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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踢着青草到了小皇帝的营帐,看到那小屁孩儿坐在书桌后,手里捧着一本书时,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安国叩见皇上。”
“都出去,这里有荣王妃伺候着就行。”
小皇帝没让宁夏起来,反倒是把一众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给潜了出去,就连乐浩然都没有留下。
宁夏不由的纳闷儿,这小屁孩儿,他什么意思啊?又想要玩儿什么花样啊?
正在疑惑间,那小屁孩儿却是起身下了椅子,慢步走到宁夏跟前;那差不多一米六的身子,这会儿却是没摆身份的蹲在宁夏跟前,那一张好看到让人想要捏两爪的小脸儿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阿姐,你今儿又是在唱哪一出?说来与朕听听!”
这好好说话的语气,宁夏却是不敢掉以轻心;这小屁孩儿看起来是个小正太,实则是个小腹黑!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给算计了,然后被他给啃的面目全非!
“阿姐向来不喜欢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今儿个怎的就想着给谢家那妖女主持公道了?”
谢家那妖女……
宁夏终于抬起了头,和小皇帝来了个四目相对。
小屁孩儿,你的形容真是到位啊,那谢雅容,可真是个妖女啊!她与狐狸精最大的区别在于,狐狸精跟男人啪啪啪,会要男人的命;而她谢雅容跟男人啪啪啪,会让男人心肝儿都自愿挑出来……
看到宁夏那眸中的赞同神情时,小皇帝再次说道:“阿姐今儿个教训那妖女,倒是无意之中帮了那田家活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庶女一把,如今那妖女又没受到什么难处,阿姐心里头必是不痛快的吧?”
小屁孩儿,你想问我是不是给妖女下了套就直说!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暗自腹诽,宁夏面上却是带着讨好的笑意:“皇上,咱们有话,是不是能坐下慢慢聊?”
小皇帝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站直了身子,与她说道:“阿姐说的是,阿姐这么一跪着,朕还当阿姐是坐在那儿的了,一时之间竟是给忘了。”
“……”
忘你妹啊忘!
小屁孩儿,如果打你不犯法的话,你的屁。股已经被我踹了n次了!
欲哭无泪的站了起来,得到小皇帝首肯之后,这才坐到旁边儿的位置之上:“皇上,赶了一天的路,安国腹中空空如也,不知皇上可有用晚膳?”
“真是不巧,朕刚用过了。”
小皇帝这一本正经之后,就是丝毫不知接话的态度,让宁夏只能端起桌上的茶,猛灌了两口。
“皇上想知道什么?安国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吧,她认命了,跟这小屁孩儿打心眼儿,她觉得自己是真没那个本事了!
“昨日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朕派去保护阿姐的人会被人引开?为何摄政王会派人拦截朕的人?昨夜在那院中,到底出了何事?为何摄政王接连两次前往阿姐那院子?”
接连两次?
宁夏一愣,随即明了,必然是她装鬼去吓谢雅容之时,炮灰替她引开院中暗卫之事。
而后北宫荣轩又到了那院中,这才让小皇帝误以为两次都是北宫荣轩所为。
眸光一转,宁夏放下茶杯,走到桌前,十分严肃的说道:“若安国说,这一切都是摄政王为了害皇上而做的准备,皇上相信吗?”
宁夏这份认真,让小皇帝目光一沉:“为何不信?”
“好!既然皇上信安国,那么,安国冒犯相请,希望从此时起,直到到了雪域皇宫,这些时辰,还请皇上不要轻易食用他人所给的东西,安国明日一早便与皇上一同上路!”
小皇帝那面上闪过一些什么,半响之后,沉声说道:“一切便按阿姐所说,既然如此,阿姐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明日一早清理路障,抓紧行程!”
“是!”
直到宁夏出了帐篷,那本该在前头候着的乐浩然却是从外头掀起帐篷的一角走了进来。
“如何?”
简单两个字,却是透着无上的威严。
乐浩然上前回道:“如皇上所想,今日之事,由谢家推了个下人出来顶事儿,此事想必王妃也是猜到了;至于摄政王有何不轨之心,此时也只有王妃知晓;末将这些日子观察了许久,王妃与摄政王之间已然结下深仇,绝然不会背叛皇上。”
小皇帝一听,不置可否,只是那阴沉的面色,看上去甚是吓人。
宁夏出了小皇帝的帐篷之后,便是漫步于草地之上。
这片峡谷甚是宽阔,一眼望去,眼中只有近前的青色,远处的景色,因着天色全暗,似陷入混沌之中。
只是,那混沌之中,却隐隐传出水声,听这声音,似有一条小溪。
峡谷之中有小溪,这绝对是个惊喜!
这会儿的气候实在是好,宁夏左右瞧了瞧,看着众人都是在享受着这温暖的气候之时,不由的抬步朝那黑暗之处走了几步。
走进黑暗之中,想着一个人冒险着实不保险,正准备往回走时,手臂上却是一紧,紧接着,身子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是被那人给抱在怀里,耳边风声越甚。
“喂,你吓死我了!”
