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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这时的卡斯特罗已经成为富有相当斗争经验的成熟的革命者和政治家了。他善于观察,能将问题看得很深、很细,绝不盲目冒险。他身上充分展露了文韬武略的才能。因此,他在墨西哥的活动是极为慎重的,绝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然而,他到墨西哥不久,几个可怜的票子便花光了,生活一下子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困境,以致于不得不去当铺当掉大衣,换来80比索度过眼前困难。不过,这样的困难并没有使他倒下,因为他坚强的性格无人可比。关于这期间的一些困难和工作方面的问题,他在致女律师的信中告知说:
“亲爱的律师,为等待你们的工作消息我急得发疯……通过一个可靠的信使,我想立即带去印制好的几百份,或者几千份一号宣言……每隔两个星期去一个人……非常重要的是找两个人,尽可能是女的,要绝对可靠,并可代替你们,我可以像现在这样把邮件寄给她们。对此我不放心……我认为有个想法很绝妙,那就是逐步把每个工作突出的同志从国内阵线调动出来。但是绝对不可缺少的是要把最有能力、最可信赖的人员放在领导执行任务的岗位上。成功的关键在于机器的零件之间不可失去联系,在于所有联络、协调和变更的方法越来越健全。在这里,无论从什么角度讲,我都需要合作者……我正小心翼翼地为你们准备空间……对你们每个人来说,绝不会再像我一样不得不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惴惴不安地闯荡生活,受那么多苦……然而,什么都不会使我沮丧,就像什么都不应使你们沮丧一样。相反,每一天我都会有新发现,发现一种越过看来似乎不可逾越的障碍的方法……不过,由于缺乏资金,我的工作难度极大。我不知道是否甚至在头几个月我们不得不挨饿……我要努力做到当你们来时生活条件会好一些……我已在一个古巴人家中安置了PM(佩德罗·米雷特)和妻子,不花任何钱。最好是在8月10日至15日之间给我派一个人来能口头进行详细汇报,旅行费用要最大限度地节省:哈瓦那至韦拉克鲁斯乘船;韦拉克鲁斯至墨西哥乘公共汽车。全部费用60比索足够了。来的同志可以回去,也可永久在这里待下去。你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在需要时可自由往返。阿尔法雷斯访问过我,我对他的印象不错。据说他有点狂,在这个人人都循规蹈矩的时代,这是一种美德……你们说呢?对他有何看法?任何来见我的人应当住在城市某个旅馆,并马上在劳尔住的地方留下消息,这样可马上找到我……每天两次我们去询问有无信件或口信。劳尔的地址:拉蒙古斯曼大街6号,29室,墨西哥,墨西哥城,联邦区。我到达时放弃了发表公开声明。另外,廉耻之心也不允许我。只要有一个古巴人可能拿起武器纠正古巴的痛苦,就不应再把它带到世界任何地方……在最不幸的情况下,明天可以说我们面对不可能而选择死亡,但绝看不到我们因懦弱而哭泣。我甚至无法确保此信能否到达目的地,这使我如此不安!假如连我的名字也不出现,他们还能截获所有寄给我的信件吗?我现在感到比把我关在单人牢房时还孤独。我多么想知道你们的情况!一旦收到此信,请一刻也不要耽误给我回信。我想与每个人单独谈话,但不是最机密的事。兄弟般拥抱大家。菲德尔。”
革命没有避难所(2)
卡斯特罗在信中道出了他的心境,他强烈地期盼着与国内的战友们取得联系。在这期间,他积极活动,寻找着能帮助他革命事业的人。就这样,他在玛丽亚·安东尼娅家中认识了秘鲁人劳拉·梅内塞斯和波多黎各人胡安·华尔维。除此之外,他还结识了出生于古巴的空军将领阿尔韦托·巴约,这位独眼将军以到处推行他的一套游击战术而著称。他虽然出生在古巴,但却一直在外国军队里担任职务,效劳于摩洛哥等国家。有一天,一位名叫哈维尔·坎西奥的朋友带着卡斯特罗来到独眼将军家中,见面寒暄几句后,他直截了当地对独眼将军说:“你是古巴人,你应责无旁贷地帮助我们!”并提出要求希望将军帮助他训练游击队伍。
据独眼将军日后回忆,他当时这样对卡斯特罗说:“只有在完成了未来登陆古巴的人员组织工作后,只有购买到船只后。”同时,他认为卡斯特罗是一个既有勇气又十分超群的青年人,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助。
卡斯特罗见独眼将军答应帮助他,心里很高兴,并说他将用七八月时间完成准备工作,然后再具体商谈任务。他最后说:“提前感谢你,尽管还不应感谢为祖国而献身的一位古巴人……”
另外,在7月26日这天,卡斯特罗秘密组织了攻打蒙卡达兵营的纪念活动。当晚,他还参加了“印—美大陆运动”青年在西班牙会馆组织的政治活动,他们都是反佛朗哥的流亡青年,并向他表示崇高敬意。然而更为重要的是,这期间他结识了一个名叫切·格瓦拉的阿根廷医生。在此之前,切·格瓦拉已与蒙卡达的流亡者有过接触,因此劳尔认识了他,并建立了一种特殊友情。劳尔认为切·格瓦拉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于是将他引荐给了哥哥卡斯特罗。
