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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山姆猜测可能是某只路过海鸥的时候,摆在脚下的电话虫响了起来。
那只手适时停在了他的脑后。
尽管知道这是例行报告的电话,山姆还是嘟囔着抱怨一声,俯身捡起电话虫:“喂,我是山姆,这里没有问题。”
“知道了,半小时后再联络。”电话虫对面,同样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似乎也在消极怠工。
“真是麻烦。”
扔下电话虫,山姆再次抱怨一声,正要缩回靠椅上躺好,却觉得脖子徒然间猛地收紧,呼吸顿时一滞,随即整个人被提起,悬在空中。
敌敌袭?
由于大脑缺氧无法呼吸,挣扎几秒,山姆的脸色就涨成了猪肝色。他不敢放声大叫,因为此时自己的颈椎正在大力下发出痛苦的呻吟,如果敢做出任何多余举动,自己的下场必将是被扭断脖子后凄惨死去。
果然,过了一会儿,山姆被放了下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吗?因为你没有像个女人一样大喊大叫。这样很好,希望你继续保持,现在告诉我,你们船长抓到的那个女孩在哪里?”
“我我一直守在瞭望台,根本不知道啊。”
“那你们平时抓到的奴隶,一般会关在哪儿?”
“船底船底回廊尽头右边的房间,不要杀我,我什么都”
远远缀在海贼船后面的秀吉忽然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前方那艘船上似乎飞出了什么物体,划出长长的抛物线后落进海中。片刻后,挂在耳边用于联络的窃听电话虫传来了搭档的声音。
“还有半个小时么?足够了。”
半个小时,可以做什么?
对于具有人妻属性的母亲来说,半小时可以给家人做一顿温馨的晚饭。对于一位平凡的学生来讲,可以做完半张试卷。对于一只呆萌腐宅而言,可以在看完一集新番后顺便把泡面的碗碟洗干净。
对于最为擅长潜入战术的路奇亚而言,半个小时倒显得富有余裕了。
他不断借助黑暗与阴影,以及一些常人难以察觉地视觉死角,干净利落地把海贼船瞭望点处具有威胁的海贼全部清理干净,顺便还挑了一套与身材相仿的海贼外衣套在身上,随后大摇大摆地混进了船舱内部。
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进入船舱后,路奇亚显然谨慎了许多,尽管穿有与其他海贼相似的服饰作为伪装,但陌生的面孔依旧很容易引起怀疑。因此他拉低帽檐,尽力与海贼们保持一定距离。实际上,此刻留在船舱里的海贼并不多,除开依旧留在甲板忙碌的十余人,大部分海贼都已经返回舱室,或是搂着心爱的金币、火枪、或是抱着心爱的基友,进入沉沉的梦乡。
转过一个拐角,在通往下一层的玄关前,四名满头大汗的海贼正围在一张木桌旁,旁若无人的进行着某项有益身心和钱包的赌博运动。他们玩得十分投入,一时间,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从甲板上走了下来。
左侧一间尚未关门的舱室里,一个肥胖的海贼正鼾声如雷,呼呼大睡,没有丝毫察觉。路过的路奇亚顺手从肥胖海贼的桌上端起一叠留有残羹冷炙的餐盘,像一位尽职尽责的厨师,奕奕然绕过赌桌,准备前往下一层。
“喂,那个打杂的!对就是你!老子有点口渴了,去给我弄点水喝!”
恰逢一局结束,一名输红了眼的海贼觉得口干舌燥,喊住了从身边路过的‘勤杂工’。
“好的,马上就送来。”
“真是没大没小,见到船上的二副也不知道行礼,哪个混蛋招你上船的?等一下,我在船上呆了这么久,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不对,你是入侵者!”
路奇亚无奈转过身,耸了耸肩道。
“真是麻烦,你们安安心心的赌博不好吗?”
刚刚得到一个坏消息,米拉心情有些郁闷,独自行走在船舱狭窄的过道里,这种特意为接舷战而设计的弯弯绕绕的道路变相增加了她返回房间的距离,这使得米拉心情更加烦闷。才刚走上第二层,她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人在用力关门,紧接着就听见有被惊醒却不愿起床的家伙在房间里破口大骂。
“大半夜的不睡觉想找死啊!”
一个年轻的声音立即诚惶诚恐的道歉道:“对不起啊,储物间的门好像坏了,怎样都合不拢,我稍微用了点力气才关上。谁知不小心吵醒了大家,实在对不住!”
看来是有个笨蛋不小心把门弄坏了。
米拉并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又过得五分钟,一位年轻海贼扛着几把拖布从她身边急急走过,转眼间便消失在过道深处。看着对方冒冒失失的样子,米拉冷笑一声,不屑的摇了摇头。
果然是些目光短浅的家伙,没有任何未来可言
终于,路奇亚来到了船舱最底层,一般来说,船舱底部较其他地方更加深入海中,船员们会把最重的货物堆在这里,用于降低重心,使船只更加平衡。所以平日海贼们吃喝用度的饮水食物,乃至一些重型武器都放在了这里。透过舱室隔窗,可以看到一个个木箱被带有铁钉的大网固定在地上,无论船身怎样摇晃,都纹丝不动。
而过道尽头,一扇坚固的铁门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里面不时传来的啜泣声更是令路奇亚眉头一挑。
终于找到了。
他伸手敲了敲铁门,里面不出意外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接着他低声说道:“请问有没有一位叫温蒂的小朋友在家啊?”
