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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劭似乎天生对女子就有一种太过于独到的看法,以至于对谁都没有太大的心理波动。他对我最高的评价也不过是“哈——住在天津的隔壁!”
“什么?”
“天真啊!”
李嘉那时断定许劭这辈子是当和尚的命。不过是这样的,许劭作为干部,日理万机,哪有工夫“春心荡漾”。
阿穆来自少数民族,姓名跟一排火车一样长。他似乎具有山里人的特质,特别的不一样。平常里总能听到他大声的笑。他性格似乎很“阿达达”,一八的个头,大大的脑袋,有点樱木花道的味道。似乎总在吸收,似乎哪天就会爆发。他总是喜欢和我比划掌头大小,然后那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幸福般地说:“小诺,今天就假装当一回我的女朋友吧?”我总要爽快地答应:“好啊。”他像是很享受保护弱小的感觉。他时常说:“蓓诺,你别看我长着这么大一块头,其实头脑是很简单,内心也特别脆弱。”我哈哈大笑:“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其实阿穆应该叫“冷静”,没经历的事对他来说都叫“自然”。所以有心事找他倾诉实在是一大错误,他只会说:“自然,自然啊!”又仿佛包含着两层意味:事情总要这么发展;顺其自然。
阿穆高二就转学了。我永远都记得我去R中看他时,他是张开双臂跑出教室的表情那么的快乐和幸福。姚小森后来时常问我,为什么不选择阿穆?就是现在似乎也可以选择他。我摇了摇头,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也形容不出了。我宁愿我们就这样是一辈子的哥们,友情要过渡到爱情只需一小步,而由爱情回归到友情也许是永生不能了。
阿穆时常到我所在的大学看望我。也许因为我在外语系,遍地都是女孩,阿穆的身影总是那么频繁的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阿穆说,他们工科班只有4个女生,而且全是恐龙,而且全是有主的恐龙。那天我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他无比失落的回转头说,“而你们班有45个女生!”我笑得喘不过气来,我说:“我们换吧。我去读工科。我们班只有4个男生!” 阿穆大学的感情生活,和我一样惨淡。没有爱情,就像秋风萧瑟呼啸,满地荒凉……
“贱男”是高二来的插班生,和李嘉是朋友。原名蓝天男。每次的聚会我都要让嘉把他也叫上。记得他刚转学来的那天,落落大方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刚好打在了他的右侧脸。我无意间瞥见了张清秀的脸。韩寒?以至于整整一节课我都忍不住转头确定。
他说:“你好,我叫蓝天男。”
他有着韩寒一样阳光的脸部轮廓;只是遗憾没有韩寒一样优秀的文学才华。郝智智说他身材棒极了,穿什么都帅气。我说我至今还没见过一个可以算得上很丑的男生。郝智智说那是因为我 “审美”意识出现了问题。我不和他争,但我知道了,“贱男”算得上是帅气!
他该是这一伙死党当中较为“不务学习为正业”的一个。蓝天蓝?我哈哈大笑,天男你爸也太强调客观事实了吧,可天有时还是黑的呢!那时候台湾热播动画片《家有贱狗》,阿强贱狗的囧事,都能让我无端套上天男的脸。我说天男你真不该叫蓝天蓝,太污辱祖国文字了。给你改名了就叫贱男!没料,他还能超级“贱”地说,你狗日的,叫“贱男”就不污辱祖国文字了吗?我感觉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帅气。原来真是郝智智审美观出现了问题啊。贱男狠狠拍了我三下头。
天男似乎也没有“性别意识”,至少从不把我当女生。高中紧张的日子里我努力维系年段前二十,努力赚取可能的轻松;和贱男吃便小镇的冰;坐在他单车的前杠上听着他喘着粗气的心跳声。我说你怎么跟头牛似地喘气。他说你坐着说话不腰疼,有种你带我上坡不喘气试试。他时常会在背后喊“小诺”。我恶狠狠回头,不就在前面吗,你今天牙疼啊。他一脸无辜状,指着“哒哒”跑过的宠物狗说,我喊它。有时候我觉得和天男在一起比和尉南一起更让我感到轻松。如果有一辈子的单纯!
我把李嘉拖到最后介绍,是因为他和我一样是个看上去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李嘉高中时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般漂亮的女生旁边都会站个丑丑的男生,一般帅气的男生都没有好下场。他说这话时,好像落得如何悲惨的结局必他无疑。李嘉岂一个“帅”字了得啊。就像阿穆说我不是漂亮可以形容的一样。我问,那我是什么?他答,可爱!我问,那语佳漂亮吗?他答,漂亮!我把嘴巴撅起挂油瓶!只听他又补充道,可那样漂亮得一点都不可爱。我脸色稍微转变,又问,那漂亮好还是可爱好?他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当然是可爱!”我松了口气,美滋滋地把阿穆的话转述给不同的人听。阿穆说我和李嘉永远都这么可爱。唉,其实李嘉只要再长8公分,哪怕是5公分都可以光荣地退出这样的行列了。男生最怕的是被灌以“可爱”的名义,不过比三级残废来得容易接受!
