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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央本意就是趁现在开溜,舒青陌走了更好。
帝央随意往下看了一眼,就见白色的蛟龙身上几处被灼成焦黑的鳞片,红色的血液缓缓流淌。
舒云陌没好到哪去,赤凤剑很难凝聚成真正的火凤。舒云陌手握插在地板上的赤凤剑,闷声喘息。
舒青陌扶着舒云陌,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关怀之意,“姐姐,没事吧。”
舒云陌摇了摇头,以示安抚。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帝央收起雀尾,准备走人,偶然间看到殷绯的脸。
深邃的眼眸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帝央看着心慌慌的,特别是殷绯下巴往上微抬,嘴角噙着莫名的笑,像是在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帝央诽腹:他该不会还有后招吧,笑得我毛毛的。
之前殷绯这么笑时,好像就是帝央发现他是男儿身的时候。总之,帝央总结,殷绯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不对!仅仅是白蛟不可能把蓝武高阶灵武士逼到这种地步。帝央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逃跑的心思也歇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
帝央手指抚过带着她体温的铁环,半垂的眼皮睁开,决定了,不逃了,暂时救他一命。
帝央从破烂的屋顶跳入,旋转的雀尾挑开舒青陌青黑色的乌噬剑,绚烂的花火在两者交锋间绽放。
转瞬间,帝央已在床边,如同忠诚的侍卫守在殷绯身前。
殷绯声音轻缓温柔:“本座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本座的,本座甚是欣慰。”
欣慰你妹!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担心你出阴招,我会管你吗!帝央不爽地想着。
“我答应治好你,就不会在之前让你死。”帝央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纯属叙述事实那样。
 ;。。。 ; ; 殷绯苍白的唇角挑衅地上扬,即便在如此落魄的情况下,他亦保持他的高傲。
殷绯:“舒云陌,你难道以为就凭皓月山庄那些丧门之犬和一些乌合之众就能奈本尊如何?你还是那么天真啊。”
“住口!”舒云陌手不由握紧剑柄,陡然一转,剑锋划过,火凤冲天而出。橙色火焰将舒云陌的脸照亮,忽明忽暗。
舒云陌咬牙狠狠地说:“我不准你侮辱皓月山庄,今天,我要以你之血祭奠皓月山庄和靖岫宗所有英魂。”
火凤缠上白蛟,一橙一白,在空中交织。
殷绯懒懒地开口道:“你果然还像以前那般蠢,为了章赋那个臭虫来送死,真是浪费本座答应你娘,饶你性命一次。”
舒云陌眼睛陡然睁大,片刻后摇摇头,把惊讶和疑惑甩出脑外。
舒云陌冷冷地说:“不准你这么说赋哥哥。”
殷绯居然真的不说话,只是笑笑,不是他听舒云陌的话,而是那等渣滓,他不想再提。
殷绯没有说话,可他嘲讽的笑容刺伤了舒云陌的双眼,怒火涌上脑海。
火凤通过剑身吸收了舒云陌的怒意,气势更强。火凤和白蛟的交战让整个房间变得狼藉,各种物件化成漫天飞雨,凌乱砸落。
帝央在门外看着,呼吸都变得格外警惕,那种气势让帝央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帝央诽腹:果然跟他们不是一个段数的,高手间的斗争真可怕。
帝央忽然想起那天掐着殷绯脖子的事,如果没有果断把殷绯掐死,而殷绯真存了必杀我的心,那我是不是早死了。
想到这,帝央遍体生寒之余,有些庆幸。
殷绯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不但没有半点怒气,脸上的笑容更加魅惑妖娆,只是因为脸色的苍白,又多了几分让人爱怜的味道。
殷绯的笑在舒云陌看来是多么的讽刺,她都像死狗一样,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筹备了三十年,舒云陌心心念念就是有一天能杀了殷绯为枉死的母亲报仇,为她的赋哥哥报仇,也为皓月山庄和靖岫宗的亡魂报仇。
终于等到了机会,舒云陌她要狠狠碾碎殷绯的傲气,毁了那张见了令人生厌的脸,要看殷绯在舒云陌她脚下苦苦求饶,看殷绯忏悔,让殷绯生不如死,最后送殷绯下地狱。
舒云陌有多恨殷绯,殷绯的笑就有多刺眼,而舒云陌的怒火滚雪球般迅速扩大。
舒云陌的怒火让火凤的火焰愈发绚丽。火凤展开翅膀,仰天长鸣,清亮尖锐的凤鸣在空气中回荡。
赤红的剑影袭向白蛟,殷绯什么都不用说,仅在那毫不在意的浅笑就一再激发舒云陌的怒意。
帝央身处门口,没有上前帮忙,亦没有乘机离开。
刀剑交锋声响震天,浓郁的血腥味和焦味飘散在空气中。
不用猜,清幽秀美的倚风小筑定是被一批人袭击,现在防守一定很弱。
这是摆脱离忧宫的一个机会,想到这,帝央不再观望,转身离开。
刚迈出两步,苍劲的剑气从帝央身侧划过。也是帝央闪的及时,不然,这剑气就不是从身侧划过,而是把帝央劈成两半。
 ;。。。 ; ; 殷绯勾了勾手指,一颗白色的像是弹珠的球落入手中。
风尘雪突然推门而入,行礼道:“宫主。”
殷绯慵懒地指着帝央说:“给她在这房间里准备一张床,还有随便把库房带来的药材放这。”
“是。”风尘雪恭敬应道,扫了帝央一眼,很是疑惑。
纵使有很多疑惑,风尘雪也没有开口询问,一阵风似地离开。再回来不过小半刻钟,拿着纳戒,从里面拿出红漆木床,还有桌椅,最后把纳戒递给帝央,淡淡地说:“里面是药材。”
一切办妥后,风尘雪看着殷绯问道:“宫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殷绯懒懒地招手,风尘雪就离开了。
想到晚上要在这睡,帝央心里一阵别扭,不断对自己进行心理催眠,他是女的,他是女的……
殷绯疲惫地阖上双眼,红色纱帐滑下,将床内与床外隔开,静静睡去。
听到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帝央佩服殷绯的心态,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入睡,即便是浅眠也很危险吧。
殷绯自然不可能熟睡,但又实在太累,他现在处于警备状态,帝央有什么举动,他都能感知。
帝央摆弄桌上的器皿,心中想:也不知道那个阵法难不难闯,或者让乌煞把我从天上带走?只是以后又要去哪呢?
