个娇俏的小丫头,伺候她穿好衣服,“您这一觉睡的可真久,王爷都过来问了几次了,看您还没醒说是别吵醒您,等您醒了再说!”
“呃,你是?”易无忧看着这个小丫头,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
小丫头端了水来就准备伺候她洗脸:“奴婢叫诗画,以后就跟着王妃了!”
易无忧赶忙接过手巾,刚刚被人伺候穿衣就很不习惯了:“我自己来就好!”
诗画立马变了神色,扑通跪了下来:“王妃,是不是奴婢伺候的不好?”
这一举动着实吓了易无忧一跳,扔了手巾赶紧把诗画拉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
“王妃?”诗画有些疑惑,之前听说这个王妃是个痴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看了也还是不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个痴儿?
易无忧洗了脸笑看着她:“诗画,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能做的,为什么非要人伺候呢?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膝盖跪着不疼吗?”
“王妃!您是主子,咱们做奴才的给主子下跪,这是规矩!”诗画正色,递了杯水过去。
易无忧漱了口,看着这个根深蒂固封建思想的丫头,拉着她坐下来:“诗画,这世上没有人天生就是主子,也没有人天生就是奴才。你在王府做事,是用你自己的劳动换取你应得的报酬,你不需要给谁下跪,懂吗?”
诗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易无忧!心里想着,是谁说王妃是个痴儿的?这些个话哪是个痴儿能说的出来的?
“王妃……”诗画红了眼圈,拿起梳子给她梳头。这个王妃不仅不痴,看样子可是精明的很呢!这么体恤下人的主子,整个润硕王府的下人可都有福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高堆的云髻,坠了流苏的金冠和几只颤微微的玉簪。易无忧摇着脖子,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头有多重。在诗画的惊呼声中,拔了发簪、摘了金冠、散了高堆的发髻,重重吐出一口气。
朝诗画伸伸舌头,易无忧笑道:“要是梳了刚才那个头,我连这个房门都走不出就要摔死了!”
诗画“噗嗤”笑了起来,就听见夏侯沐懒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谁要摔死了?”
“王爷!”诗画施了礼,“王妃说刚才奴婢给她梳的流云髻太重,走不出房门就要摔死!”
“你怎么来了?”易无忧张望着,“如锦呢?她怎么不在?我姐姐呢?她醒了吗?”
看着她柔黑的秀发散了一肩,眼中还有着刚起床不久的一丝迷离。夏侯沐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怎么就不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