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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鸟物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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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我感觉已经抓住了父亲的手,但是一股强大约力量把我的魂魄拉回身体里。醒来之后,我的神志一直处在恍您状态,母亲把我接到家中,所有人都用着小心到几乎卑微的态度照顾我,而我对他们甚至没有说一声谢谢。

  我的心空了,神空了,魂空了,只剩一具躯壳留在这世上苟延残喘,直到胡文举的到来。

  “嗨!美女!”他脸上还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虽然我很想见你,但是实在不想以心理医生的身份见你。”

  我对他,居然还可以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真是神奇。

  “哦,”他夸张地低呼,“我真的受宠若惊。你母亲告诉我,你除了发呆,没有任何表情,看来我对你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我缓缓开口,竟觉得对语言都有些生疏,“我只是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他微笑了,走过来坐到我床头,语重心长地道:“知道吗?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当你习惯了由一个人掌控你的生活和情绪,就会渐渐遗忘如何自己处理空白时间。所以,当这种掌控消失时,你就变成了一个无根的游魂。”

  “你在暗示什么?”

  “唉!”他叹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病人,怎么总是一眼就能看穿医生的意图?”我不语,只是看着他。他摊了摊手道:“我暗示什么你心里明白,有个人要我转告你一句话。”

  我报头道:“我不想听。”

  他扳过我的下巴,“面对事实,不再逃避,是心理治疗的第一步。他叫我告诉你:他真的爱你,所以放你自由。”

  我浑身一颤,脸色在他古铜色手指的映衬下更显苍白。

  他继续道:“你本来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了,是他的话激励了你。他说:‘只要你醒来,我就放你自由;如果你走了,我会追你到地府。’他哭了,那一刻,我真正见识到一个男人被迫放开他心爱的女人的痛苦。我们俩一向看彼此不顺眼,但是现在,我敬佩他。他在不懂爱的时候的确可恶,但是懂得了之后,他能够做到‘爱她就放她自由’。说实话,我也未必有这种魄力。”

  我再次别过脸去,幽幽地道:“我好不容易脱离了他的魔掌,你不要再引我入深渊。”

  “唉!”他再叹,“我觉得咱们两个,你更像医生,因为我的情绪总是被你牵动。天籁,”他再次抬起我的下巴,深情地看着我,“我可不可以吻你?”

  我直觉地打掉他的手,气愤地道:“胡文举,你是我的心理医生,怎么能对我提这种要求?”

  他哀怨地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也是一个爱慕你的男人,我说过,如果哪一天你跟曲凌风彻底了断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不。”我摇头,“我再也不想碰触感情。”

  “为什么?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胡文举,你实在是个不称职的心理医生。”

  他摇头浅笑,“我是最好的,至少目前国内公认我是最好的。天籁,不要逃避,想想你遇到他之前的日子,没有目标,没有生机,没有动力,没有希望,你自己不也说,怀疑会发呆到死?遇到他之后呢?恨也好、爱也好,愤怒也好,伤心也好,你有了情绪,你真正是个活生生的人。如果不打算回头,那么就彻底遗忘,重新开始。我不是一定要劝你回到他身边,也不是一定要你接受我,我只是要你积极地面对今后的人生。”

  我看着他澄澈明亮的眼睛,默默摇头,破碎地道:“不要逼我,就算外伤,也需要愈合的时间,对不对?”

  他点头道:“那好,我给你时间,但是你要答应我,给我成效,不然我的名声就要砸在你手上了。”

  我笑了,“砸了倒好,省得你那么自以为是。”

  “啊——恶毒,果然最毒妇人心!”我们一起笑。

  此后,他每天都到家里来,美其名曰做心理治疗,实际就是跟我打屁,但不可否认,这种轻松的朋友式的聊天使我惭渐走出了整日发呆恍惚的状态。就像他说的,他对我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他斯文俊朗,幽默风趣,温柔体贴,跟他在一起,没有压力,没有恐惧,没有大喜大悲,有的只是轻松温馨,一种平淡的单纯的快乐。我早说过,做他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而我,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所以,在他第二次提出要我给他机会的时候,我答应了。虽然我明知道自己不爱他,但是,有爱情不一定有幸福,而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好情人。

  人,总是自私的,毕竟要多爱自己一点。我当初明知道爱曲凌风就是不爱自己,仍然傻傻地爱了,而这次,我要爱自己。

  ★☆★☆★☆★☆★☆★☆★☆★☆★☆★☆★☆★☆★

  今夜,飘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雪花轻轻柔柔,带着一股新鲜和清冷。我坐在窗边,呵融了玻璃上的薄霜,静静地看雪。那无数个失眠看雨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囚禁我的暴风雨彻底止息,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雪,没有暴风雨的狂猛激烈,却有着淡淡的体贴。可能,这就是我要的,可是,为什么心底深处还是觉得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丢失了,再也找不回来。

  窗台上放着一本杂志,是文举带来给我打发时间的,我在《奇珍异兽》那篇文章里看到一段报道:“极乐鸟,梵文音译迦陵频伽,是西方极乐世界里叫声最悦耳的神鸟,‘其声清澈,柔软和雅’,听过它歌声的人,会连自己是谁都忘掉。它有着美丽少女般的脸庞,人首鸟身,形似仙鹤,彩色羽毛,翅膀张开、两腿细长、头戴童子冠或菩萨冠,立在莲花或乐池平台上。它会为了至爱之人倾力歌唱,永不止息,直至吐血而亡,生命终止,歌声才会停止。”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在梦中的化身就是一只极乐鸟。

  “它会为了至爱之人倾力歌唱,永不止息,直至吐血而亡,生命终止,歌声才会停止。”

  那么,梦中的我是爱着暴君的?怎么会?我该恨他的不是吗?可是,谁又知道,爱与恨之间的界线在哪里?

