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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保密的技术?”
“没错。”
唯行突然很高兴:“叔,你教教我。我想知道这样的技术。”
鱼线把纸条交给他:“把这上面的字重新排列组合一下,就能找到一句有用的有意义的完整的话语了。这可是最简单的。”
唯行低头看了一眼,不出2秒,他突然大声喊:“叔~!我们茶座上那个条幅倒底是谁写的~!为什么不能送我礼物?”
鱼线一惊:“我!你的联想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我只是说了暗语的事,你连那条幅的事都弄明白了。”
唯行一幅要哭的表情:“不会真是你写的?”
鱼线赶紧洗白自己:“不是我不是我。”
唯行低头,很沮丧地问:“那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我不乖吗?”
当时只有两个人类能做这事,不是鱼线,当然只能是李应龙了。
“你爸也是为了你好。当时程序还有问题,你一收起礼物就会停不下来。为了不让你养成恶习,又怕你生气,只好这样做了。你现在已经没了这样的问题。但我们怕他们送的礼物放不下,所以也就继续挂着。你现在明白了。”
唯行想起那一大堆的备品和配件,点了点头,好像心情恢复了些。“那条幅的事我明白了。我们接着说暗语的事。”
没用多久,唯行已经学会了回文诗、藏头诗,还有几种特别的隐藏消息的文字形式,他都一次掌握了。鱼线又试着出了几道题,唯行很快就能看懂其中的关窍。鱼线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唯行的了,就让唯行出几道题来试试。唯行问:“我该出些什么内容呢?”
他没有创造能力,如果有命题的话,肯定就没问题了。鱼线说:“把你现在想说的话做到暗语里去。不管哪种形式,让我能看懂,别人看不懂就好了。”
唯行说:“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能看懂。这要怎么判断?”
鱼线思索一会儿:“不要紧,你先出题,然后拿给叶姐姐看,我再看。她要看不懂,而我看懂了。你就真的学会了。你连出三个,只要有一次成功,我就当你真的明白了。好不好?”
唯行高兴地接受了。唯行把鱼线教的几种暗语随机选了三种,出好了题。打印出来再剪开,拿给叶新看。叶新突然看了这几张纸,完全没提示的情况下竟然看出来一个。里面是一句乱序的话:爸爸不让我收礼物。
其他的就看不出来。唯行很高兴地拿着三张纸片跑去给鱼线看。鱼线比叶新多看出来一个:这是藏头诗。
最后那个是个文字组成的矩阵,叶新和鱼线都没看出来里面隐藏了什么消息。唯行很得意地说:“矩阵左上开始四个角上的字按顺时针读,再读内圈四个字,直到读完为止。你就看到我写了什么了。”
鱼线慢慢读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看不出来!”连结尾的惊叹号加上一共12个字。鱼线非常不愤,这不是**裸地挑衅我的智商吗?“好小子,刚教会了徒弟就没师父。我再出个你没见过的,看你能不能看得出来。”
唯行很快就解析出了鱼线隐藏的信息。鱼线又试了几次,发现再也难不倒唯行,只好放弃了。
唯行强大的组合排列运算和穷举功能,可以轻易识破鱼线的暗语。鱼线再聪明,也只是个人类。要跟16台微机联合运行的唯行,比拼文字的加密和解密,实在是出力不讨好。唯行按照鱼线教授的几种方法,很快就建立了一套出迷和解迷的专用程序。
本来不懂推衍的唯行是很好对付的,一个简单的乱序,就能让他傻傻地看不懂条幅的真意。可是有了联想能力的唯行,就像是被打开了封印的怪物,鱼线无论多努力再也不难不倒他了。唯行的先天条件,使他对暗语和密语有天生的解析优势。
鱼线再不甘心,也只能伏首称臣了。
第四十六章 揣度人心
() 唯行问了大家一个神奇的问题,结果没一个人能正确地解释。“什么叫信仰?”
大家七嘴八舌讲了许多,发现三个人的意见没一个相同。最后应龙只好解释说:“信仰就是你所相信的东西。”
这么抽象的东西,唯行是不能理解的。应龙只好举例子:“我的信仰就是,‘努力向前,坚持不懈’这几个字。简单地说,就是我会为我认为值得的事情,不断尝试,一直做到完成为止。就像研发机械智人。”
鱼线说:“我的信仰就是,没有信仰。就是说,我觉得没什么事情值得我去相信。嗯,龙哥和唯行除外。呵呵,小叶姐姐和那三个货也算。”
叶新说:“我的信仰就是,女人一定要早点结婚。因为再晚了,就没人要了。”
唯行听完,愁眉苦脸:“我完全听不懂。没有可比xìng。我还是先记下来。”
***
八型完成了。
不说别的,只是这么造型独特,又很人xìng化的机器人,已经让人很意外了。如果他再能偶尔使用比喻的修辞来说一件事情,怎么能叫见过他的人不惊叹呢?
