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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算了时间,常沂对顾凉竟能支撑如此之久颇感心惊,严峻的现实却由不得他想太多,提起长剑快速插‘入顾凉与顾玉竹的交锋之中。
已付出重伤的代价,还在顾玉竹面前表露了身份,那么,即便是冒着修为下降、根基受损的危险,师兄妹二人也要将顾玉竹诛杀!
常沂的加入对顾玉竹和顾凉两人来说皆是乐见,前者不必分心忧虑自己会被偷袭,可以专心应对;后者则被分了一半压力,稍微缓过一口气。
顾凉现在的情况较之常沂更显糟糕,先前常沂与顾玉竹交手,她也没有闲着,而是藏在暗中用命蛊暗算顾玉竹。
蛊这玩意源于巫族,到了后来才变成南岭一些部落的看家本领。顾凉一不是巫族,二从未接触过蛊。用常沂拿出的半吊子丹蛊术对付顾玉竹,她便要在战斗中分出部分心思将命蛊压制,以免遭到反噬,这也是她觉得撑不住顾玉竹攻击的主要原因。
多了一个常沂,战局得形势仍旧不算利于顾凉一方。
因为顾玉竹只需顾忌花想容,他想着把孽徒同时击毙手下,施展的皆是杀招。师兄妹俩闷头打了小半刻钟,没有占到任何优势,受伤还比原先更严重。
顾凉咬了咬牙,摸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巨量灵气汹涌而出,顷刻间就将她的丹田和经脉撑满。丹药亦蕴含着药力,这股药力在灵气作用下不断修复着顾凉的伤势,还将她的境界提高,隐约碰触到金丹后期的门槛。
战力回归,顾凉很干脆的抛却天火之剑,双手各自施展樊笼秘术,化出一道道光芒,欲要将顾玉竹禁锢。
这门秘术全力施展开来威力极大,顾玉竹亦是不敢直面其锋芒,心中暗骂一句,也往嘴里塞了颗丹药,且战且退,却不显颓势。
常沂见状,也不顾自己伤势未痊愈,同样将顾凉给自己的丹药吃了,他的底子比顾凉好,生生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战力猛增。
且说回花想容,有禁制和阵法围着小院,她并不能知道小院里发生的事情。将小院周围的人都清理掉,她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修炼,以等待常沂或者顾凉手上的玉符被捏碎。
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三个时辰过去,小院中毫无动静。
“该不会两个都被杀了吧?”花想容站在窗台前,望着小院的方向,暗暗忧心,一边却盘算起若是尤溪真人得利,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怎么办。
花想容很有城府,但她根本没想到顾凉会有胆子对自己的师父下手,是以,她也不知尤溪真人就是顾玉竹,只将尤溪真人当成背景颇深的元婴修士。
但凡是修士,都会给自己留一两招保命的功夫,尤其是活了几百上千年且有势力背景的元婴。
顾凉和她的师兄战力不凡,却如此之久都没有传出动静,想是一时之间也不能奈何尤溪真人,谁胜谁负还说不定。
待到天边隐约现出一缕白光,已是四个多时辰过去。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打算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符召集门派弟子闯入小院,搁在她面前的两块玉符总算有一块碎成了粉末。
“果然是个狡猾的家伙。”花想容微微一蹙眉,随即轻轻笑了,“再狡猾又如何?在我的地方杀了人,便是欠了我天大的人情,还愁她跑掉?”
这块玉符并非与她给常沂的那块是一对,它碎了,便是顾凉告诉她大局已定,招呼她去收拾残局。
花想容自言自语着起身,不慌不忙的向小院走去,手上紧扣着一个做成宫灯模样的玲珑小坠子。(未完待续……)
352。
天光微明,笼罩在重重阵法和禁制之中的小院看起来就与往常一样。
花想容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宫灯小坠子,抬步向阵法和禁制走去,接连八十一道禁制如涟漪漾开,真实的小院也展露在她的面前。
“嘶——”
虽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是真个看到战后的废墟,花想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极为震惊。
原本的小院已荡然无存,地面被打成一个黝黑深坑,甚至能隐约看到地底散发着红光的岩浆在流动。
大战过后,小院里的灵气变得极不稳定,时不时炸裂出“啵——”的一声轻响。
虚空崩塌的裂痕尚未完全痊愈,有小股的虚空风暴从裂口里吹出,落在花想容身上,甚至将她的护身禁制都打碎了一层。
这真的是结丹修士弄出来的?元婴修士大战都没有凶残吧?
花想容望向血染半身狼狈不堪的师兄妹二人,眼神很诡异,就像在看两个怪物:“你们俩真的是结丹中期?不是元婴修士冒充的?”
“废话,你见过哪个元婴修士会混得这么惨?”常沂翻了个白眼说道。
为了击杀顾玉竹,常沂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他的胸腹被撕裂,露出里面的无…错…小说 M。QULEDU。 COM五脏六腑和粉色肠子,血肉之间还蠕动着绿色植物嫩芽,境界也跌落至结丹初期,看样子没修养个一年半载多半好不了。
顾凉修为略低,她的模样更惨。脖子被切断了一半,伤口处还长出半截红得十分妖异的树枝,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可见白骨森森。若她是个筑基修士,被伤成这样,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单看这对师兄妹身上的伤势,便能知道不久前小院里发生的战斗如何惊险可怕,交战的三人又是多么的实力惊人。
花想容回想起自己面对尤溪真人时随意轻慢的态度,再看看不远处的深坑和顾凉师兄妹,心中不由有些后怕。
尤溪真人修为跌落金丹期。还受了重伤。其展现的实力竟能如此可怕!若她没有与顾凉合作坑了他一把,岂不是要被他暗算到死?
