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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工作,没事儿人一般,在家里工作。我上班迟到了,威廉看到我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立刻叫起来:“小恬,快从实招来,否则扣你工资。”
一个男人,这么8干吗?
懒得理他,坐下来继续作计划书。可是阿媚也过来问:“昨天你打电话给我还没说清楚。”
我头也不抬,说:“就是我陷入爱河。够清楚吧?回去干活!”
于是全公司瞬间都知道这件事了。
我真的是很想他,但是又觉得随便打个电话发嗲地说“我想你”是很无聊的。于是写了封邮件问他有关场地天棚承重力的专业问题,并且用完全商业化的措辞。
邮件发出两分钟,我就接到他的电话,我没想到,很惊喜。
他只说了一个数字,是我问的承重。
然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嗯,他不自然地咳一下,说:“我根本没法工作,对着电脑发呆,一直在想你。”
我听了禁不住哈哈笑,原来是心有灵犀。
邮件,承重,全都是借口。
一整天心情都好好,下午,收到一批奶茶,他请全公司同事喝。不得了,简直像是在宣布结婚一样,同事们手上拿着奶茶,纷纷来祝贺。
又有理由可以打电话。没人接,我有些急,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隔一分钟,他就打过来,我问:“你不舒服么?”
“刚刚在洗手间。听到铃声,但是没那么快出来。”
“同事们都喜欢你的奶茶。”
“你呢?你喜欢才最重要。”不得了,这个人追女的功夫绝对不一般。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
“我,还好。”
“只是还好?”
“嗨,不要要求太高,我昨天可是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还好意思说。”
按时下了班,冲进商店买了一套生活用品,然后直奔蒋文家。乐天乐宜也都在,看到我大包小裹送上门来,乐宜一下子跳出来,抱住我欢呼:“太好了,你要和文哥同居了。”
我再豪放,被她这么一嚷,也会脸红。乐天忙拉开乐宜。
乐宜还嚷嚷:“本来就是么,文哥,我的苦心终于有回报了。”
蒋文从厨房出来,替我解围,拉着我说:“可以开饭了,大鱼大肉保你喜欢。”
哇,不得了,他居然会做饭。
我就这样住下来,过了一个星期蒋文才能穿义肢走路。这期间,最让他痛苦的是不能洗澡。我进入热恋期,每天下午两点定时收到一杯奶茶。因为做那个百年庆,夜夜加班,其实是家常便饭,但是不再和同事们深更半夜出去吃饭了,每天晚上归家吃他做的晚饭。
晚上,我躺在他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右腿,说:“真幸福。”
“这样就算?”
“做人不能太高要求。”
“凡事力求尽善尽美。”
真是个奇人,即便在他身体残疾之后,仍然是完美主义者。
“你没有觉得我是个最漏洞百出的人?”
他认真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追问:“为什么你没有嫌弃我?”
“因为你死缠烂打,让人没法拒绝。”他说完,就闭上眼睛。
我把这句话想了又想,但是没想明白。
第二个星期六,我们才正式第一次约会。可惜我竟然要加班,他答应去接我。
晚上六点钟,我终于忍不住对搭台做布置的供应商破口大骂,因为他们没有按时完工;还有对培训礼仪小姐和模特的人差点拳脚相加,因为这些人都一副白痴状,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全场都鸦雀无声,听我训斥,包括威廉,吓得躲在一旁,装作不认识我。
我对着全场人狂吼之后,一转身看到蒋文,他穿着黑色唐装,专注地面带微笑地看着我。我差点没晕过去,这么说刚刚我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尽收眼底?他真有涵养,没有立刻转身就走。
我走过去,先嘿嘿笑,说:“什么时候来的?”
“你双手叉腰,开始骂人的时候。”
我干笑,点点头:“难得一见吧?”
“确实长见识。”
“你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反悔什么?”
“你会不会因此鄙视我?”
“我崇拜你还来不及!”
“真的?”
“真的。”
“等我一下,我交待好就走。”
等我转身回来,看到他和一个美女在说话。不过两个人表情都有些不同寻常。
我立刻走过去,原来是我们这次请的一个模特,年纪也不小了,但是气质非常典雅。
他给我们介绍:“唐小恬,陈湘君。”
蒋文揽着我的腰,陈湘君说:“你的口味变了。”
“是。”他没有多说。我突然明白了她是谁,她是他出事前那个已经谈婚论嫁的模特女友。
我于是问:“变得更好抑或更差?”很有点挑衅的意思,今天心情实在不好。
“当然是更好。”陈湘君微笑。
我不得不承认,他当年的品味也是不错的。但是我禁不住吃醋。
坐在车上,我开始闷闷地不说话,突然我说:“她的确很不错么。”
“谁?”他故意装傻。
“你的前任女友。”
“已经不关我事。我的现任女友比较重要。”
真是一物降一物,我一下子就被收服,乖乖地靠在他肩上。
刚上第一道菜,我就看到许凡朝我走过来,气势汹汹地。到了我面前,他一指蒋文,说:“这就是那个如你所言把爱当回事儿的男人?”