“是杰斯特哥哥?”
铁门微微一震,狭窄栅栏里立即现出了温蒂哭的梨花带雨的脸蛋。
看着少女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铁门另一边,路奇亚语气温和道:“往后退些,再忍耐一下,我马上把你弄出来。”
对于铁门,显然不能用强行击破这种会造成巨大声响的方式打开,路奇亚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立刻想到了更好的方式。搜索片刻,他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拿出数柄太刀,依次在铁门前排开。拿起其中一柄,略微蓄力,一股电流便曼延至刀身,继而发出低沉的蜂鸣,在特殊放电技巧的驱动下,由普通刀刃变成了高频周波刀。
路奇亚倒转刀柄,将刀刃对准铁门,用力刺出,就见厚实的铁门像奶酪一样被轻易切开,留下闪耀着灼热红光的刀痕。只是好景不长,随着喀一声脆响,路奇亚手中的太刀突然碎裂成数块,掉在地面,仅剩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普通武器果然还是撑不了多久,只有蜻蜓切秀光那种级别的良快刀才能承受住电磁力的持续振动而不会解体吗?唉,只好采取另一个方案,用数量来弥补质量”
路奇亚足足用了八柄太刀,才在铁门上制造出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洞口,待他取下切开的钢板,瘦弱少女立即如乳燕归巢般扑进了他的怀中,声音依旧带有一丝哭腔,看起来十分后怕。
“外面那些大人好可怕!温蒂想回家!”
“好啊,我们这就回去。”
踏上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米拉长舒了一口气,一路走来虽然并未消耗多少体力,但是拐七扭八的过道设计却早已耗尽了她的耐心。想到终于能回船舱好好休息一下,她不由得加了快脚步。
忽然,她使劲抽了抽鼻子。
空气中,某种不祥的气息令她十分反感。
这时,一个体型肥胖的海贼从她前面的船舱走了出来,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向对面的储物间,从他缩起脑袋双手抱怀的动作来看,大概是被黎明前的寒意冻醒,想要加一条毛毯取暖。
“这群该死的懒虫,夜间值班溜号就算了,居然连扑克牌都忘记收起来,等天亮后我一定要找船长告状。咦?该死这门锁的也忒紧了吧?”
胖海贼扭住门把手使足力气力往外拔,全身乃至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开始震颤。看着他那可笑的姿态,米拉面露不屑的冷笑。然而笑声未起,就听轰一声巨响,储物间的门被胖海贼一下子拉开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物体立即把他压在了下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散开来。
米拉的冷笑也随即凝固在了脸上。
从储物柜里倒下的哪里是货物,分明是一具具死相凄惨的尸体,不是那些失踪的海贼又是谁?所有人喉头都有一个可怖地血洞,无一例外。
难怪从走上这一层起感觉就有些奇怪,竟然是所有值守海贼都在遭人悄无声息地杀光后,扔进了储物间里。
胖海贼也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所惊呆,片刻后才以杀猪般的声音惨嚎起来:“杀杀人啦!”
没由来地,米拉忽然想起了之前与自己擦身而过的年轻海贼。
一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心悸顿时涌上心头。
 ;。。。 ; ; 战斗结束,随着重伤的卡托西斯陷入昏迷,幻术由于缺少能力支持而自动解除,路奇亚来到挺尸的卡托西斯身边,给他做应急处理。虽说是急救,但也只是草草用布条扎住断臂伤口,然后猛戳穴位强行止血的程度而已。
“这种恶人让他去死好了,干嘛还要救他?”
坐倒在一旁的赛弥丝表情十分不忿,不明白少年为何多此一举。
“如果你们想继续在斐纳斯通安稳生活下去,他就必须活着至少在榨干所有利用价值前,这家伙还不能死。”
路奇亚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三下五除二做完急救,他开始询问赛弥丝之前的遭遇。对于救命恩人的要求,女子自然知无不言,待她提到卡托西斯刚刚与一伙私掠者达成交易,委托那货海贼找自己一行人的麻烦时,路奇亚立即掏出电话虫,联系上了留守在敢达号的瑞贝尔斯。
“科技宅,这里是斑鸠。一艘挂有‘笑面骷髅’旗帜的海贼船正以敢达号为目标靠近。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海贼,你最好回避一下,我这边会尽快赶过去”
“没有关系,”电话虫口中传来瑞贝尔斯独有的冷漠声线:“我正好准备测试一下敢达号的潜行功能。因为是临时使用,氧气储存量不足,大概只能在水下坚持一小时,希望等我重新浮上水面的时候,你已经把事情全部解决了。”
“好吧,虽然和原定计划有些出入,但还在可操控的范围内,我会见机行事。”
“祝君武运昌盛。”
通话结束。
既然人已救下,敢达号方面也暂时不会出现问题,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拿到卡托西斯走私的罪证,占据正义与公理,以便痛打落水狗。一念及此,路奇亚扛起虚弱的赛弥丝,返回基地海港,在换班海军发现之前,偷到一艘小型单桅帆船,沿着“笑脸”海贼团离开的路线追踪而去。
现在距离日出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黎明前最为深沉的黑暗以及退潮前异常汹涌的海浪,令赛弥丝十分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她双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