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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浦顼从梅轩阁疾步而出,直接返回自己的居所倚梅居。
流云和青风见王爷面色阴沉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心存疑惑却不敢多言。
虽说他们十分了解王爷的脾气秉性,但主人之意不可妄揣,少说为妙。
皇浦顼自诩定力非凡,且有洁癖。他向来不近女色,乃至坊间流传他有龙阳之癖,他亦是不作解释,依然我行我素。
今日竟鬼使神差的吻了那人,尽管隔着一层薄纱,仍是感觉出那柔软的甜蜜。
他对流云、青风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寝室后面的温泉。
祁王府修建得鬼斧神工之处便在于引自然之物于人工之中,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处温泉便是王府珍惜所在。
精壮健硕的身躯半裸于温泉之中,皇浦顼斜倚着一块硕大的青石,闭目而憩。
意识并没有陷入混沌,而是愈见清晰的反复忆起那甜蜜的柔软。
该死,真该死,他狠狠的握拳砸向水面,水花四下飞溅,水面荡起巨大的涟漪一波激荡着一波。
想到自己十四岁起征战沙场,立下战功无数,为不辜负父皇的期望,为力保东吴一隅安宁,步步为营这么多年,绝容不得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破坏的企图。
想到这些,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遂起身,上岸。
“流云、青风,我吩咐你们的事办得如何?”披着浴衣的皇浦顼用力甩了甩未干的长发,问道。
“回王爷,人已进府,按王爷吩咐,已安歇在枫露苑。”青风闻声而应。
“回王爷,属下也已准备妥当。”流云答道。
“嗯,青风陪本王走一趟,流云退下吧!”
“属下告退。”流云如释重负。
皇浦顼只着了玄色的便装,示意青风带上桌上的酒壶,一并向后院枫露苑走去。
途经梅轩阁,余光竟不自觉的朝里面瞥了瞥,瞧不见一丝光亮。
此处本就冷清,今夜却静谧的异乎寻常,他停了脚步,“你在这等候。”
说着跃身越过梅轩阁外墙。
青风心下暗想,从没有见过什么人在自己的家里,还要翻墙而入的。
如此看来,王爷以后行事不正常的地方恐怕还多着呢?
皇浦顼落地之后,踏着月光,走到正房门前。
伸出了手想推门而入,思虑再三,还是垂了下来,走至窗口,见窗子竟大敞四开,翻身而入。
一进屋便嗅到了淡淡的酒味,房间里只能借着淡淡的月辉辨别方向。
他移至喜塌前,见若婳梦中紧锁着黛眉,眼角残留着溢出的晶莹,银牙仍紧紧咬着樱唇。
洁白的中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胸前一起一伏,气息稍有不稳。
他伸手拉过大袖的喜被覆在若婳身上,转身欲走,目光触上案上的两个酒杯,其中一杯已空,另一杯仍是盛满酒水。
停了片刻,他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翻身而出,随手关好窗子,出了梅轩阁。
青风立在原地,静静看着王爷又翻墙而出。
强忍住笑意,低头跟上,向着枫露苑走去。
