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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一笑,周宇鹤翻身上马。
烈马狂奔,寒风扑面;那风打在脸上生疼,却在下一刻,一只手伸来,将她按在怀中:“靠着我。”
三个字,让她眼框发红,抬眼瞧着他,看着他憔悴的容颜:“逸轩,我……”
“我信你!”
眼睛发酸发红,宁夏微垂着头,将那股泪意收了回去。
会解释的,她会解释的;那般多的事,哪儿是一时半刻能解释的清的?等到了驿站,她定会将所有都与他说;人多了,她也不怕周宇鹤放肆。
一路无话,她靠在他怀中,将这些日子的事儿都仔细的忆着,她只希望在与他说之时,没有遗漏。
夜幕赶路清晨至,到了驿站之时,天边已是泛起了白边儿,宁夏在他怀中累的骨头都发疼。
一下马,甚至连休息都不曾,宁夏就被守着的应瞿给拦下。
“王妃,关乎太皇太后病重之事,皇上召王妃前去相议。”
找她相议?太皇太后莫不是提起她了?
心里头一股异样,宁夏与身旁的人说道:“我先去见见皇上,你先去梳洗休息。”
说罢,跟着应瞿而去。
瞧着她进了小皇帝的院子,北宫逸轩想要跟去,却是被侍卫拦下:“皇上并未召见逍遥王,还请逍遥王不要为难属下!”
侍卫说完,那人却是没有挪步;昊天见此,忙上前说道:“主子,您几日未曾休息,还是先回去休息片刻的好,夫人回来之时,当是有事与主子商议。”
瞧着北宫逸轩立于原地,昊天忙上前小声劝阻;这几日主子隐忍了太多,特别是昨日,若非心性强,如何能忍到此时?
既然都忍到了此时,自是要坚持到最后的,不然皇上一怪罪下来,便是讨不得好。
“吩咐下去,准备她平日喜欢的吃食,备好洗漱之物。”
一个转身,交待之后,那人抬步离去。
昊天瞧了瞧黑沉沉的夜空,又瞧了瞧那人远去的身影,不由的叹了口气。
他也相信,夫人不是那种三心二意之人;她待主子一向深情,绝然不会做出对不起主子之事。
话说宁夏昏昏沉沉的进了小皇帝那屋子之时,只见那人身着一袭白袍,手握书卷坐于桌后。
瞧她进来时,眉头一裹,放下手中的书,立马起身上前:“阿姐这是怎么了?额头怎的这般大一块伤?”
“掉下河时磕着了。”
累的很,宁夏没有心思与他浪费时间;开口便问道:“听闻太皇太后病重?不知此时如何了?”
她这发问,小皇帝眸光一闪,便是一声叹息:“你也知晓,太皇太后年岁已高,稍有不慎便是染了风寒,此时还卧床不起。
太皇太后想吃阿姐做的面食,太后派人送来加急信件,让我们加快速度回京。
只是队伍行程慢,故此我让应矍守着,若是寻着了阿姐,务必请你过来写个食谱,我命人送回去,先让御厨做着。”
写个食谱?
宁夏的反应,比他还急,大步走到桌前,铺了宣纸便是提笔沾墨。
宫中之时做了哪些面条给太皇太后吃呢?
细细的想着,便是提笔于纸上认真的写着食谱。
她的态度,让小皇帝眸中透着笑意,似预料中的什么事得到了证实一般,上前柔声说道:“太皇太后如今也吃不下什么,阿姐先写一两个便好,等回京了,直接住到宫中去,多陪陪太皇太后。”
“嗯。”
应了一声,将写好的食谱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放下笔:“既然要赶路,我先回去梳洗一番。”
她这般说,小皇帝视线落到她身上,瞧着这一身的布麻衣之时,缓声说道:“若是再寻不到阿姐,我便不再等了;好在阿姐如今是回来了。那日险象环生,不知阿姐可知是谁下的手?”
“还能是谁?染九那浑蛋要杀周宇鹤,我运气不好,被牵连其中。”
提到这事儿,宁夏还有些咬牙切齿,若非染九,她也不会与周宇鹤发生那些事!
“听说阿姐与周宇鹤一同落崖,不知……”
“第一,我跟他是仇人,没什么好合作的;第二,他有伤,我也有伤,互惠互利,我们不谈旧怨,只是暂时相互扶持;第三,我现在很累,皇上若是要试探,还请我休息够了再召我前来。”
她还有许多事要与北宫逸轩解释,实在是不想跟这小屁孩儿浪费时间!
小皇帝见她目露不耐时,眸光一暗,却是片刻之后,一声轻笑:“罢了,看阿姐甚是疲惫,还是待回京之后再说不迟。”
“既是如此,我先去休息了。”说罢,行了一礼,宁夏转身便走。
瞧着她走的利落,小皇帝目光中透着狠戾之气:“应瞿!”
守在门外的人听到这声喊,立马走了进去:“皇上有何吩咐?”
“仔细盯着她,看看她与周宇鹤之间可有异样!”
“是!”
该回来的人,终于是回来了;启程之前,宁夏洗漱一番之后,换上了新的衣裳;指着那旧衣,冷冷的说道:“烧了!”
与周宇鹤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保留半分!
