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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君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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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要让你走,只是想来提醒你,以后若见了少堡主别再这么漫不经心的,还有,更不要一直盯著他脸上的伤疤瞧,这是他的一大忌讳。”

蔡总管摆出威严,谨慎的提醒水胭,倘若下次她再犯同样的错,少堡主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我懂。”水困暗自在心底松口气,还好没被驱逐出堡。

“懂就好,那你把这边收拾收拾,好尽早回家准备东西,明儿一早正式上工。”细心交代过每一句话後,蔡总管这才放心地离开水胭的视线范围。

“呼!好险。”待见不著蔡总管的影子时,水胭这才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子黔由后门钻了进来,“齐姊姊,多保重哟!你怎么会惹上那个黑无常呀!”

“黑无常?”

“就是蔡总管嘛!你难道不觉得他皮肤黑的吓人,我私下替他取了个外号叫黑无常耶!”子黔非常开心的说,似乎对这个外号极为满意。

“胡扯,那是蔡总管终日在太阳底下忙碌所晒出来的。”

水胭睨了他一眼又道:“对了,我刚才一忙,错过了你的那场比试,结果怎么样?可有雀屏中选?”

“你说我有可能失败吗?”子黔对她眨眨眼,露出一副赤子般的真心笑容。

“真的吗?”水胭开心的抓住他的肩。

“没骗你啦!齐姊姊,你力道还真不小呢!”子黔揉了揉发疼的肩,嘻皮笑脸的跟水胭打著哈哈。

“去你的,那赶紧回去吧!赵爷爷一定急著想知道消息,还有姊姊今天领了工钱,晚上咱们上馆子庆祝庆祝。”

“不用啦!这是你忙了一天赚来的,怎能随便给用掉呢?我爷爷有银子,用我爷爷的就行了。”子黔虽才十四岁,但已非常懂得人情世故。

“这不成,你既已进了傲丰堡,爷爷想必就得常住在此,我们不能老找空屋住嘛!一定得给爷爷租个像样的地方。”

水胭倒是有远见,明儿起她与子黔必须长期住在堡中,爷爷一人在外,一定得找个舒适的地方,否则她怎能安心呢?

“也对,爷爷会医术,不如开个药铺子兼医病什么的,既可赚钱又可打发时间,岂不是一举数得。”子黔一击掌,灵光乍现道。

“所以罗,从今後咱们所挣的每分钱都得省下来,为了以后的路著想呀!”水胭点了点他的额头,颇有说教的模样。

“是——”

子黔逗趣地对她行了个大礼,惹得水胭又是一阵笑意。最后两人相偕回到了在东街角暂住的空屋。

在傲丰堡练武场的北方有一座“橡篱”,那是莫司傲凭睡梦中一点一滴所累积的印象搭建而成的。

不知怎地,在三年前的某一夜,他突然梦到一幕景象,之后连著三年,几乎每隔数日,那幕景致就会浮现在他梦中。然,说也奇怪,这数年来他的梦就没再加些其他的事物,而他的印象除了一幢木造的房舍外,其余的只能说是空白一片。

说那是房舍也不像,倒像是间客栈,模糊中他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只能凭著印象,命人以橡木建奇+shu网收集整理造起这幢建筑。

这里是外人的禁地,就连庹强也不敢随意踏进这地方,因为他知道只要少堡主一进橡篱,必然又是在搜寻失去的记忆,他怎敢越雷池,打扰了他。

此刻的莫司傲就待在这房舍的一隅,独自沉思著……

为什么那个叫水胭的小厮会用那种眼光看著他?

水胭,水胭,又为何这名字会带给他心头莫大的悸动?他心绪纷飞,理不清半点儿头绪,这个陌生的男孩竟会烙印进他向来无波无影的心海?

莫非他认识自己?

天呀!失去记忆的人就像是个废物,无论做任何事都绊手绊脚的,在别人眼里他是不是就像个白痴一般惹人讥笑?

倘若他脱去傲丰堡少堡主这个辉煌的外衣,是下是就像个儍瓜一样赤裸裸的让人探究?