正文 第22节:第二十二章 采蘋
正文 第22节:第二十二章 采蘋
由于祈王无任何姬妾,祁王府后院的数个园子都空空如也。
今夜的枫露苑却闪着几点若隐若现的灯火,房内雾气缭绕,泛起一层氤氲。
一清丽美人正在房中沐浴,如瀑的青丝披散在浴桶之外,两条藕臂软糯的垂在桶边。
小丫鬟袖菱站在身边,不住的向浴桶之中投撒着各色新鲜花瓣。
火袖的玫瑰花瓣落到美人高耸的酥胸之上,极度诱惑,耀人炫目。
听到门外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美人不着一丝,快速的起身。
玉手一挥,妖娆的身段悉数隐于白色的纱衣之内。
皇浦顼推门而入,青风紧随其后。
美人应声看向门口,日思夜想的之人已赫然站在面前,心中不免狂跳起来。
四目相对,美人率先出声:“颦儿见过祈王。”
皇浦顼看着眼中未施粉黛的采蘋,隐隐想起三年前初遇采蘋的情形。
她是那般的无助、弱小,任人欺凌,让人心生怜悯,令人想要倾尽一切给予保护。
眼中不知不觉又充满了那种怜爱之情,他轻拉采蘋入怀,鲜有的露出笑容,宠溺的问道:“颦儿,数月未见,倒是越发明艳动人了。”
采蘋面带妩媚,柔如无骨的身躯似有似无的在皇浦顼怀中微微蠕动。
娇声说道:“王爷,你让颦儿等得好辛苦。”说完,就低声哭泣起来。
皇浦顼最见不得女人梨花带雨,忙轻抚采蘋的美背。
暖声安慰到:“颦儿受苦了,本王这不是把颦儿接入王府,日后定会好好疼惜颦儿,本王可不喜欢泪人一样的颦儿。”
采蘋忙拭了泪,见好就收。
皇浦顼示意青风、袖菱退下,青风将手中的酒壶放下,转身退了下去。
回想起刚才王爷的命令,心中纵有千百万的不情愿,但也只能如此。
皇浦顼轻揉着采蘋的纤纤玉手,让她坐于自己的双腿之上,温柔的凝视着那妩媚的小脸。
采蘋觉察出皇浦顼今日的温柔异乎寻常,却宁愿深陷其中,自溺不拔。
“颦儿,可知今夜是本王的洞房花烛?”他含笑问道。
采蘋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心中狂喜,难不成今晚……
她羞赧的低首答道:“颦儿不知,颦儿只想和王爷在一起。”
“本王撇下新婚王妃却来陪颦儿,颦儿打算如何回报本王的这般‘深情’呢?”
皇浦顼一脸的坏笑,与平日冷峻、阴沉完全联系不到一块儿。
采蘋低垂着眼眸,莺声细语的说:“颦儿,一切都依王爷。”
想起今日在醉仙居,见青风来传话,说王爷要接自己入府一叙,心中便明了了七八分。
加上王爷此时的柔情蜜语,采蘋竟莫名的紧张起来。
回想起三年前仇家上门寻仇,在爹娘舍身保护之下采蘋与妹妹得以逃脱,爹娘却惨遭杀害。
二人逃出之后,流落街头,竟被歹人劫持,卖入青楼。
因宁死拒不接客,老鸨便指使手下的打手毒打采蘋,恰巧被祈王所见,或是她凄惨的模样引起了他的怜惜之情,不仅出手相救,还帮采蘋赎了身,带回了府中。
王爷本欲放自己离去,去寻找不知被卖至何处的妹妹,可自己跪在王府门前,久久不肯离去。
只求终身侍奉祈王为奴为婢,祈王终是心有不忍,遂将采蘋安置于醉仙居。
也是从那时起,便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救命恩人,起初以为是为了报恩,时间久了便也成了刻骨铭心的爱。
从没奢望可以成为他的女人,没有想到竟在他的洞房花烛之夜美梦成真。
皇浦顼见采蘋良久未动,似乎陷入了回忆,便动手斟了两杯美酒。
轻唤出声:“颦儿,想什么想得出神?良辰美景先陪本王喝上几杯,可好?”