李嘉原来也喜欢过一个女生。对方长相记不清了,但身材就一个字——瘦!他那时纯情得天天写日记。类似于“XX,今天在楼道上又碰见你,你的美丽,让我神往。XX,我会这样永远看着你。XX,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短短几百字的文章竟出现了无数个“XX”,除了“XX”整篇确是看不到一点出彩处,想必李嘉是把它作为点睛之笔的。永远有多远啊?不到一星期,由于许劭、李尉南他们集体的抗议,李嘉和XX恋情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李嘉很是真诚地说,只要死党们不喜欢,女朋友可以换。
而我,秦蓓诺,这一伙死党中唯一的一个走读生。在一个很单纯的家庭成长,有个长得不一样的双胞胎弟弟秦冬。妈妈说,我比秦冬大两分钟,我是姐姐。自小我就知道,我得到的爱比秦冬少,爸妈似乎待秦冬更亲。这种疏离感不知道何时产生的,但却真实存在。我依然清晰记得7岁的时候,一家人到外地朝圣,仪式快结束的时候,我故意蜷曲起来装睡。我希望爸爸或者妈妈能抱我回家,还7岁的我是无比渴望他们的拥抱。
“你抱抱她吧。”依稀听到妈妈那么说。我有些期待。可是,爸爸还是叫醒了我,让我走路。他们抱起了秦冬。妈妈说过的,我是姐姐。也许姐姐注定要得到的少。
于是,自小我就很活泼。我知道只有努力才能争取少我的那一部分……
自小我还有个希望:希望自己能活到80岁。
因此正经历的是我生命中的四分之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5
冷语佳花了500元和我们高一时的班主任徐悦老师合租一套房子。说是合租,其实徐悦老师只用它来屯放她那大大小小的皮箱和纸盒。实际上成了语佳的“单身公寓”。那里,后来就成了我们一帮周末聚会的大本营。黄川枫每次总会单手扛上一桶纯净水“嗖嗖”冲上楼。他成了冷语佳专业的扛水工。而其实,那纯净水是可以直接派人送来的。我们个个目瞪口呆。原来川枫看似文弱的外表下,居然潜藏着这般扛水飞奔的魄力。然后,我看见川枫手臂上性感的肌肉,一抖一抖的,冷语佳不置可否地笑……
之后便是打牌,两副扑克,席地而坐。许劭在这一方面是高手,阿穆的笑声总是很高,川枫的最低,天男从来赖皮,李嘉嘿嘿傻笑,数牌出牌……那样的一伙,俨然不像班级里规矩的他们!我是个“赌盲”,每次都只在旁捣鼓着扑克牌玩火车……偶尔也总是李尉南退出来,和我蹲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静静地看书或聊天。总是我讲他听的时候多,他转头羞涩的笑笑,那种感觉很奇妙,似乎美好,似乎很依恋。他们说,秦蓓诺就像只没有想法的小鸟,唧唧喳喳很快活。而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我争取情感关注的方式,我希望他们和她们都一样喜欢我。温暖对于我,似乎再多也不多!
尉南第一次提出让我唱首歌的时候,我哼起了周蕙的《约定》。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喊停,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像我们的友情,也像以后我和李尉南的爱情。只是到最后,我和尉南并没能“一路从泥泞中走到美景”……
其实,只是在一起。只要在一起,不管做着多么“颓废”的事也是窒闷的高中生活中一种难得的轻松和快乐。紧张而充实的学习生活里,我们一面痛骂着教育制度的不合理,一面还是乖乖地读“圣贤书”, 在我们还没有强大到推翻旧的教育制度之前,顺应是最好的选择。
川枫、语佳、李尉南、我还有许劭、天男、李嘉和阿穆似乎是一群人,似乎是一个人。该学习时从不相互作消极的影响,玩耍时飞扬跋扈彼此也自在自得。人们说,象牙塔里容易产生珍贵的情谊。而我想,或许并非每个人,每两个人或者更多都可以自成一伙,喜忧分担。说完这句话,许劭说我中文化的毒不是一朝一夕了。李嘉会平静地喊:“解毒胶囊!”然后习惯性地挥一下手,似乎随时会有仆人前来递上他想要的东西。
阿穆说,我们一群人性格差别也太大了,奇怪,怎么就分不开?阿劭一副饱经诗书儒雅老子的神情,“就因为不同,才相互契合啊。”然后躺身下去,说,“所谓,方芮圆凿没听说吗?”哦,MY God!我觉得他还是低头算他的物理题比较不吓人。
天气晴朗的时候。黄川枫会负责为我们的远足借来十来辆自行车。他在这个地区仿佛无所不能。我们有任何问题他都可以信誓旦旦:“这个嘛,应该没问题。我等会打通电话就可以了。”就这样每次的集体远足都只有轻松,因为烦琐的事自有川枫老大去摆平。
而这已是高二的时候了。川枫一改往日的木讷,变得出常的“牛B”。冷语佳已转学R中,她说她想换个没有纷扰的环境。我很深刻地记得,一群小一届的学弟们等候在语佳寄居的公寓楼下,扬言要痛打黄川枫。因为什么,许劭他们并不告诉我。他们说,这不是小孩子该懂。后来,语佳告诉我,那些小一届的学弟中有人暗恋她!冷语佳似乎就是这样,仿佛很享受别人的目光跟随,而她低头疾走。那件痛打的事情,自然没有发生。只是那样的一群人,被语佳请进了她的公寓。而那个公寓,我一直以为是专属于我们一伙的地盘。她的生活圈子不只我们这一群。她说,她只想安静。我低着头没有回答。“热闹”是因为内心吧,到哪都换不了。阿穆也转去了。川枫嚷得最凶却留了下来,这让我不解。这是高一刚开始时一群人的不安和躁动,都嚷着要转学要选个更好的环境,仿佛怕G中这小地方淹没了自己。对一个环境不熟悉的开始都是这样吧。这是到了工作以后才深深体会的事情。
冷语佳大学毕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