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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莫末(1)
“莫末,要走了吗?记得早点回来。”清晨,那个叫莫末的女孩的母亲,依旧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送要去上学的莫末。
“嗯,知道了。”那个回答的女孩就是莫末。
莫末轻轻下了楼,熟练的开了车库的门,然后骑上车,在晨曦中缓缓远去。
她叫莫末。一个女孩。
她是一个很安静,很内向的女孩,她很少和人说话,她,没有朋友,她五音不全,其貌不扬,十几年来,所有的同学都刻意的忽视她的存在,她总是被人遗忘。
今年暑假,莫末考取了佑中,如今算来,似乎也有一个多月了,只是莫末她,依旧孤僻到无人问津,开学了一个多月,才被人发现她的存在。
可是第一次就出了丑,她错把数学课当成了英语课,哑口无言。所有的人都看着莫末,有的偷笑,有的窃喜,还有的满脸幸灾乐祸。
而莫末正如她的名字般“默默”的,默默的接受老师的训斥,默默地接受同学的幸灾乐祸。莫末只是低着头,看着桌子,一言不发。这种事情,莫末并不是第一次有过。
只是那天所有在场的人都不会知道,每年的那一天对于莫末来说,是怎样的一个难熬的日子,每年的那一天,莫末都想去死,都想崩溃,都想一天都在墓地里,不出来,多悲伤,每年的这一天,每一年的这一天,都是外婆去世的日子,都是外婆去世的日子。
莫末低着头,并没有哭。任由老师辱骂,同学肆笑。她一如既往,将眼光投入渺尘。她的目光中,渴望着她的外婆,渴望着外婆还活着,还会爱着自己,还会笑,还会很多很多。
莫末,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是她不愿让别人接近她的。所有的同学与老师都是这么说。
放学了,整个校园里回荡着贝多芬的《欢乐颂》,旋律悠扬而动听。莫末一个人在教室里,静静的坐着,双手将自己紧紧抱住。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开始哭泣,开始一场对于她来说的悲伤。
夕阳的余晖洒在莫末白色的校服上,将校服染成了红色,就像不断涌流出的红色,流动着令人战栗的鬼魅。莫末埋着头,捂着耳朵,泪水晶莹剔透。
“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窗户的声音。
窗外,站着的是一个男生,一个背着单肩包,一场高挑的男生。他正疑惑的看着莫末,左手富有节奏性的敲击着窗户,整个脸贴在了窗户上。
“喂,我说,你哭什么啊?《欢乐颂》会让人哭,我还头一次看见呢!喂,我说。。。。。。”那个男生敲击着窗户,边说话。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清澈,也很明净。
许久,莫末打开窗户,那只左手也随之停顿在空中。
“你有什么东西忘在班级了吗?真不好意思,我把门都关上了。”说着,莫末后门打开了,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准备离开,却发现那个人依旧站在窗前。
“我不是你们班的。”男孩好笑的手插口袋,走到后门口。
她叫莫末(2)
“哦。”莫末看了看那个人,走进教室把窗户关了起来,走到后门口。停在那里,皱着眉头。
“可以让开吗?”那个男生正好挡住了后门口,无法通行。莫末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生。这个男生看见了自己的泪水,还这么爱管闲事。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些讨厌。
“啊,当然可以啦!你为什么哭啊?”那个男生似乎很好奇,一路上跟在莫末的身后喋喋不休的问着。
一个月后。
在一次月考后,莫末轰动了全班。莫末的成绩一片黯淡,但是语文和英语傲然屹立在九十之巅。那个其貌不扬的女孩,语文和英语成绩名列年级榜首,她的作文被称为“殇音”。
一时间,莫末名声大噪:“那个其貌不扬的女生原来是叫莫末啊!”多可笑,一个多月了,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屑于记住。真可悲。
真可笑,那个班的同学,现在才知道莫末原来是叫:莫末。
而她,莫末,依旧在那个安静的角落默默不语,任老师夸奖,任同学惊诧。
她仿佛被隔在另一个世界里,思绪静静飘飞。她的内心有另外一片天地,在那个天地里,没有人可以打扰她,没有人可以的忽视她。那里,有她的所有的一切情感。
莫末亦是这样天天度过,不语。
同学们渐渐疏远,因为莫末从来都不多说一句话,简洁的令人诧异,态度淡然的令他们不屑一顾。
后来,渐渐的,同学开始在暗地里骂她“心高气傲”或是“自恃清高”之类的词语,虽然渐渐难以入耳,莫末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任有他们,难道他们不知道吗?莫末从来不在乎,即使听见了也不会有任何的举动。
再后来,也许是莫末的隐忍让他们气焰高涨,竟然发展到当着她的面恶语羞辱,不论男生女生,不论什么词句,莫末被羞辱的难以入耳。
而莫末只是抿着嘴或咬着下唇听着,依旧不语。仿佛她的世界只在她的眼中,莫末,依旧在隐忍,莫末,不想与他们争辩什么。
话语,越发的恶毒,莫末依旧不起波澜。
最后,终于有一天,班级里的一个女孩打了莫末一个耳光,冷笑着谩骂。原因很简单:看莫末不顺眼。对,就是这么简单,简单让人想笑。
同学们先是一惊,继而一个个都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在其中,一个身影格外扎眼,那是教导主任。她双手环胸,微笑着看着,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为什么?因为莫末在她的化学课上惹恼了她,她说她名有看见过比莫末更加自持清高的女生。教导主任的脸上,那坦然的神情肆意着活该的意思。
莫末低下头,雪白的牙齿咬住了淡粉的双唇,莫末轻轻攥紧了拳头,整个身子绷得紧紧的。
泛白的关节和被咬的生疼的唇一样,刺心的痛。那一个巴掌,在雪白的脸上分外醒目,五个红红的指印。
莫末慢慢的抬起头,却正好迎接了那个女孩的另一个耳光。另外的一个脸颊上,也是红红的手印。火辣辣的钻心的疼。
她叫莫末(3)
莫末的双颊上,两个红红的手印在苍白的脸上,赫然醒目,像是刻上去的一般,像是血一样红的令人心惊,红的那般触目惊心。
原来女孩子的力气,也可以是那么大的,原来对莫末的憎恨是那么深啊,只是莫末惹你了吗,女孩?