因为思虑过重,帝央在想治疗殷绯的方法时就力不从心。
十日后……
在离忧宫已过十日,这些天,殷绯当真严密监视帝央。当然,并不是殷绯亲自盯梢帝央,而是不管帝央身在何处,殷绯的灵宠白蛟都会紧跟帝央。
温池旁。
帝央无奈地看着盘空腾云的小白蛟,小白蛟身形缩成手臂粗壮,尾巴悠然摇摆。
帝央:“我说蛟龙大爷,你能不能稍稍休息下,让我安安静静地洗个澡好吗?”
白蛟尾巴一甩,血色双瞳依旧锁定在帝央身上。很显然,它不理会帝央的抗议。
帝央没好气地骂道:“死色蛟!”
白蛟不屑地喷了口白气,脑袋高傲地扬起,白色的蛟须随着呼吸舞动。心道:又不是母蛟,我才不会对人类的身体感兴趣,哼!
不屑就不要看呗!我又不会逃跑,好吧,我还就真想看看现在有没有机会逃跑。只不过我更想好好洗个澡,这几天被盯着都只敢随便地冲洗一下。帝央不爽地想着。
帝央双目瞪圆,试图让白蛟乖乖听话。
别看白蛟现在这么小只,实际上是像慕空那般可以缩小,而且它活了七百多年,修为隐隐突破妖修六阶。帝央身上的威压已无法让它臣服。
就在帝央准备妥协的时候,白蛟突然间一甩尾巴,冲了出去。
帝央可不认为白蛟突然听话了,一定是殷绯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个好机会!帝央第一反应是没有了白蛟的监视,是个很好的开溜机会。
可是下一秒帝央就冷静下来,盯梢她的可不是只有那么一条白蛟,只不过只有那条白蛟才能近距离监视她。
算了,先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再说。
“哈哈,想不到狂傲不可一世的离忧宫宫主也会有这么一天,殷贱人,受死吧。”
帝央刚到房门外,透过纱窗,看到身穿黑色劲装的蒙面女子脚踏破损的石桌,手握赤红色长剑,剑身似有火凤翱翔。
不等黑衣女子放完狠话,白蛟现出三米长的蛟身,银鳞反射金黄色的阳光,熠熠生辉。
白蛟龇着牙,“嗷”的一声冲向那黑衣女子。
帝央看到,殷绯躺在床上,触目即是火红的鲜血。
 ;。。。 ; ; 殷绯:“二百零三岁,怎么?”
殷绯背靠靠枕,声线慵懒魅惑,脑袋已在交错的双手上。
帝央:“你的病是因为三年前的两百岁大劫留下的后遗症。”
殷绯点点头,能看出来这点,不能说明什么。在殷绯心目中,对帝央的医术并不是很认可。
没有面对那尴尬的问题,帝央心绪平复许多。粗略诊脉,不能肯定殷绯的病因,猜测是因为殷绯练的功法问题。
离忧宫是只有女子的宗门,练的功法都是女子的功法,虽然殷绯用秘法假扮女子,但毕竟是男子,也就遭到了反噬。
帝央:“你练的功法有问题,如果继续练下去,绝对会死。”
帝央下了剂猛药,看你相不相信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啊。
殷绯悠然半阖的双目突然睁开,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帝央的眼睛,冷冷地开口:“你是说,本座的功法有问题。”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的胆子,竟敢说出来。
殷绯自然早就知道离忧宫的功法不适合他练,所以师父早已把功法改进,其形相似,其意却有很大改变。只是,功法本源就是以女子为基准的招式,再怎么改也撼动不了根本,所以在两百年大劫,积存的问题彻底爆发了。
帝央顶住殷绯锐利的目光,悠悠地回答:“是的,或者说不适合你练。”
殷绯把玩长发,“哦?你倒是说说,本座的功法为何不适合本座?”
你就非要我说出你是男的才行吗!说就说,谁怕谁。帝央不想再和殷绯绕圈子了,“因为你不是女子,而你练的功法阴气太重。”
帝央说完,坦荡直视殷绯,脸上不显尴尬的神情。
没有料想的有趣,殷绯失望地抓了抓头发,“你该知道你说出这话的后果了吧。”
帝央:“从被你们离忧宫的人抓过来我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为了我的小命,我会尽力治好你的,前提是你肯配合。”
殷绯点点头,神情恹恹,撑了那么久,有些累了。
帝央:“那么我需要先给你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