那一刻,我真的想把头钻到桌子下面,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久不见。”我说。
“还不算太久。”他从前并没有这么恶劣,也没有借酒装疯过。
“这位先生,请你离开。我女朋友不愿意和你用这种口气讲话。”蒋文说。
“你女朋友,两个礼拜前她还是我女朋友。”许凡晃晃荡荡地。
“你再不离开,我不客气了。”蒋文站起来。
我站起来,对许凡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不要让我从这一刻开始。”
可是,许凡已经出手,对着蒋文就是一拳,蒋文被打个趔趄,然后反击,两个人倒在地上。我没有喊叫,见惯各种场面,这一点事吓不着我。酒店的领班和服务生把两个人拉开,请走许凡,扶蒋文坐下。
我立刻问:“怎样,腿没事吧?”
他扶着腿,说:“没问题。”
我仍然十分紧张,他却笑,说:“没想到还能一展身手。”
我要检查他的右腿,他阻止我。
我异常沮丧,同一天遇到他的前任女友,我的前任男友,人家为他脸上增光,我的使我颜面扫地。
就在我沮丧的时候,我的老妈居然也来了。周叔叔陪着她,她穿一件合体旗袍,仪态万方。
见到我,扑过来,说:“N久没有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那天接到你电话说爱上谁,进行得怎么样?”
我觉得今天就算有十张脸皮也不够我丢的。我只好指指蒋文。
他很乖巧,立刻站起来,虽然很费力,说:“伯母好。”
我老妈惊叫说:“就是你呀,看来已经到手了。”
周叔叔在一旁陪笑。我双手把整张面孔遮住。
蒋文说:“伯母,不如一起坐。”
幸亏她还有自知之明,说:“我约会怕打扰,还是分开吧。”
他们走后,我立刻说:“回家好了,我没心情。”
是我开车,一到家,我坚持从车中搬出轮椅要他坐上。
回到卧室检查,还好只是义肢错位,右腿有擦伤不严重。我让他半躺在床上,趴在他腿上不起来。
“嗨,怎么了,傻丫头?”
这句话让我立刻泪盈于睫。
“有什么难过的,很明显他还对你旧情未了么,应该高兴才对。”
“陈湘君很不错。”我闷闷地说。
“我们已经不爱对方了,当然谁看谁都不错。”
也算至理名言,没有感情了,当然更加放宽胸怀。我才露出面孔,靠在他怀里。
这个男人前后变化奇大,现在脸上一般都是温和状,在我面前常常微笑;也没有从前那么惜言如金,反倒句句是理。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可是,是夜,他在床上翻腾,尽管是轻轻地怕吵了我,我还是意识到不对劲。果然,他腿痛。
我立刻起来,给他双腿按摩。他的右腿仍然让我看了心痛。他慢慢地睡过去,我才放下心来。
4
幸福的日子过得行云流水般快。其实我并没有每天去蒋文那里。为了他们的百年庆,常常工作到很晚,回到家里,就把自己扔上床,和衣睡到第二天清晨。还有,有我在场的时候对于乐天并不容易,我总是把状态弄得太过亲密。也不是无时不刻发生儿童不宜举动,但是和这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暧昧缠绵得不得了。
蒋文固定每天晚上会作一些运动,为了避免因为失去右腿出现身体不平衡的状况。这个时候也是我不能参与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
就要进入最后关头,我一连五天都是午夜才回家,当然每天他的电话奶茶不断,但是难解相思之苦。
只在开会时才见到一次蒋文。他还是坐在对面客户方。
我贪婪地看着他,他穿那件粉红色衬衫,笔直地坐在那里,帅得一塌糊涂。威廉碰碰我说:“适可而止吧。”
客户觉得我们的布置还可以更好,但是所有都是以前确认过的,现在改动,很费时费力。
对方负责人说:“唐小姐,这是我们要求改动的,增加的费用不成问题,我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庆典。”
但是没有所谓“完美的庆典”,五天以来的身心疲惫让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大概是我脸色太不好,威廉小声说:“安啦,安啦,只要有钱,会搞定的。”
中间休息,蒋文拖着我的手去他办公室,我一边说“我想你我想你”,一边吻得昏天黑地。
然后我说:“你帮我搞定你老板,不要搞这么多事,就按原来的方案好了。”
他很严肃地说:“但是我也同意改动,力求尽善尽美。其实是可行的,需要我帮忙,随时叫我。”
当我最亲近的人都不站在我一方时,我觉得彻底失望郁闷。顿时我连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于是转身就走,他伸手拉我,但是被我挣脱了。
下半场会议,我低着头,谁都不看。
当然达成决定,我他妈的回去找供应商将一切重新改过,并且时间极其有限。
蒋文送我们出去,对我说:“中午在这里一起吃饭。”
我看也不看他,闷闷地说一句:“没时间,我得回去做事,力求尽善尽美!”
坐在车里,威廉说:“亲爱的,你最近荷尔蒙失调,脾气太暴躁。”
我立刻破口大骂:“你试试每天14个小时每分每秒都在干活,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还要被客户挑三拣四!”
威廉被吓了一大跳,立刻噤声。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但是他们很讲道理,肯付钱。”
“肯付钱我就要伺候么!”
威廉惶恐地看着我,以为我已经神经错乱,连这样的基本原则已经忘记。我低下头,不出声,累了。和蒋文不开心,让我很难过。我们竟然因为工作的事闹别扭,还是根本价值取向冲突?
下午回去和同事供应商开会,传达精神,调整所有以前已经做完的功绩。这期间,前台几次进来,神情紧张地看我,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