他将其中一杯递与采蘋,自己先一饮而尽,采蘋以袖遮口,也一饮而尽。
房中的烛火幽明昏暗,香炉中燃着苏合香,袅袅轻烟让人心神宁静,二人不时凝眼相望。
皇浦顼突然一把抱起采蘋走向床榻。
正文 第23节:第二十三章 迷醉
正文 第23节:第二十三章 迷醉
采蘋忽觉身体一轻,双脚便已离地,她娇羞的闭上双眼,将头紧紧的埋在皇浦顼的胸口。
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又似乎觉得头很晕,很想昏昏睡去,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包裹着她的全部。
皇浦顼将采蘋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床榻之上,顺手将一块白绢置于她身下。
一直处在云端的采蘋突然觉得安稳,缓缓睁开愈见迷离的双眼,对上的便是一双深情的眼眸。
一张近乎妖孽的俊脸在自己面前不断的放大放大,直至距离她的檀口只有一厘,皇浦顼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骤然停止动作。
一丝冰凉的瞬间里去,让采蘋猝不及防,她只觉得浑身发烫,不觉的来回扭动,身体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一份冰凉。
想要与人融为一体,心想难不成一杯酒就已让自己迷醉。
还是人更让人迷醉,娇喘出声:“王爷,王爷,您在哪?颦儿好热,好热。”
皇浦顼放下纱幔,又走至案边熄了灯烛,房内顿时漆黑一片。
皇浦顼抬手放下纱幔,又走至案边熄了灯烛。
当他的身影返回床榻时,见榻上的采蘋已无力睁开双眼,酒力似乎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她身体的温热混合着女性的芬芳不断的释放,让人心旷神怡,不知不觉中便会不断的靠近。
他在黑暗中静静的凝望着榻上的美人,她的气息有些急促,意识上也有些涣散。
但若兰的香气不时的在他鼻内萦绕,便再也无法遏制内心的渴望,霸道的吻毫不吝惜的覆上采蘋的柔软樱唇,或轻或浅,细细品味。
采蘋只觉得头昏昏沉沉,机械般的回应,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初次都是如此,只觉得自己在不断的沉沦。
他的大手摸索到她纱衣的带子,她的美妙神秘便毫无保留的呈现,他再也无法按耐热情。
昏暗的月光之下,纱幔中的旖旎风光若隐若现。
此刻在采蘋的脑海中初见祈王的一幕幕不断涌现,或许只那一眼,便注定了今生。
想到自己身上的男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热泪竟不知不觉盈出了眼眶。
这是喜极而泣的泪,更是身为一个女人能为最爱的男人而献身激动的泪。
而采蘋的美好,早已令他按耐不住心中的热情,他挥汗如雨,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采蘋的身躯之上。
她也逐渐的开始浅吟低唱,她的身体如同扶柳上下摆动,直到攀至最高峰,他冷哼了一声,伏在采蘋身上,大口喘气。
经历过这一番鏖战,采蘋已疲累不堪,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她紧紧抓着祈王的手,紧紧的抓住,再也不放开。
口中低喃,“王爷,颦儿爱你,今生只爱你一人。”
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甜甜的睡去。
他的心猛的一颤,头脑中不觉的闪过三年前初见采蘋的一幕,看着她瘦削的肩膀,在瑟瑟寒风中发抖。
浑身伤痕累累,白皙的小脸也布满了淤青,仍掩饰不住她的绝色芳华,让人看着心生怜悯。
实是不忍坐视不管,拂袖而去,正因如此,方才有了今日。
他从回忆中恢复过来,轻轻翻身下榻,迅速穿戴整齐。
悄悄的抽出采蘋身下的白绢,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中,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榻上已经睡熟的佳人,才转身离去。
走出枫露苑大门,他迎着微风,无奈的叹了口气。
人各有命,也许这亦是她的命吧!
正文 第24节:第二十四章 进宫
正文 第24节:第二十四章 进宫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若婳不情愿的睁开美眸,头痛欲裂。
看来这酒好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会叫人这样难受。
她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小姐,您醒啦!”清脆的声音传至耳畔,不要想也知道是俏儿那丫头。
“你个死丫头,昨天跑哪里去了,害我找不到你。”若婳忿忿的说道。
“小姐,你糊涂啦!昨天你拜堂成亲是不允许丫鬟陪侍的,只由喜娘一路陪伴,俏儿也想一直陪着小姐,可是礼俗不许啊!”
俏儿委屈的瘪瘪小嘴。
若婳抬头望向一边解释一边提出□□的俏儿。
发现旁边还立着个小丫鬟,一身暗袖衣裳,眉清目秀,年纪似乎比俏儿还略小一些。
小丫鬟清亮的眼睛对上若婳的眸子,马上双膝跪地,紧张的说道:“奴婢袖釉,给王妃请安,王妃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