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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怒火。”
“可是王爷的身体…”
“大人既然能够做下如此安排,定然是早早的想到了会发生的事情,他既然没有别的示意我们就只能静观其变,再说现在安定王也需要安静。”潇何放下手,负手看那飘泊的大雨,这场雨,不知道是下的对还是错?谁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锦夜暗中埋伏了人手潇湘楼的弟子竟然没有察觉,真是失策。
红妆正了正脸色。“王爷在大人心中的分量潇管家应该比属下清楚,即便是大人在这里也不会任由他这样出去败坏了身子,何况大人离京时将王爷托福与于属下等人,自当为王爷鞠躬尽瘁,今日就算王爷要杀了属下,属下也一定要把王爷带回去。”
潇何还来不及阻止,那抹明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帘下。只留下一个声音在空中回荡,“王爷对属下深信不疑,今日之事一过属下也无颜在王爷身边侍候,还请潇管家与大人细说。”
“何苦?”潇何轻声呢喃着。锦苏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解红零曾经对他有恩。又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如今就这样消失了,心若是不痛就不是锦苏。然而这不会是他最伤心难过的地方,最难受的是自己府中人上下一气瞒着他。
锦苏一路的狂奔,解红零死了?那个总是一身红衣邪魅如火,总是喜欢与自己作对抬杆,总是喜欢静静的看着某处发呆的人死了?呵!怎么可能?
他是圣手菩提,能够解救天下人的性命,自己怎么可能死?他经常与阎王打交道的不是吗?他那么恶劣,阎王怎么会留他做客?
雨还在下,锦苏的衣裳已经湿透了,紧紧的贴着单薄的身子,墨色的秀发贴着脸颊流泻而下,溅起的水雾悉数落在他的裙摆上,留下一个个鲜艳的印记。
风起,吹得两旁的树木风中摇摆不定,就如锦苏此时的心情,忐忑的仿佛不属于自己,已经无法控制。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被风折断的树枝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的背部。
一股腥甜之味涌上胸口,锦苏双腿无力单膝跪了下去,嘴角的血迹顺着雨水低落到地面,一滴一滴不曾间断,汇成一个小小的血塘,却随着雨水的越发多,血迹慢慢被冲淡,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锦苏嘴角旁还有一点血腥。
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那静静躺着的两个人,不过十步的距离,却觉得如此的遥远,为何今日的雨水,格外的凉,甚至凉透了心肺?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步一步似有千斤压顶,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吃力,每一步都是那么的绝望。
终于看清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安静的脸,维持着拥吻的姿势,就躺在这天地之间,那样的和谐安静,安静的让人不忍心打扰。
只是锦苏已经与他对嘴惯了,偏偏要上前去插一脚,他说:“解红零,即便你在喜欢他,也注意一下形象啊!出门可千万不要说认识我,堂堂靖国的安定王丢不起这个脸。”
恍然间,红衣男子邪笑着对自己说:“与我解红零相识是你的福气,被别人八辈子也求不来呢。”
他蹲下身,就坐在他的身边,转头看着与他紧紧相拥的淡蓝衣袍男子,俊俏的脸上一条伤疤右眼眼角直到了下巴。“他就是你等的人系音吧?你说的没错,他真的很好看,虽然这句话只是奉承你的。”
锦苏:你等的人是谁?
解红零: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呢。
“解红零,你也躺累了吧?起来坐坐吧,你不是睡得多了会变成猪的。”
“你是得偿所愿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怎么感谢也未曾与我说半句?”
远处,红妆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坐在两具紧紧相拥的尸体旁边,自言自语,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不哭泣之声打扰了他们,脸颊上那冒着热气的,是与雨水参杂在一起的雨水吧,即便它被冰凉的雨水吞没,也那样的炙热呢。
“咳咳!”锦苏突然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张开手,掌心中一滩血迹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他咧嘴笑了笑。“你不是自诩医术了得?为何连我这小小的咳嗽都治不好?我可要昭告天下你圣手菩提解红零可是浪得虚名。”
红妆再也看不下去,一步一步朝着锦苏走去。
锦苏闻见了脚步声,却没有抬头,此时此刻,无论谁来,身旁这个人也再也站不起来了,再也不会调侃自己了。“你说要我漠视天下六亲不认,是不是包括你这个朋友也可以不管不顾?”
“你说自古君王多薄情,我便要你看看我如何做一个情谊之君,如今你可是认输?所以在逃避着?”
“王爷!”红妆蹲下身,伸手抚上锦苏的肩膀,是那样的瘦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一般。“雨大风大,我们赶紧回去吧,若是淋雨染了风寒,又要病上好一阵子了。”
锦苏转头看着她,目光呆滞:“你也是来接他的吗?”
红妆摇摇头,泪水与雨水连成了一片,大人此法好生残忍。
在他身后不远的楼阁中,锦夜脸上带着嗜血的微笑。“杀了锦苏。”
第一百八十五章:红妆亡
红妆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心里的感觉,早早知道解红零的死对于他的打击一定会很大,自己却没有能力去阻止,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他难受。“王爷,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好一个人死不能复生!锦苏冷笑,伸手想要将解红零从地上扶起,却没有想到解红零与系音相拥甚紧,根本就分不开,他索性放弃了,将他又放回去:你们还真是难分难舍呢!也罢,就如你所愿,将你与系音合葬,过往之事从今之后再也不会有人与他追究。
锦苏站起身,突然仰天长啸:“啊!”
