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夫差以一根草在钓鼠。那鼠一口叼住了草,竟不松口。夫差道:“你逃啊,快逃,不然就捏死你!”鼠却不怕,仍咬草。夫差大恼,在潮湿的地上猛拍一掌,那鼠蹦了一下,却还是咬草不放。“你怎么那么笨!”夫差双手猛捶头颅,忽又一蹦而起砸墙而喊,“闷死我了,闷死我也!来人,来个活人啊!公孙雄,是你把我关进这死囚牢的,你怎不来看看我啊。公孙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正这时,狱门却打开了。公孙雄进,喊着:“公子,公子……”
忽有一双铁钳似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公孙雄的喉咙。公孙雄挣扎着:“公子……大王驾薨……”
夫差大惊,这才松了手,瞪着可怕的双眼,厉喊:“你骗我!”
公孙雄见夫差又要掐他,忙喊:“大王的灵柩已扶回,百官都去跪迎!相国特许公子……”
蛇门,日。
吴国的文武大臣一身孝服,皆跪于蛇门之外。夫差囚于车上,孤零零地被遗于一角,有数名军卒看押着。他对军卒道:“喂,跟我说话,快跟我说话啊……”
阖闾的灵柩已至,百官齐呼:“大王归来……”
乐人奏响迎灵大曲,悲哀低回……偏在此时,竟爆发出一阵足以盖过乐声的狂啸:“呵呵呵……”众臣闻声禁不住回首,见囚车中的夫差手里捏着一条活鼠,正对鼠高声而道,“你说什么,平生能做成三件大事?是哪三件?说,快说!”夫差抖动着手中的鼠,忽闭眼而再道,“朝中大事皆出于我口。”
凡在场的人皆呆住,连乐声也乱了。王子累厉喊:“快封住他的嘴!”
伍子胥:“让他闹。”
相国开了口,便没人敢去封夫差的嘴。
夫差仍大叫着:“率师伐遍邻国!妻尽天下美女!哈哈,小子,你好狂妄啊——”
王子累已怒不可遏,拔剑大骂道:“夫差狗人,大王驾薨,举国同悲!你竟丧尽天良,看我杀你!”
眼看王子累的剑已到胸膛,夫差不避,更不惊,竟将活鼠一撕两片道:“我吞吃了你!”
公孙雄疾出,挡住了王子累的剑道:“不可杀人!”
“如此忤逆不孝之辈,留他何用?”王子累又挥剑欲刺夫差,却闻得伍子胥一声大喊:“看谁再闹?!”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章 假鼠而语(6)
王子累的剑定于空中,他回望着伍子胥道:“他哪里是疯,他是野心勃勃!他在越国为使时,竟与勾践立誓争王!如此忤逆之辈,与牲畜无异。相国,岂可饶他?”
伍子胥的脸阴沉得可怕,众臣皆提心吊胆地望着。只见他嘴唇动了动,大多数人几乎都希望他吐出个杀字,也有已准备着为夫差求情告饶的。却听伍子胥道:“行了,何必跟一个疯子计较。公孙雄,将他押回大狱去!”
夫差竟于囚车中一抱拳道:“多谢相国,让夫差呆了个该呆的地方。”
大街,日。
夫差的囚车行着,街人纷看。公孙雄:“公子,你不该啊!”
夫差:“如何不该?”
公孙雄:“王子累没说错,眼下的确是举国同悲,你如此一闹,朝中还会有哪个大臣向着你……你啊,本想让相国见你可怜,好赦免了你,可你倒好,这么一来,又什么都不是了。”
夫差冷笑:“将军以为夫差还有什么?”
公孙雄:“至少还有赦免的希望。”
夫差:“赦免?夫差凭什么要让别人来赦免。”
公孙雄:“公子,这种话你可不能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只要痛快,夫差什么都敢说!”夫差正这般说着时,已经有人将去路给堵了。
公孙雄一看,见是一帮王子们,便施礼道:“诸位王子,让个道吧,请不要耽搁公孙雄执押人犯。”
一王子道:“没你什么事,滚开!”