无数个疑问扰得他如一只深陷牢笼的雄狮,既狂乱又愤慨,更有股想一飞冲天的释放感!

莫司傲重重地敲了下桌面,黑眸就像死海般阴沉,他倏然飞冲出橡篱,行如风的身影走的更疾了!他将满腔的郁闷与不满,藉由内力发挥在雷霆万钧的奔驰中,直至体力耗尽,才降身在傲丰堡的练武场中。

此时此地,上午原有的喧嚣人潮已散尽,偌大的场地独剩他一人,忍住积压已久的怨气,莫司傲抽出立于一旁的长矛,悒郁不得其解的挥耍手中武器,那凌厉快速的手法,令人眼花撩乱。明眼人却也一眼看出他的心情的惶然与纷沓。

现在的莫司傲是浑身带刺的,现在的莫司傲是暴烈无常的。

究竟谁能安抚他那颗八年来不曾安稳跳动过的心?

天际刚现出鱼肚白,水胭及子黔已踏上前往傲丰堡的路程。

一路上两人嘻嘻笑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与希望。只是隐藏在水胭心底的那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却是无人知晓,她亦未对任何人提及。

莫司傲究竟是不是莫哥哥?为何她就是解不开这个结呢?

“齐姊姊,你怎么了?我总觉得你今天老是心不在焉的,对我所展现的笑容有点假假的,你有心事吗?”

别瞧子黔老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其实他比谁都还细心呢!

“有……有吗?我哪时候对你假笑来著。”水胭满不赞同的反驳道。

“怎么没有。那我问你,你刚才笑什么呀?”子黔趋向前,笑著反问水胭,拭目以待著她会给他个什么样的答案?

“这……笑什么呀?笑都已经笑完了,我……怎么记得呢!”水胭聪明的将所有罪过都推托在她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上。

“是吗?想不到齐姊姊年纪轻轻,记忆力还真差呀!”

子黔这句话调侃的语气还真浓呀!

“够了,别净将话题绕在我身上,谈谈你吧!”

“我有什么好谈的?”子黔扬扬眉,反问水胭。

“听说傲丰堡对新进弟子的体能锻链是非常严格,因此常有人受不了而累瘫在练武场上,你该不会也撑不住吧!”

这是水胭昨儿个在下人房里听来的,她自认可信度应该很高才是。否则怎会有傲丰堡内卧虎藏龙的传言呢?

既是卧虎藏龙,就表示弟子们各个身手都不错,这么说莫司傲的武功更是超凡罗!当年,莫哥哥的功夫就很不赖,倘若莫司傲真是他,而今一定是更精进了不少,爹如果知道莫哥哥尚在人世不知会有多开心、多安慰。

“怎么可能,这种笑话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来闹。”子黔嗤鼻,他发誓自己决计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那就好,我是担心你乐极生悲。”

水困突然又说:“子黔,在堡内你可别再叫我齐姊姊了,否则,我要是被赶出堡就唯你是问。”

“那我该喊你啥?齐哥哥?”

“不,我的身份只是个下人,你不需要对我那么客气。”水胭沉思道。

“那我叫你小齐好了。”

“小齐!这称谓不错,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在堡内你就喊我小齐,记住罗!”水胭轻敲了下他的脑袋好提醒他。

“没问题,我可不是那种脑子不灵光到忘了前一刻笑些什么的人。”子黔含沙射影的取笑著她,却惹来水胭一记卫生眼。

“就会要嘴皮子!”

“我不仅要要嘴皮子,还要奉劝你今天可别惹上黑无常了。”他笑容可掬的说著,眼神中分明是揶揄水胭老爱出纰漏。

“你看不起我,我有那么笨吗?”她气呼呼地指著他的鼻子。

“平常是不笨,只是遇上了莫司傲,情形就得改观了。”

“莫司傲!你怎么会突然提起他?”

