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倒霉蛋,很大几率就是自己。到时候,只能见招拆招了。
“林掌柜,你的脚程,粱某算是服了。”
下手桌,yīnhún不散的粱古风在林东背靠背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东如同入定的老僧,不言、不语、不动。
附近人多,粱古风讨了个没趣,虽满肚子的〖兴〗奋有些憋得慌,倒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只能把满肚子的〖兴〗奋强忍着压下去。那坐如针毡的情形,令同桌的超级大户们心感诧异。
不多时,交头接耳随处可见的大堂里,空余的位置越来越少,等到坐满了没多久,一声吆喝在大堂后门处响起。
“杨大人到!”
哗啦一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坐,大家都坐!”杨延康扫了眼低眉顺眼的众人,目光不动声sè在林东bō澜不惊的脸上快速闪掠了一下,带着亲切的笑容,来到首桌的首位坐了下去。
在场众人,齐齐跟着坐了下去。一个个正襟危坐,目光齐齐聚焦在杨延康的脸上。
“今天请大家过来,一是本官上任也快一年了,除了刚上任那个月和大家聚了一次之外,就再没有聚过。、,杨延康笑着道:“说实话,本官心里对此可是非常愧疚。论对本官的支持,你们都是尽心竭力。
岭南城能有今天这幅局面,诸位也都是居功甚伟。本官思前想后,前天冒出个念头,觉得不请诸位吃一顿,将来肯定是岭南城的罪人。”“哪里哪里,郡台大人太客气了。”
“郡台大人为我们岭南城鞠躬尽瘁,本该是我们这些受益匪浅的人宴请郡台大人的,没想到,竟被郡台大人抢先了,小人诚惶诚恐。”
首桌的侯爷虽然几十代下来,早就剩下个空壳子,但瘦死的骆骆比马大,三等侯爷的爵位,真要较真起来,甚至还比杨延康这个封疆大吏显赫。因此,他是第一个站起来摇头的。
而后,典当业巨头起身说话,接着是下一位,一个紧接一个,像约好了一般,有条不紊。
杨延康这话的水分奇大,但众人也都听得明白,杨大人是在恭维大家,而并非是在使绊子。
能得郡台恭维,众人送回去的恭维,自然更重了几分。就连轮到林东时,林东也随bō逐流夸了句杨延康治理有方。
除了角落里那张大圆桌上的人因为紧张说不出话之外,在场众人一人一句,硬是耗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结束。
而这功夫,县衙的丫环们也如穿huā蝴蝶般端着托盘将酒菜上桌,而后,一桌站着两个,随时准备斟酒倒茶。
满桌子的酒菜,山珍海味再配上两道低阶灵材,说不上奢侈,倒也称得上丰盛。以林东的眼力,一眼便可以判断出,成本大概在十两银子一桌。
“诸位!”杨延康举起满上的酒杯,抑扬顿挫道:“感谢诸位这一年来对本官的支持,本官在这里,敬诸位一杯。”
哗啦啦声响,众人齐齐惊诧地站了起来。按规矩,这第一杯,杨延康该赞美一下乾威皇帝,然后祝乾威皇帝福寿安康什么的。而这之后,都是众人轮着去敬杨延康。谁也没有料到,杨延康竟然自贬身份来敬众人。
当场便有不少人觉得,如果杨延康真的只是为了每家刮几万再银子,而不是有什么狠招的话,就凭这点也值了。
在一片敬佩、仰慕、赞叹的话语中,杨延康一仰脖子,再度出乎意料的一饮而尽。
事出反常必有妖,众人这回不再午受宠若惊的感觉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保不准,今天在场众人当中,就有一两家得元气大伤。谁也不能保证,这一两个倒霉蛋里,会不会有自己。
当然,忌惮归忌惮,脸上,众人无不是滔滔敬仰般的目光,杯中的酒,更是一个比一个豪气,脖子一仰,便是滴酒不剩。
“来来来,大家吃菜。薄酒薄菜,都是郡衙的厨子们做的,大家别嫌弃。”杨延康大笑道:“本官争取明后两年的傣禄多存一点,到时候,再请大家吃更好的。”众人笑着打哈哈,只是尽量保持不会冷场。谁也没敢接话,谁也接不了这话。说酒菜好,有讽刺杨延康没少贪银子的嫌疑,说酒菜不好,又有打脸的嫌疑,就连夸厨子的手艺好,指不定都会引起误会。
一直随bō逐流的林东,隐隐似乎抓到了点什么,可任凭他怎么绞尽脑汁,一时也想不透其中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按理,杨延康没必要说这种话才对。在场众人,谁没打点他这个郡台?这话听起来,比之前的场面话,更多了一份非常明显的虚伪。!。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事出反常
杨延康脸上的淡淡笑容,看起来亲切温和,然而,在众人眼中,却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大堂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最近,西部三府的百姓大量涌进岭南城,我想,大家都应该有所耳闻吧?”杨延康终于开口了,压抑窒息的气氛,也随之被击破。
一时间,竟有不少喘息声响起。
短暂的松懈过后,众人齐齐点头。这问题,和之前问大家知不知道湿虫病大爆发的问题一样,都是多余。
要是不知道,衙门外的大街上,也不至于每辆马车都带了十几个护卫和家丁。
“人一多,就容易乱。”杨延康一副拉家常的口气道:“短短十几天里,咱们岭南城出了七起杀人事件,二十三起抢劫,六十五起偷窃,这在任何时期都是绝无仅有的。山匪地痞混进百姓里面,查无可查、抓无可抓,为这事,本官寝食难安,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众人面面相觑,建议,哪个都不缺,但是不是符合杨延康心目中的建议,就说不准了。说对了,给杨延康留下个好印象,有朝一日,总有用得上这好印象的时候。但说错了,风险更大。
图财、图名,还是名利双图。
这三种可能xìng虽然看起来一样,但运作起来,可就天差地别了。
就如刚才买黑烈草的事一样,杨延康的打算,谁都没有猜出来。而且,这没猜出来的打算,还是明面上的,背地里杨延康有什么伏笔,更是谁都mō不到一点皮毛。
这要是哪个白痴自告奋勇,提出自己把这批黑烈草包圆了,银子全归他出。保不准,哪天就得倒大霉。这主意,绝对是最好的主意,毕竟,有人愿意做大善人,不管是百姓还是在场的豪绅巨富,都不吃亏。
可问题是,杨延康不一定没吃亏,偏偏这亏还得往肚子里咽,毕竟,这主意根本就无可反驳。总不能,人家愿意捐几百万银子出来做善事,你非得让百姓掏银子来买吧?