淡淡的桃花香,让她那被吓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黑暗之中,看不到他的模样,只能在他展着轻功越往深处而行时,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腰身,一边埋怨着,将头靠在他的怀中。
一声轻笑,那人搂在她腰间的手越加的紧,只觉得怀中的人儿这般的温顺模样,真是让他爱极。
终于,当远离了喧哗,近了水声之时,一股烤肉的香味,让她肚子咕噜一声。
火光,慢慢的映入眼中,在她尴尬之间,二人落身于火堆旁,那火上烤着的野鸡,让她下意识的咽了口水。
看着她这饿了的模样,北宫逸轩倾身在她唇上一点:“先吃东西?”w;w;w;.;m;i;a;o;笔;g;e;.;c;o;m; ;更;新;快;
“当然!”宁夏扬眉好笑的看着他:“不然吃你?”
这一问,换来他认真的思考,而后极是认真的点头:“那边有水,你是要先洗?还是要先吃?”
这一问,让宁夏瞪大了眼;她的炮灰,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害臊了?
不对,他的炮灰好像就没害臊过,那想亲就亲,想抱就抱的行为,她倒是已经习惯了;可是,她还真是习惯不了,他这么认真的说着这种事儿的神情!
不确定的打量着他,而后抬手在他脸上又捏又揉的,直到将他给揉的无奈看来时,宁夏一声嘟哝:“易容的东西都是搓的掉的,你是我的炮灰没错吧?”
北宫逸轩扬眉一笑,这一笑,在火光之中散出说不尽的风情妖娆,看到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时,拉着她坐到铺了厚布的地上:“先吃东西!”
吃东西就吃东西!你笑的这么勾人做什么?
。。。
 ;。。。 ; ; 谢含没料到宁夏会忽然发难,一时之间愣到当场,当方晓走到跟前时,这才大声喊道:“冤枉啊,王妃无凭无据的,何以定罪?”
“何以定罪?”宁夏一声冷笑,那方晓上前,一出手,便将谢含给打的趴到了地上,当方晓扯着谢含的领子时,只见到那脖子上,有几道被指甲抓出的痕迹。
“方才本王妃便见着你脖子上这些抓痕,你能不能解释解释,这些痕迹,是从何而来?”宁夏睁眼说着瞎话,这大冷的天儿,穿的这般严实,如何能见到那脖子上的抓痕?
她分明是根据昨晚的事儿瞎算的!方晓也是个聪明的,打人时直接扯了领子,那领子一扯开,还真见着了‘证据’!
这些痕迹,是谢含在强了谢雅容之时,被谢雅容给抓出来的,没想到,此时却是成了这案子最直接的证据。
“谢家小姐虚言采露去取炭,本王妃着实想知道,谢小姐那么晚的情况之下,到底有什么需要问谢公子的?难不成是谢小姐所问,谢公子无法回答,恼羞成怒之下,便将采露给奸。杀?”
判案,判昏案,谁不会?
眼下要追究的不是谁杀了采露,而是要找一个最合适的人出来顶包!
宁夏之所以选择谢含,是因为北宫荣轩不会杀谢含,所以,事情到最后,还是得北宫荣轩自己找一个人出来解释这事儿!
果不其然,北宫荣轩在听到宁夏这话时,那面色又沉上了几分:“王妃若是不会判案,还是去车上等着的好,可莫要再在此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呵,是你家谢雅容丢你的人吧?
宁夏那脸上的笑,看起来诡异的很,那说出的话,却是气死人不偿命:“有完没完了?凶手已经找出来了,要杀人,赶紧的!本王妃没多余的精力与你们在这儿浪费!”
说罢,直接走到了谢雅容的跟前,阴侧侧的盯着她,抬手便是捏着她秀气的下巴:“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祸害一个还不嫌够,就你这样,还妄想攀上高枝!”
宁夏这话,在不同的人耳中,却是不同的意思。
这话听在谢雅容耳中,越加的笃定眼前的人就是庄映寒,因为她那尖锐的话语,和那不甘愤怒的视线,与庄映寒嫁入王府前,如出一辙!
可这话听在北宫荣轩的耳中,那意思却是迥然不同;北宫荣轩的理解是,此时的庄映寒是云闲的人易容而成,她说出这样的话,是在为云闲所不值,谢雅容这蠢笨的女人擅自做主耽误计划就不说了,偏偏还一腿踩两船,拉着他的同时还钓站云闲不放,妄图两国后位由她选择。
宁夏重重一哼,松开手,再次开口:“不过是个长的好看的女人,除了在床上有些本事之处,本王妃还真看不出你有什么值得让人流恋的地方!”
说罢,嘲讽的看了一眼北宫荣轩,转身二话不说便走。
宁夏离开前的那段话,让所有人都是一震;谢雅容看着宁夏离开的背影,贝齿紧。咬,恨不得将其诛杀。
到了车上,宁夏交待着方晓:“速去查清楚,田家那两姐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李才在,一并查清楚了回禀!”
方晓应了声是,闪身了出了马车。
宁夏看着窗上的雪景,思绪微乱。
今日这案子不了了之,她因为要演绎一个对此事极不耐烦的形象,所以说了该说的之后就走了;此时炮灰和那渣男还在处理着后续之事,想必是谢家要拉一个男人出来受死才能罢休。
今日这事,只能说是谢雅容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要办件漂亮事儿来让北宫荣轩高兴,却猜不到,这事儿,办的真是糟透了!
若是宁夏没有设计云闲那事儿,北宫荣轩必然和谢雅容是一条心来试探宁夏,如此一来,宁夏极有可能漏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