元婴真君,果然不是轻易相与的,不管是战力还是心机城府。都不是一般金丹修士所能想象。
能以结丹中期的修为将元婴真君斩杀。即便这个元婴真君受了重伤。顾凉与常沂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花想容想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毫不吝惜地从芥子袋中取出一个玉盒递给师兄妹二人:“这是黑玉膏。你们先用了疗伤吧。”
顾凉的声带和喉咙都被削断,想说话也得治好伤,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缺丹药。
常沂随了师妹,丹药也是不会少,摇头说道:“谢谢,我们暂时还死不了。”
若是真的重伤垂危,顾凉也不会捏碎玉符将花想容叫过来。师兄妹俩看着十分凄惨,实际上,他们的伤势已经好转了些,就算花想容突然发难,也是不惧。
花想容收回黑玉膏,妙目在常沂身上转了一圈,回身去看战后的废墟。
顾凉坐在地上,也不管自己伤得骨头都露出来,一手撑着自己的头颅,另一手握住脖子里长出的树枝根部用力一拉。
只听得“嗤啦——”轻响,树枝被连根拔出,鲜血和碎肉淋漓而下,格外渗人,她却像是没有痛觉似的,连眉头都没有蹙起。
离开了新鲜的血肉,这截树枝立刻冒出一团黑雾,雾中清晰可见一个狰狞恶鬼,正是树枝的精魂。它凄厉的嚎叫一声,还未扑到顾凉身上,便被她一把火烧成虚无。
精魂死掉,红色树枝也飞快地枯萎风化,顷刻间便只剩得一块红宝石结晶落入顾凉的手中。
顾凉把红宝石结晶塞进脖子上的伤口,扶正头颅用手一抹,绿色光华在掌下微微闪烁,狰狞伤口在片刻间痊愈如初,半边身子的伤口也开始缓慢恢复。
这根树枝能算得上是顾玉竹最后的手段,生长于修士的血肉当中,抽取修士的血肉精华淬炼成血晶,可以补充失去的生机和精血。
可惜是,顾玉竹固然老谋深算,然天意弄人,他没能等到血晶成熟摘取果实的时候,最后只能便宜了顾凉。
“谢谢想容道友相助。”顾凉从地上站起,对花想容行了一个谢礼,微微而笑,只是她脸上溅了不少鲜血,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吓人,“后顾无忧矣。”
花想容亦笑了,也不追问大战的细节和尤溪真人的生死,抚掌说道:“如此甚好。”
在顾凉疗伤的时候,常沂也将血肉里寄生的嫩芽用剑意斩断了生机,再在伤口上敷了灵药,新的血肉长出,很快便将撕裂伤愈合得只留下一道蜈蚣爬行模样的疤痕。
花想容见这二人把自己的伤势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施展秘法把深坑填上,再将一座缩小的崭新小院放大,全程不过三百息,战后的废墟已复原成大战前的模样。
常沂与顾凉无意在欢喜宗驻地停留,三人在干净宽敞的净室里密议了后续处理的事宜,在天光尚未大亮前各自散去。
回到乾坤派驻地自己的院子里,顾凉取出两张阵盘布下阵法,转身来到空间炼丹房,将自己沉入药鼎之中。
感觉到药液里的灵气汹涌而来,顾凉长舒了一口气,吐出一串泡泡,只觉得浑身松懈,什么都不愿想。
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少了一把,接下来,她应该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不久后的生死大劫上了。
顾凉伸手把发髻松开,闭了双眼放空心神。专注于疗伤之事。
顾玉竹并不好杀,即便他重伤在身,中了剧毒还被命蛊暗算,他也是一个底蕴极深的元婴修士。
服下激发潜力、暂时提升修为的丹药后,顾凉与常沂的攻势骤然激烈起来,顾玉竹却是神色未变,依旧应付自如,只是应战方式从攻击转为防守。
顾凉和常沂满怀杀心而来,又岂会容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当下咬紧牙关启动了第二套方案,他们燃烧了自己的寿元。换取更强大的攻击力。
三人激战一个多时辰。几乎底牌尽出。
常沂激发妖兽血脉化出巨大兽身,战力无限接近顾弦的层次;顾凉唤醒沉睡的火之龙灵,再次施展分魂秘术,几乎把神魂劈成两半。战力叠加为原来的两倍。
顾玉竹的优势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变成颓势。他的头脑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终于是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妥之处。
十六年都这么等过来了,难道他还等不了区区几年时间?
似乎从知道顾凉在北原的时候开始,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夺取顾凉的天火。甚至于。在知道顾凉的天火已被激发不能轻易夺取,他的心里也未曾没有冒着被天罚的危险都要将天火掌握手中的念头。
天道的震怒与天火,孰轻孰重?
若是原本的顾玉竹,他绝不会这么想!
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