一不小心破坏杨延康图财图名的计划还是小事,最多以后被他拿刀子狠狠隔几块肉下来。要是破坏杨延康什么大计划,那就不止是破财消灾那么简单的事了。
杨延康伞天极其反常,保不准,就是有什么大计划。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商人,而且还是富甲一郡的大商人。这种本大利小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傻头傻脑的去做。因此,杨延康话音落下,竟无一人搭腔。
“大家畅所yù言,好的建议,本官替岭南城百姓感谢大家。差的建议,本官就当没有听到。”
杨延康笑着鼓励了一句,扫向众人的目光,除了笑意之外,还带着不易觉察的轻蔑。这些岭南城的豪绅巨富,他相信没有一个脑袋差的,要不然,就算是继承下来的产业,也不可能守得住。可以说,一眼扫过去,在场两百来人,不说是岭南郡最聪明的人物,却也绝对处在最顶层的位置。
但再聪明的人,在能爬上郡台这个位置的人物手上,同样不过是可以随意玩弄的木偶而已。
“郡台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城外划一块地专门用来安置西部三府的百姓。”
岭南城最大当铺老板黄天虎反应最快,迅速站了起来。
众人顿时心生嫉意,暗暗埋怨自己没有站起来。此一时彼一时,在之前,冒然开口有诸多顾忌,可现在却不同,杨延康是第二次征求意见,不管他的打算是什么样的,摆明了是想让众人开口。第一个开口的,无疑是最给杨延康面子的人。
而黄天虎的建议,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做得罪众人,开口提出捐款的事情,也没得罪杨延康,说出什么让他反驳不了的建议。
在城外划…一块地专门用来安置西部三府的百姓,这建议,馊得谁都能够闻出来。
日增十几万的百姓,时间又是不尴不尬的两个月到五个月之间。
若是安置在城外,光是柴米油盐就很难调配,更别说帐篷、防卫等事情,而且,最主要的混进了山匪和地痞,还是没有解决。
“郡台大人,我觉得,应该和驻军柳将军商量一下,调遣驻军帮忙负责排查和防范山匪。”
“郡台大人,我认为,不妨把百姓们按户籍分开安置,然后再由各村的村长管理。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把山匪排除在外,还能节省不少人力。”第一个给郡台大人面子的位置被人给抢了先,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瞬时,众人争先恐后建议起来。
当然,急归急,规矩还是懂的,谁也没有开口提什么捐银捐物之类的。这话一出,杨延康的面子是给足了,可同样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毕竟,三五万两银子不算多,但出了银子,功劳却被别人给领去,谁心里也不舒坦。
任凭众人滔滔不绝,杨延康稳坐太师椅笑而不语。他确实是在等有人提出来捐银捐物,但他不急,相信众人比他更急。
果然,七嘴八舌的建议声并未持续太久,见杨延康始终一言不发,笑容透着股邪气之后,热闹的大堂,如同被浇了盆冷水一般,很快就冷却下来。
蓦地,黄天虎猛然站了起来,朝同一桌首位的杨延康拱了拱手,开口道:“郡台大人,西部三府百姓都是逃灾过来,食物衣服什么的肯定不足,黄某愿意捐银五万两,由郡衙负责替他们置办衣食,就当黄某的一片心意。”
哗的一声,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大堂,再度闹腾起来。
“郡台大人,我愿捐出三万两银子和一百万斤大米,还请郡衙能够代为安抚西部三府的百姓。”“郡台大人,我愿捐四万两银子和一万匹粗布,恳请郡衙能够代为转赠我的一片心意。
众人对黄天虎可谓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继续争先恐后的提出捐银。
黄天虎暗暗自得,杨延康始终没有开口,其目的已经昭然若揭,毫无疑问是打算用众人的银子来图名。自己连着两次抢到先机,今天这面子,算是给足了杨延康。
至于得罪其它商人,他觉得还算值得。毕竟,赌场、当铺、钱庄,这三大生意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记恨,因为记恨的人太多太多了。
而当铺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怕得罪豪绅巨富,原因在于,当铺从这些人身上赚不到银子,压根就不怕得罪他们。
两行浊泪,在杨延康的脸庞上滑下,这举动,瞬时令争先恐后的声音停了下来。
“本官为官数十载,听多了为富不仁,却不想,却不想”杨延康声音哽咽道:“却不想,诸位竟个个心存善念,愿意慷慨解囊。本官相信,能在岭南郡为官,是本官今生最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