卡斯特罗与切·格瓦拉见面时都表现出了友好的热情,他们就感兴趣的问题几乎交谈了一夜,如军事建制、武装力量和起义等问题。在交谈中,当切·格瓦拉提出建立“革命军事机构”的必要性时,卡斯特罗表示十分赞同,因为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主张。他们在分析国际局势时,也表示了相同的看法。在交谈中当得知切·格瓦拉是位医生时,他不由感到很惊讶,同时认为他是个充满智慧的医生,也是个从事政治活动的医生。
卡斯特罗在墨西哥从事上述活动的同时,也十分关注古巴国内的情况,因此焦急地期盼着来自国内的信件或口信。在这期间,他每天两次跑到弟弟劳尔的住处查看信件,但结果总是失望。他一直处于焦急的等待中,直到8月1日才终于收到了国内同志发来的第一封信件。他读完这篇报告后,才得知国内的同志并没有收到他的第一封长信。于是,他于8月2日给国内“七·二六运动”的领导同志起草了一封长信,就有关问题作出回答和指示。他在这封重要的长信中写道:
“亲爱的姐妹们,昨天终于得到你们直接的消息,也得知一个长篇报告将随时到达。你们说没收到的第一次联络(一封信给医生,另一封给女律师)是一个叫拉蒙·哈利安纳的古巴航空公司的雇员经手的。他中等身材,瘦削,微黑色,28岁。他在休假……请派人去哈瓦那驻地查询。在墨西哥代办处,人们告诉我小青年说找不到收件人……原想给他写封措辞十分严厉的信,由于他至少进行了解释,信的内容会婉转些……我的印象是他有点胆小……希望到9月份能有安全的渠道。”
卡斯特罗继续在信中告知说:“今天将有几封函件发出,以每封函的打头字母进行确认……若收到第一封,在其背面有5个地址,其中的3个供使用,而且都是以特殊方式书写,完全可以识别是否被拆检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昨天信上的地址就是五个地址中的一个,我又通过其他途径将此事告知……”
他在信中还告知说:“说明:上面提到的‘途径’是友人佩德罗·佩雷斯·丰特,是萨拉一函的隐名。同一天我又致函他,感谢他寄出的85比索,还通知他以后继续使用阿莉西亚·萨拉戈萨的名字联络,只是地址改为:埃罗埃斯46号,内楼7号,墨西哥,墨西哥城,联邦区。”
卡斯特罗在信中还强调说:“……以后请勿再用加纳里亚斯街605号地址,也不要再用阿卡普尔科家具店,因为阿莉西亚已不在商店工作,加纳里亚斯街的青年也随时可能搬迁……另外,下面的地址很安全:艾达皮·冈萨雷斯女士,尼科拉斯圣胡安125室,3室,纳瓦特区,墨西哥,墨西哥城,联邦区……无论什么事,永远不要提及我的名字。此外,给我的信件和报告要十分小心。重要的事,用特殊方式。我们将马上采用密码……”
关于原总统卡洛斯·普里奥回到古巴的问题,各界都发出了不同声音,而卡斯特罗在信中对此指出说:“谁也不知道,也不告诉任何人建议什么……可能连他本人——这次策划演出的主人公也不知道。如果从现在到6号古巴不发生任何情况,我看不出他以何种形式组织一次起义运动!从以上可看出,可能性最大的是他若不公开打出和平选举的旗号,免不了作为受害者到普林西佩城堡蹲大牢。阴谋就在周围……冷静为好……武器的运送将继续。在这种形势下,起义的神话传说还能维持多久?古巴的问题成了一个高尔基死结,只有一场革命才可解开……”
革命没有避难所(3)
在这封长信的最后,卡斯特罗要求每个负责人报告完成计划的情况及组织的发展情况,尤其是“正统青年”和马蒂妇女爱国阵线的情况。与此同时,他还要求国内的同志加紧筹集资金,为日后组织远征军作准备。他在结束这封信时,用坚定的语气写道:“我重申我的诺言:如果我们的热望落空,如果我们陷入窘境,你们会看到我将乘一叶扁舟到达某个海岸,手中紧握一条枪……菲德尔。”
这之后,卡斯特罗起草了一份致古巴人民的宣言,这份宣言将作为“七·二六运动”的第一份正式文件送往国内。这时,赫苏斯·蒙塔内根据计划已从古巴抵达墨西哥,成为他的有力助手和兼任组织的总司库,以此加强了这里的领导力量。但是,目前当务之急是将这份重要的宣言在8月16日以前送到国内,因为8月16日是奇瓦斯逝世周年纪念日。于是,他急忙去找尼科的朋友奥内略·皮诺,并在皮诺的住处见到了翁迪娜和奥尔基德亚姐妹俩。与她们交谈一阵后,他决定去找翁迪娜的丈夫商议。于是,他随翁迪娜来到她所居住的豪华住宅,与她丈夫阿方索·古铁雷斯进行商谈,并将他们正在组织一支远征古巴的队伍的计划告知他。这位墨西哥工程师听后,认为卡斯特罗是个有胆识的政治家,于是答应帮助。因此,他们决定由翁迪娜负责将宣言送往古巴。宣言将由墨西哥城一家印制厂印刷5万份,然后伪装在一部《印加历史》书中运到古巴,于8月16日举行奇瓦斯纪念时在科隆公墓前散发,以此唤起民众的革命热情。
卡斯特罗起草的这份致古巴人民的宣言书,深刻揭露了政府的腐败无能,明确提出了革命纲领,纲领涉及到了15个方面的问题。他在这份重要的宣言中充满激情地写道:“‘七·二六’致古巴人民的首次宣言:古巴是我的祖国。要么我永不回国,要么就像我许诺的那样庄严地回来……或者不惜一切代价赢得祖国,让人们体面地、尊严地生活;或者我们失去祖国……祖国并不仅仅意味着压迫、一块没有自由和生命的土地……在古巴,只有政府无条件的支持者和那些玩弄把戏、充当温顺、无害反对派的人才可以自由联合。有人怀疑我们实现誓言的决心,认为我们无足轻重,只因我们没有私人财富,没有从人民那里窃取成百万的钱财……对那些无耻地鼓吹把部分选举作为民族出路的人,我们的回答是:谁关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