这次上面照例派了个专家团,又来看了一下。
上次有两个人来,牛B哄哄地一阵点评,把唯行说的一无是处。这让鱼线和唯行都很不爽。
这次他们刚要开口,唯行已经扭转了脸不看他们。还学着鱼线平rì叉开话题的样子看着窗外:“今天苍蝇好多。烦死了。”
鱼线做着同样的动作,一搭一唱地应和道:“就是就是,都快冬天了,哪来这么两个老苍蝇。”
那两个所谓专家气鼓鼓的闭了嘴。他们平rì眼高于顶,嚣张惯了,又常打着上面的旗号走动,说什么都有人应和,何曾吃过这亏。冷不丁被人一巴掌狠抽在脸上,确实消受不起。当下转身就走。
因为这件事,其他专家反而对唯行的兴趣猛然变得高涨起来。一个老头儿问鱼线:“小朋友,这是你提前教的,还是他自发的行为?”
鱼线不耐烦地说:“你自己问他。我有事先忙去了。”
那问话的老头儿,上一次并没说过话,所以也没得罪过唯行。
唯行答道:“这不是叔教的。我就是不喜欢他们两个。”
那人又问:“你是机器人,你怎么会有偏好呢?”
“我是机器人怎么了?机器人就不能有偏好?就不懂自尊了吗?”
众专家大惊。“你还会什么?”“你的程序是谁编的?”“你每天都做些什么?”……
各种问题扑天盖地地涌过来。
唯行懂得保密,鱼线不让说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提过。其他的,他都对答如流。他对某些事物,拥有自己的理解(从机器人的角度出发),所以观点也特别鲜明。这让留下来的专家们无比惊艳,兴奋的不能自制。他们硬是把一天的行程延长到了三天,天天围着唯行问问题。最后唯行觉得烦了,自己跑到房间反锁了门。应龙解释说,唯行是有自己好恶的。他不喜欢了,硬要他做也不好,会对他造成不利影响。这才使专家团结束了来访。
他们一走,唯行就来找鱼线。唯行拥抱鱼线,然后难过地说:“叔,我曾经一天内问了你那么多问题,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们好烦!我明白我当时有多烦人了。”
鱼线为此乐了好几天,想起来就笑。
不久科技部又追加了一笔拨款过来,看样对应龙的研究成果相当赞赏。听说那些爱问问题的老头子们,给唯行说了不少好话。而那两个二B专家的事也在研究院广为流传,好长一段时间被人们当作饭后笑谈。
***
张受涵抽着烟,表情不好。
冯轻扬微笑着问:“老张,有什么事情不顺心啊?”
“李应龙这小子很有一套。他的机器人把专家团的两个人给骂了,结果反倒得到了上面的重视。上面对他的关注度这么高,就算我想对他出手,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兴师问罪。原来设想好的那些,也都用不上了。真是眼看着熟鸭子,还让它飞了。吃不着,急啊。”
冯轻扬没想到机器人会骂人,看来李应龙的研究挺成功。虽然他不懂机器人,可也知道这样的程度,应该是很了不起的。如果让李应龙借机红了起来,那小若说不定因为科技部的关系,会很容易得到一些他不愿意让小若听到的消息。不仅抹黑失败,反倒可能让应龙在小若心中增加一些份量。他的处境其实比张受涵要糟。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嗯。这样确实对你不利。要是他红了,你就不方便出手了。除非他自己出了什么差错,或者……意外?”冯轻扬给自己点了一根儿烟。
张受涵听了,慢慢笑起来。“我哪有那份胆子。抢成果都不敢,还敢对人动黑手?”
“你手里就没几个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多靠近一点儿,稍稍出点力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动手?再说了,他李应龙就没有出错的时候?万一出个作风问题、人身事故什么的,你就先停了他的职,让你的人暂代几天。他的研究你还能看不到?一来二去有了眉目,你再动手不迟啊。”
“我手底下那几个,信得过的不行,行的信不过啊。”
“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连个有点儿本事的手下都没有?还有一条路子,损了点儿。就不知你敢不敢做了。”
“说。”
“你说他的人都是临时工对?那么,等他研究快要完成的时候,只要主要研发者身故,或者犯了事的话……”
“我都说了没那胆子。”
“要是他自己犯了法呢?”
“呵呵,你开什么玩笑?这帮搞技术的土鳖,平时穿衣服都跟民工差不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像你我,有时还来外面喝点酒,开点儿荤。你指望他们犯法?还不如等太阳从西边出来容易。李应龙更是土鳖中的土鳖。犯法?可能吗?”
“嘿嘿嘿,如果我说,我手上有些好玩儿的东西,可以证明他女人是个盗窃科技资料的外国间谋。你说他会不会有叛国的嫌疑呢?如果你再能扩大一些,把事情坐实,让他永远离开研究院和机器人研发这个行当,你说,这成果该归谁所有呢?”
张受涵一惊:“他还有这事儿?”
“有没有不是看他怎么说,而是看你怎么做。证据我是有一点儿,也可以提供给你。不过嘛,其他的事情,你就得自己办了。还有,别扯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么好心帮我,似乎有些不值得啊。我有什么能帮上你吗?总不好白领你的好处。”
“大家自己人,说的那么外道。我只是看他不顺眼,想看他永不翻身,或者远远离开这座城市。正好你又跟我走得近。我不帮你,难道帮他吗?”
张受涵面带笑容,讨好地说:“那就要靠冯老弟照应了。事成之后,我会有所表示。不叫你白白帮我。”
“我不缺钱。有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