公孙雄:“怎会没我事?我在执行差使。”
“少跟他啰嗦。”另一王子说着一挥手道,“架一边去!”
立即有多名王子府的亲兵一拥而上,将公孙雄以及几名押解的差人制服,架至街墙,让他们的脸贴了墙,后背用剑顶着!
公孙雄仍喊着:“你们目无王法!”
夫差冷冷地看着众王子。一名王子道:“论辈分,我们都该是你的叔和伯,你竟敢搅了大王的丧事,你那个什么死太子父不教,那就我们来教!”
夫差忽然微笑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夫差若是眨一眨眼,你们可将夫差的这颗头颅取了去当酒器!”
王子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手段,打骂你是司空见惯了,可万箭穿心的滋味你一定是没有尝过。”
夫差一听暗暗心惊,可嘴仍硬:“这倒的确没有尝过,不知滋味如何?”
那王子便喊:“闪开!”
众王子皆往街两旁闪,立时自街口、民舍内以及民舍的楼上涌出多名弓箭手,张箭便往夫差射去……
夫差瞪圆了双眼,待箭至时,他才发现那些箭都是去了箭镞的,但箭杆激射于身比木棍打击还重三分。箭声呼啸,夫差从头至脚,都中了箭杆的击打,其痛难捱,几乎被击倒,但他却又挺身而起!双眼更是一直瞪圆,果然连眨都未眨。
一口气射了不知多少箭,几乎箭箭皆中,囚车内外落满了箭杆!
又一名王子端了一桶散发着骚膻味的东西到了夫差面前道:“跪下!”
夫差:“凭你们,也能让夫差下跪?”
王子:“知道这是什么吗?是骖马的尿!你浑身皆伤,若经此尿一淋,便如万只蝼蚁爬身不说,你的身子还会迅速肿大。如此,你就是一条猪了。”
夫差忍着一身的剧痛,犹自大笑道:“夫差愿跪时,无论是谁皆可跪。若不愿跪,普天之下还无人能让夫差下跪!”
“那好,那你就是猪!”王子说着,将马尿猛淋了夫差一身。
夫差已似落汤鸡似的,兀自还笑道:“嘿嘿嘿,你们也就这点儿本事了,能奈我何?嘿嘿嘿……”但转眼之间,夫差浑身便奇痒难耐了,他开始蠕动身子,摔倒,于囚车中挣扎。
众王子大笑大叫着而去,街人们对夫差惨象已不忍卒看。
公孙雄被放开后,奔往囚车,大呼着:“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仍在挣扎中的夫差仍道:“没……没事。”
。 想看书来
第十章 假鼠而语(7)
囚车疾驰。夫差却又挣扎着坐起,他已脸肿身肿,但他仍嘶哑着喊:“朝中大事皆出我口……率师伐遍邻国……妻尽天下绝美……绝美的女子……”
说到此处,夫差已昏迷!
伍子胥府,日。
王孙骆:“相国,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主,这嗣君的人选……”
伍子胥:“连你也急了?”
“在下不敢有急,只是风传很多。”王孙骆道。
“你都听说了什么?”伍子胥打断了王孙骆。
王孙骆:“大臣之中在传,说是大王临薨前已托付了大事。”
伍子胥:“托付给谁?”
王孙骆:“这么说,相国还不知?”
“能不知吗?”伍子胥一指书案上如山的简策,“你看看,大臣们早已将奏策递上来了。”
王孙骆:“都说些什么?”
伍子胥:“一些是要求追查夫差使越的动机。说他与勾践勾结密谋王位!再就是说王子累好话的,什么人品贵重,能征善战,深受大王器重。一句话,是王子累可当大任。”
王孙骆:“可臣以为,夫差公子使越确有个人目的,但充其量,他是为表现自己罢了。至于他欲谋王位之事,那是着了勾践的道。”
伍子胥:“你是帮夫差说话?”