  我拉开窗户,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平复心中杂乱的思绪,突然看到一条黑影一闪。我揉了揉眼睛细看,什么都没有,我试探地喊了一声:“谁?”只有我的声音在空空的庭院中回荡。难道真的是我眼花

  天娇推门进来道:“姐?什么事?”她的房间就在我隔壁。大概听到了声音。

  我回头道:“我好像看到院子里有人。”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大概是司机养的猫吧。”她走过来关窗户,动作有些急切。

  我用手挡住窗框,指着雪地上清晰的足印,“那也是猫留下的?”足印消失在房子的转角处。

  天娇心虚地道:“也可能,也可能是司机出来找猫呢?”

  直觉告诉我天娇在说谎,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她在试图隐瞒些什么?

  “天娇,”我锁紧她闪躲的目光、“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是谁?”她还在强辩。

  我不做声,定定地看着她,直看到她脸红耳热,最后投降地道:“好了好了,我说了。是,是,是……”

  “是谁?”我心中已经隐约猜到答案。

  她小小声地道:“是哥哥。”

  果然!我关上窗子,坐回床上。

  ”姐,”天娇蹲在我面前、“其实哥哥常常来看你,只是不敢进来罢了。”

  “为什么放他进来?”

  天娇为难地道:“这也是他的家。”

  “那好,”我躺下,蒙住头,“明天我搬回爸爸的房子去。”

  “姐,”天娇急了,绕到我正面,“何必做得那么绝呢?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我探出头道:“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不是比我更有资格恨他?”

  “对,”她激动地道,“我比你更有资格恨他,但是从在急救室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恨了,那是一个爱你的男人。他对我的所做所为,都是因为爱你,虽然他做得很蠢。所以我原谅他,连我都原谅他了。你凭什么不原谅?”

  我摇头叹道:“我对他,根本无所谓原不原谅,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很多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姐!”天娇哽咽一声。‘

  我拍拍她的手道:“晚了,去睡吧。”

  她看了我半晌,叹息着走了,我听她的脚步声不是回房间,而是下楼。是啊,我凭什么不原谅他?伤害,已经成为往事,爱,他给我了,自由,他也给我了,惟一失去的就是孩子,但是我相信,他的痛不会比我少,我有什么理由怪他恨他?不,我不怪他也不恨他,只是不想再见,不愿再想,曲凌风这个名字,应该在我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

  元月一日,是我和文举订婚的日子,说来惭愧,我们都要订婚了,他还没吻过我,最多亲一亲额头。他说不急,给我时间,这分体贴和宽容令我感动。订婚是两家父母的意思,母亲巴不得我立刻嫁给胡文举,把曲凌风那魔星忘得一干二净,曲叔叔倒也没说什么。

  文举是独子,父母住在国外,回国过年才知道儿子交了女朋友,乐得合不拢嘴,对我极其宠爱,当然希望立即娶进门。文举以交往时间太短为由推托了,所以决定先订婚。在文举的坚持下,仪式从简,只在酒店的一间小包厢里,两家亲人一起吃了顿饭,他当着双方长辈的面将一枚小巧精致的钻石戒指戴在我手上。仪式结束后,大家商量到曲家进行余兴节目。

  曲叔叔的车在最前面,文举和我在中间,胡伯父的车在最后,转入通往曲宅的林阴大道,前面的车突然停下来。我们也被迫停下,文举疑惑地道:“怎么了?不是到家门口车坏吧?”

  我们一起下车察看,掠过曲叔叔的车,我看到一辆熟得不能再熟的银灰色宝马——是曲凌风的车。大门已经打开,宝马的尾灯闪烁着,似乎刚要进入。尾灯熄了,曲凌风从车里出来。他穿了一件略显宽大的薄呢大衣,敞开的衣襟内露出铁灰色的西装,打着正式的领结和胸花,头发梳得整齐服帖,消瘦憔悴的脸上也打理得干干净净,甚至看不到一个胡茬。他的样子就像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看到我们也一身盛装打扮,他愣住了,目光在陆续下车的几个人身上梭巡,最后落在我身上,再也不肯移开。他从车里取出一束娇艳欲滴的香水百合,紧紧握住,一步步朝我走来。我无法抑制地浑身颤抖,文举靠近我,默默地搂紧我的肩,给予我无声的支持。

  曲凌风盯着我们亲密的动作,眉心聚拢,脚步停顿。我跟文举今天穿的是情侣装,他一身纯白西装,我一身纯白礼服,外罩白色韶皮大衣,与隆冬的雪景交相辉映。这么明显的事实,他看不出来吗?

  母亲突然上前一步,拉住曲凌风的手臂,勉强笑道:“凌风,你回来得正好,今天天籁和文举订婚,我刚还跟你爸爸说叫你过来一块庆祝呢!”

  曲叔叔沉声喝道:“阿梅。”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曲叔叔用这么重的口气叫妈妈。母亲尴尬地放开手。回头求助地看一眼曲叔叔,曲叔叔上前拉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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