那个女孩挑衅似的一笑,扬起手来,又要打。
周围的同学,一个个也开始笑着,开始起哄,开始知道女孩怎么样打才过瘾。似乎莫末只是一个,玩偶,似乎莫末,没有生命一样,可以纵容任何对她的侮辱。
那个女孩笑得那样灿烂,笑得那样骄傲,像一只孔雀一样。可是为什么会闪耀着一种肮脏的颜色?真是解释不清呢!
可是,那个女孩错了,莫末隐忍,不代表她没有尊严,莫末的隐忍,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莫末是莫末。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自己的原则,莫末永远都不是玩偶。
“啪!啪!”清脆的两声,瞬间那女孩脸上也是两个红红的手印。
莫末面无表情的放下手,说出三个没有任何温度去实实在在的字:
还你的。
说完,在旁人呆愣间,转身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静静的认真的埋头看书。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依旧埋头看书看了很久,依旧隐忍他们的辱骂,依旧将自己的一切投入飘尘,将自己深深地埋藏于书中,依旧不多言。
眼神亦是那般迷尘,就像有许多故事一样,苍老的神秘。
一个星期后,在一次国旗下讲话时,一个老师用尖利的嗓音将那天的一切再现,只是颠覆了事实,而已。她用尖利的嗓音叫着那个名字“莫末”。
那个老师很眼熟,似乎是,那个教化学的教导主任。
后来,莫末被以“殴打学生”的罪名,记了违反校规之过,被扣了学分,并且全校点名批评,据说还请了家长,还有人看见莫末的父母了,一队似乎学识很渊博的父母。
签字的正是教导主任和那个女孩的父亲——学校的副校长。
而那个女孩——蓝脩,则被以“正当防卫”为名,被褒奖了一番,在全校大会上被表扬了一番,似乎还上去讲话了呢,似乎很风光。
只是,坐在下面的莫末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那天接受了所有的罪名,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女生,但是却是那样坦荡,不染一丝尘埃。
不久,一切又归于平静,因为所有对莫末的幸灾乐祸,莫末都不在乎,莫末都没有听见,所有的人,所有嘲笑莫末的人,觉得无趣的非常。
那一阶段,莫末东西老是会坏掉,老是会不见。莫末心里很清楚,她没有爆发,没有任何的神情。只是默默地走到垃圾桶那边,将自己的东西拿起来,走进厕所去洗干净,然后再回到教室里,坐下。
再后来,莫末,默默的坐在那个角落里,用迷离的眼睛去念书中的每一个字,却惟独没有生活的感知。
莫末,被那些同学老师刻意的遗忘。
莫末,成为了角落孤遗的风景。
是被遗忘的风景。 。 想看书来
莫末叫莫晓(1)
天空一如既往的天蓝,朵朵白云在天空中漂浮,无忧无虑,却让人感觉无比的伤心。在佑中,每个人一如往昔的做着作业,上着课。
而莫末,依旧坐在那里,静静地。
其实,莫末原来不叫莫末的,她叫莫晓。春晓的晓。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几乎所有的人都这么说,而莫末原来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是莫末后来,自己去改的名字。
原因,不得而知。莫末,从来没有提过。似乎不想去提,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原来是叫莫晓的。只是,是真的忘了吗?
好像,人,都是喜欢忘记什么,不论是刻意的,还是无意的
。每一刻都遗忘了很多事情。
记得莫末她曾经说过,说天明前的拂晓,太过招摇。她不喜欢。而且拂晓的希望正是自己可眼见而不可求的,所以她思忖再三后,还是决定去改掉它,尽管那是自己最钟爱的外婆,曾叫过的名字。
只是,那不是真正的原因。
莫末在小时候很讨人喜欢,特别爱笑,特别爱闹,特别的开心。好像上天多给了她很多很多的快乐,多的似乎数不完。好像老天对她特别的厚爱,莫末,哦,那时还是莫晓,笑得很好看,笑起来很可爱。
外婆也喜欢经常拉着她走东门串西门,嘴里哼着一首首老掉牙的歌,却格外的美好,而那时候的莫末经常皱着眉头,推着外婆:唱别的嘛。
不知道,外婆知不知道,那时候的莫末很喜欢和外婆在一起,很喜欢和外婆一起走东串西,听着外婆一首首的老掉牙的歌曲。
外婆望着撒娇的莫末,呵呵的笑了,不再唱歌,而是摸着莫末的头,慈祥的脸上慈爱的笑,像是被阳光照亮着,嘴里喊着“外婆的乖莫晓”。外婆总是疼爱的配合着莫末的脚步,跟她一起走着。
年幼的莫末,很开心,一蹦一跳,嫩嫩的小小的手,被外婆的手温暖的握着。
那时的莫末心里想着:外婆的手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