那一声绵长而浑厚的叫喊,如同暴怒的野兽,即将展开对敌人的攻击。
锦夜,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兄长,你我之间,从此恩断义绝,锦苏今日在此立誓,定取你项上人头告慰解红零在天之灵。
红妆也站起身,伸手拉住锦苏的手臂,大雨滂沱而下,迷离了她的双眼,看不清锦苏的表情。“王爷,你不要这个样子。”
锦苏双手紧紧握起,指节泛白,雨水已经让他狼狈不堪,然而就是这样的狼狈,加之刚才的咆哮,更加触动人的心弦。“告诉我,此事何人主使?”即便心中有数,锦苏依旧不想相信,哪怕此时红妆说一句不是他,自己便会真的相信不是他。
只是在事实面前,所有的梦想都是那样的脆不可言。
红妆低下头,雨水便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下去。“大人说此事凶险,实在不希望王爷冒险行事,所以才委托了十七王爷。”下面的话,不用说,他已经知道了。“但是。”抬头,到口的话戛然而止,瞳孔中看见那羽箭直直的朝着锦苏的后背射来。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挡在锦苏身后。
听闻红妆说话声音戛然而止,锦苏双眼中冷光闪过,转头,看见的却是红妆缓缓滑倒的身影,以及那露出半截的羽箭。
伸手,将那具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蹲在了地上,鹅黄色的衣裳紧紧包裹这那具躯体,前襟绽开一朵血色而妖冶的花,一只羽箭直直的插在那里。“红妆!”
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扯出一抹真诚的笑,半个身子在冰凉的地面,被雨水浸泡,半个身子被锦苏抱在怀里,温暖无比。“大人为王爷着想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我知道,你忍着,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锦苏说着将她打横抱起就往潇府奔去。解红零尸首未凉,如今又要他眼睁睁看着红妆死在自己面前?
红妆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抓住了锦苏的前襟,雨水落在胸口的伤口上,疼痛传来令她呻吟出声,却还是紧咬了牙关:“王爷不必再为属下白费力气了,羽箭透胸而过,即便解红零在世,也恐怕无力回天了。”转头望去,一路蜿蜒着的鲜血很快就被雨水冲刷掉,一如自己的性命,很快便如匆匆流水,一去不复回。
“不要说话,你不能死,红妆,今日你骗我的账我还要与你慢慢清算,你不能死听到没有。”锦苏一边说着,脚下未曾放慢步子,即使他的手已经酸的快要脱掉,即使感觉到腿快要跑断,依旧没有任何的迟疑。
“欺瞒王爷实在是情非得已,王爷要处罚属下,属下无话可说,甘愿领罚。”红妆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迷离。她强打着精神,“只是緑鄂本无心,还请王爷不要责罚与她,她的过错 ,属下是否能够代她偿还?”
“罚自然要罚,我还要重重的罚你,所以你不能死,在你还没有领罚之前不能死,这是我的命令听到没有?”锦苏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见她眼皮下垂,心中着急,脚步变得更加敏捷。“你不要说话了,留着力气。”
“属下怕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红妆嘴角开始涌出大量的鲜血,马上被雨水冲刷下去,染透了鹅黄的衣裳。“王爷天资无人能比,日后定是大器所成,这是属下无意间听到大人说的。”
“这个自然,我是皇子,天生命贵。”深怕她会就这样一觉睡去不醒,锦苏就一直和他说话。
“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你,大人也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
“我知道,他说过的。”
“那我就放心了。”
阁楼上,锦夜一拳重重的打在朱栏上,“真是无用,就这样让他跑了。”
李忠亮在一旁冷笑:“死了一个解红零已经让锦苏心痛了,锦麟受伤,如今这锦苏的侍女又死了,这下够让他受的了。”
“这个解红零死了,还有下一个解红零来帮助锦苏,即便能够杀死成百上千的解红零,也不如杀死一个锦苏省事。”只有除去了锦苏,才能安心。
“是,臣一定会竭尽全力,助太子殿下除去锦苏。”李忠亮已经恨死了锦苏与潇浅忧,如今能够有机会除去他们二人,自然不会放过。而且锦夜现在已经是太子殿下,不日便会即位为君,自己只要傍着这颗大树便可高枕无忧了。
锦夜没有说话,那抹奔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转身:“回宫。”
当锦苏抱着红妆出现在潇府门口时,后者的眼睛已经永远的闭上了,身体的温暖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就像是那慢慢滴落的水滴。
“王爷!”正在焦急不安的緑鄂连忙上前,见了锦苏怀中的红妆,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想要接过去,可是伸到一半却又怕的缩了回去。惊恐的看着锦苏:“王爷,红妆怎么了?红妆怎么了?”说着说着就流出了泪水。
锦苏没有说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麻木的没有感情了,他的步子,木讷的如同玩偶,一步一步朝着大厅走去。
朱雀三人受了伤,现在正在自己房间里疗伤,唯独青龙无碍,此刻与潇何坐在大厅中,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锦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二人方才起身。
的一百八十六章:蜕变
不多片刻,锦苏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厅门口,手中怀抱的红妆双眼紧闭毫无生气,一看便知已经死亡,
绕是见惯了生死的潇何,也忍不住起了水雾,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
锦苏抱着红妆放到大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