一听到莫司傲这三个字,水困就神情骤变,渐渐被一抹苦涩掩上心间;甚至每次思及他,总会被他那抹不近人情的表情所伤。

“明眼人不说瞎话,告诉我,你和他究竟是怎么了?别骗我哟!昨天你那反常的举止我全看在眼中。”子黔正视著她,以超乎常龄的语气劝告她要面对现实,别再作茧自缚。见水胭一直垂首且半天不吭声,他又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是不是?”

“子黔!”水困惊愕不已,她确实吓坏了!

“别骗我,我可是有长眼睛的,这一路上你从未表现的如此失态过,就只有昨天,你见了他的那时候。”

在当时,子黔并非有意要跟踪水困,只因那时候比赛时辰已近,他希望水胭能亲眼瞧见他胜利的一刻;就在练武场上,他突然瞧见水胭端著茶盘快步走向楼台,因此就兴起跟上她的念头,怎知接下来的事全都莫名其妙被他给撞见了。

“他……”水胭嗫嚅难言。

“到底是不是?如果是的话,我帮你找他去。”

“不,子黔!我还不敢确定,你不可以莽撞妄为,搞不好还会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水胭拉住他,疾言厉色的对他吼著。

毕竟事隔八年了,无论任何人的容貌、心态都会随之改变,就连她也从十岁孩童变为一个少女,莫哥哥岂不会变吗?

“齐姊姊,我无所谓,只要你能和他团圆。再说……”他顽皮地对她眨眨眼,“再说,到时候莫司傲成了我的姊夫,我还怕傲丰堡不留我吗?”

“你真皮耶!”霎时,红云罩上了水胭的俏脸上,“一切都尚未证实之前,我不准你再胡言,给我惹麻烦了。”

她轻盈地一跺脚,远离子黔,快步走向了傲丰堡。

“水胭,从今儿起你就负责北晨堡的清洁工作。”

见了水胭到来,蔡总管忙不迭地分配著工作。

“北晨堡?”

“北晨堡是属於北方的范围。整个傲丰堡以中庭划分开来,东方则是东麟堡,西方是西殿堡,南方是南宫堡。”蔡总管不厌其烦的讲解著,只因傲丰堡实在太大,分由四堡个别掌管是很难管理完善的。

“哦,我懂了。那就是说我所负责的范围只有北晨堡,其余地方另有其他人负责罗!”水困开窍的说。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对了,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记在脑子里。”蔡总管非常慎重其事的告诫之。

“是什么?蔡总管,您尽管吩咐。”水胭很恭谨的回答,只要别赶她离开这儿,要记著任何事都没问题。

“在北晨堡的最北方有一座橡篱,那是少堡主的禁地,你没事可千万别误踏橡篱。”蔡总管非常认真的说道。

自从三年前少堡主命人盖好橡篱之后,连他这个做总管的都不曾见识这橡篱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为何少堡主会视它如宝,不准任何人踏进这地方,仿佛这么做会亵渎了它。

每每少堡主心情一不稳定,必然将自己关在里面,有时甚至数天数夜都不曾出现,这不仅让他为少堡主担心,就连老堡主在堡期间也拿他没辙。

“那地方很特别吗?”水胭好奇的问。

“我哪知道有啥特别的,告诉你,那地方连我都没去过。唉!”蔡总管口气中满是无奈。

莫司傲虽身为少堡主,但向来视他如兄,而相对的他也非常关心莫司傲。蔡总管当然不希望少堡主一直被遗忘的过去掩住了快乐。

倘若不是半年前他无意中得知,他又怎能看得出在少堡主心底深藏著那么大的秘密与伤痛。

“总管,你又为什么叹气呀?”

“你有所不知,少堡主他——”蔡总管煞住了口!老天,他怎么忘了,少堡主最忌讳别人暗自讨论著他曾丧失记忆的事呀!而且自己也曾受过这样的警告。

“他怎么了?”她急急摇著蔡总管的肩,她想知道,真的想知道,只要是关於莫司傲的事她都关心,她都想了解透彻。

“你这是干嘛?”蔡总管拍掉水困的手,眼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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