王孙骆:“在下只是据实而言。可对公子闹灵,在下以为,他目无尊长,虽是借鼠而语,却仍忤逆不道!”
“可老夫以为,他闹得好!”见王孙骆有些吃惊,伍子胥淡笑道,“夫差若不闹一闹,王子们的本相如何暴露?老夫的这双老眼便没有东西可看。”
王孙骆:“相国高明。”
伍子胥叹道:“何谈高明啊!老夫若高明,就该阻止大王暂缓伐越,先立了太子,便不会有今日之乱了。”
王孙骆:“相国不必自责,选对了嗣君,便可慰大王在天之灵。”
伍子胥:“你这句话说得好。老夫也老了,可不敢把大位之君给选错了。有负了大王,老夫如何向吴国众生交待?”
王孙骆:“相国可有中意的人选?”
伍子胥微摇其颅,却问:“听说王子们把夫差用箭杆射了,还淋了马尿?”
王孙骆:“确有其事。”
伍子胥:“看来,王子们此为不仅仅是泄愤,而是想整死夫差!”
王孙骆:“经相国这么一说,在下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伍子胥:“何事?”
王孙骆:“夫差公子自越返吴时,相国嘱咐在下注意王子累的动向。在下让人去楚吴边境探得消息,王子累遣多名武士密出大营,五日后才回返,但所为何事却不得而知。”
伍子胥:“这就是了,那时你在越国,是老夫不放心,才遣公孙雄去接你和夫差的。将他投进狱中,也是怕他有事。如今看来,倒是让他避过了一劫。”
王孙骆:“还有一件事,在下须禀明相国。”
伍子胥:“说吧。”
“王子累俘虏的楚兵,相国本让他送往煤山为奴,可王子累嫌遣兵押送太麻烦,竟将那一万多俘虏全给坑杀了。”见伍子胥微微一惊,王孙骆又道,“没事吧,相国?”
伍子胥:“没事。越国的情形如何?”
王孙骆:“勾践大张旗鼓地凯旋,又祭祀了宗庙,以烈士之礼隆重埋葬了于我军阵前自刎的死士后,正加紧操练兵马,以防我复仇。”
伍子胥:“勾践本不是大王对手,他之所以能赢,和死士刎颈大有关系。可此前越军不以守城为目的,而是将我军牵了鼻子一直在野地周旋,竟让用兵稳健雄奇的大王也着了道!老夫料想,越王勾践一定是用了能人。”
王孙骆:“相国所料不错。据细人所报,越王新纳了两名楚人。”
伍子胥:“楚人?”
王孙骆:“一名是文种……”
伍子胥:“文种?此人老夫知道,他本是楚国行人府的人,曾出使过我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章 假鼠而语(8)
王孙骆:“此人本为助越国对付我国而出使,却被曳庸软禁,他与国内断了联络后,正好两万楚军被我所灭。楚王震怒,欲拿他问罪,此人为避难,才被勾践纳为客卿。”
伍子胥:“老夫记得此人很耿。”
王孙骆:“不错。”
伍子胥:“一名耿人去伺候勾践,不见得是好事。此人不足为大虑,且不管他,还有一人呢?”
王孙骆:“另一个名叫范蠡,楚国上宛人氏。据闻,此人放浪癫狂,没有士子之风,被楚王拒用,所以他到了越国,经越国太史等人的重荐,以一番论兵之词,得越王勾践赏识,用为军师。”
伍子胥:“此人多大年龄?”
王孙骆:“三十岁不到。”
伍子胥:“此人既如此年轻,又未曾出仕过,勾践竟能直接用为军师,看来此人必有绝学!如此,你遣人去楚国上宛,彻查此人所学渊源!必要时,可采取措施,能拉来我国为我所用那是最好!若拉不过来,就给楚国施加压力,让他们召回范蠡。”
王孙骆:“好,这就遣人去办!”
范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