冬沁忙应了声是,拿了那衣裳出去处理。
本是说要休息,结果却是梳洗之后立马启程;本是想与北宫逸轩一辆马车与他说这几日之事,却在上车之时,瞧着小皇帝立于门前,就似在专门等着她一般。
那人分明无话可说,却是在她上了自个儿的马车之后,才上车去。
一把放下帘子,宁夏心里头极不舒坦;好半响这才发现,回来之后竟是没见过方晓!
“冬沁,方晓呢?”
冬沁一听这话,正在倒着茶的手一晃,杯中水便是晃了许多出来。
看冬沁这神情,宁夏心中一沉:“方晓是不是出事了?”
“主子!”放下杯子,冬沁吞吞吐吐的说道:“奴婢,奴婢也不甚清楚。”
不甚清楚?最不会说慌的就是她!她这模样,哪里是不清楚的?
“冬沁,告诉我!方晓到底如何了?”
她态度冰冷,语气发寒,冬沁瞧她冷冷看来时,忙跪了下去:“主子,属下听说,方晓因保护不周,被王爷下令自裁谢罪。”
自裁谢罪?北宫逸轩下令?
宁夏面色一变,猛的站了起来:“死了?”
“回主子,还,还没有;听说是方晓求王爷给她看主子最后一面的机会;等她见过主子,便自裁谢罪。”
见过她再死?意思是,这一路方晓都是跟着的?若不是跟着,就必然是在那驿站之中!
宁夏心中一急,一把掀开车帘,扬声喊道:“停车!停车!”
之所以出事,是她命令方晓回头去救人,北宫逸轩怎么能说杀人就杀人?
想到在那村口,北宫逸轩对那孩子都起了杀心之时,宁夏便是慌的手都在发颤。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这样的人!
宁夏大喊,车夫却似受了命令一般,并未停下;宁夏瞧着前头那车辆,沉声说道:“再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这话,听的前头的车停了下来,驾着此车的马夫也跟着拉了缰绳。
“回去!回驿站!昊天,你马上回去阻止,若是方晓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为什么要杀方晓?分明就是方晓救了所有人,他为什么那般固执?
昊天一脸的为难,当那车中之人传了命令之后,这才打马而回。
前头小皇帝听到动静,命应瞿来查探情况,宁夏压着怒火,与他说道:“烦请应统领转告皇上,我有些东西落在驿站,需回头去取,还请皇上先行一步,我等随后便到。”
应瞿瞧了他一眼,这才驾马去传话;宁夏这才吩咐着车夫:“马上回驿站!违抗命令,死!”
既然他能任意杀人,她为何不能任性?
前头车中,北宫逸轩听着她这冷冰的声音握紧了双手。
什么人都比他重要是不是?太皇太后比他重要,就连方晓也比他重要?一个周宇鹤已经让他郁结,又有一个小皇帝算计不断;如今是一个下人都能夺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
心中说不出的沉闷,北宫逸轩沉声说道:“回去!”
一声令下,二人马车便是一前一后的折了回去,众人看的不明,却又不敢多言。
一回到驿站,便有人守在门口,看她下了马车,这才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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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8:所有人都比我重要是不是?(5月打赏加更2)
后头那人下车之时,只觉得天地间都在晃动;几日未眠对他而言还能应付,可她之事,胜过拿刀子捅他!
下人带着她进了院子,当她走那厅中之时,便见着方晓跪在地上,脖子上被抹出了血,一把带血的长剑就那般躺着地上。
方晓身后,立着方童,方童旁边,是昊天。
看这情形,方晓是在最后关头被人给阻止了。
瞧着宁夏进来,方晓跪着上前:“夫人,你平安无事,属下死而无憾。”
“死?你是老寿星嫌命长?拿剑抹脖子这种没骨气的事你也做?谁给你这胆子的?”
她这话,问得身后跟来的人面色微沉:“她保护不周,还有何颜面活着?”
“保护不周?若非是她拼死开了路,你能活着?若非是她让你活着,我还能盼到你来?北宫逸轩,做人不要那么无情!为你出生入死之人,你想杀便杀,岂不让那些卖命之人寒了心?”
为了一个下人,她竟是这般连名带姓的质问于他。
她的行为,让他面色变的极是难看;方童见她为了方晓与主子发难之时,上前说道:“方晓办事不利,让夫人遇险,主子赐她一死,我兄妹二人毫无怨言。”
“方童!你是不是她兄长?方才是你守着她的吧?你是不是看着她死,还得说一声‘主子仁慈’?
她是你妹子还是我妹子?你若没胆量给她求情,就别妨碍我保住我的人!今日她若不死,就是我的人!谁也休想动她半分!”
一路走来,方晓为她出生入死,若说死的其所,她也认了;可是这么一个得力之人,却要死在自己主子手中,还是那般荒谬的原因,这如何不让人心寒?
他这行为,莫不是逼得所有人都对他心存芥蒂?他面对孩子都起了杀心,难道还不能证明,是他平日杀心太重,让手下的人对他失了忠诚?
原文里他到底败在什么地方,她不明白;至少他受人背叛这点是改变不了的事实!若非他平日里太过无情,又如何会被人害死?
宁夏这呵斥,令方童哑口无言,瞧着她一脸的怒意之时,抬眼看向北宫逸轩,沉默片刻,走到他跟前,跪了下去:“求主子饶方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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