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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下袖子上的草,夏染瞥见姐姐快抓狂的样子,迟疑了半响,还是说道:“没有在地上打滚,是刚刚在教学楼那边摔了一跤。“想起来,只怪她盯着那纯白的衬衫太过入迷,很丢脸地滑趴在地上,好险韩陌没有回头,她记得自己闷哼了一声,很知耻地埋头不动,好半天才敢抬头,韩陌的影子早已成了小黑点,让她脸红的机会也没有了。
“摔了一跤!”高挑女子抚额头,“看样子还不至于太严重,没伤到也就算了,你还记得早上的事吧!不要说你忘了!”她示威地舞起拳头,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也会做这样惊世骇俗的动作。
心惊地默不作声,夏染很自学地回忆早上有什么事是被她不小心忘掉的。
陡然,她抓书的手指用力了起来,脸也很难得地覆上薄薄的细汗,“我不要去!”
声音细细地,在姐姐面前,她不敢太呛声。
高挑女子面像陡地凶恶起来,拳头也挥得更用力,眯细的眼,几乎将面前的人儿灼穿了一个洞。
“你再说一次!”
夏染不敢作声,心里嘀嘀咕咕,早上她急着上课,根本就没有多么余力来对抗姐姐的蛮横要求,忘了吧!忘了吧!好不容易让脑袋自动过滤了这件事,谁知道让她找到了学校里来。
“说啊!不说了!”
某位姐姐似乎很满意自己威吓所造成的产生,视而不见妹妹的沉默。
转眼又看见她身上脏兮兮的,根本见不得人,真不知道她怎么有勇气在学校转了一圈,还好没人知道她们是姐妹,不然她出门也要遮脸了,实在是羞耻啊!
“走!去换一套衣服,姐姐今天心情好,就免费当你参谋!”
不由自主的,夏染预料到自己接下来下场会很惨,黑云罩顶,一时眼睛也睁不开了。
姐姐一向是雷厉风行的人,说风说是雨,不由分说抓了她进服饰店,很趾高气昂地要好好打扮她,说是就像……洋娃娃一样!
她骇极,她适合洋娃娃的打扮吗?
窥见店主的勉强,她实在很怀疑,姐姐的气势,谁敢不从,即使不知道不合适,也不敢当面说,只是比比她身上的衣服,疑憾:“可惜她的腰身太细,这套洋装衬不出样子。”
姐姐很强硬,“不管什么样的,一定要洋装,今天一定要把她打扮成淑女,花多少钱不是问题!”
就冲着她这句话,店主卯足了劲,可惜怎么都不是太满意,挑剔的姐姐全部都给枪毙了。
最后,店主终于心满意足地捧了一套洋装出来,质地柔软,样式简单。
夏染抬头,只瞧一眼就忍不住低头了,姐姐一定会生气的,一定会的。
只见某位姐姐一瞬间黑了脸,忍不住咆哮:“有没有搞错,你让我妹穿黑色衣服去,去奔丧吗?”
店主很可怜地缩了头,被轰了半响,陡地两眼一亮,“要不然红色吧!我店里还有旗袍,很喜气!”
夏染失惊地抬头,她不要。
某位姐姐却沉吟起来,有思考的迹象,夏染无言,不会吧,她绝对不要,一想到一会儿要像木偶一样套上那样的衣服,她说浑身发麻。顾不得姐姐的怒火,硬着头皮跑了出去。
跑着跑着,还能听见姐姐在后面破口大骂,不要紧不要紧,姐姐今天穿着高跟鞋,她安慰自己,简直对那双高跟鞋感激涕泠。
好象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夏染迷惑地抬头,罩下来的阴影,像黑云一样,她一激动,就要站起来,脚一酸,就要跪倒。
所幸,一只大掌揽住了她的腰身。
待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身上的大掌仍是妥当放在她的腰身上,隔着薄薄的衫子,微热。
僵化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戏谑的眼。
他扶了她,她应该感激他,是的,可也是他害得她差点丢脸。
想到这儿,她暗自挣扎,不料挣脱不开,恼火起来。怒瞪着他。
他微讶,一双桃花脸眯起,她勉强微笑,“我能站稳了,谢谢了!”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坏心眼地笑,让她的头皮麻麻的。接着,低语:“不用谢,我很乐意!”说完,轻轻抽回了手,仍显得意犹未尽。
夏染眼睛一抽,想生气又找不到理由。
“那我先走了!”
她不动声色退了一步。
顾风两眼眯了起来,“我似乎认识你,告诉我你的学校?”
听不见,听不见,她在心喃喃,勉强露出笑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头说走,像火车头一样及就要往前冲。
顾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勾起笑意,隐约在狂放的眼里的抹邪气,就像,狡猾且凶残的狐狸。
“你叫夏染!”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肯定。
夏染没好气地瞪他,他——他一把拉住了她的大掌。
“不用瞪我!”他毫不动怒,闲适得可恨,“你有名牌,不过,你的名字还挺熟的!”
果然,她恨恨瞪着胸前的名牌,仿佛让人戳破了脸皮。
“对了,你是汉新高中的,那么——”他一顿,突然像太阳一样绽放耀眼的笑容,“我曾放话过汉新高中的一个女生,那个人,好像也姓夏!学生会的副会长!”他凑近夏染,“是你吗?”
夏染垂下眼睑,手蜷了起来。
“怎么?不敢承认?”
他嘻嘻地笑,哪里像S高中的大哥人物,反而似一个无赖。
“可是!”他的气息危险起来,“她真是不知死活,两个月前,她的胆子好大啊!”
汉川路……
夏染恨不得忘了这个地方,当时不要那么多事就好了,谁料得到生平第一次做好事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汉川路,想起来了吗?”他眯了眼,“你让我丢尽了脸,这笔帐等我到了汉川高中,咱们可以好好算算——”
果然,谣言的确没错,是追她到了汉北高中啊,只不过是后面缺了一个字而已。
追杀啊!
她迟疑半响,肠子都打劫,但是神色平淡,“对不起,你可以松开我了吗?我真的要走了!”
他瞪着夏染,眉宇间隔残忍似乎要吞了她一样,明明是不可思议好看的脸,一旦染上了邪气,就像妖邪让人生畏。
想不到他那么小气啊,她心里喃喃,看着他的脸,无惧无波。
顾风看来是真正遇到对手了,他忽然化解了凌利,若有所思。
夏染没有作声,却发现拽住她手臂的大掌拽得更紧,抓得她的胳膊隐隐生疼,她的心又往下一沉,她不是迟顿的人,顾风是黑道出生,他有过杀人的记录,只是没有权力可以约束他。
想必,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衅他吧!正因为如此,他又惊又怒反而引出了兴趣。
第四章
可是,好像是麻烦找上了她啊!
“我在想。”他忽然又笑起,“你在想些什么,比起那些白痴,你有趣得多。”
听起来是在夸她吗?那她宁愿不要这样的特殊。
她低头,脸上浮现笑花,很做作地嘻笑,“真的吗?”
她的双眼霎时间呈现的是如同疯狂迷恋的眼神。
她的话和谄媚的笑让他暂时冻结了脸上的趣味。
“原以为你不一样,好象——也和那些白痴也差不多嘛!”
他的手掐得松了,又笑,瞧起来深沉许多,眼里不知道是什么,很黑很黑,像黑洞吸引人的目光。
他完全放开了她的手臂,眼神阴冷,“滚,越远越好!”
她吐唇,还想再说些什么,看见他眼里的厌烦,闭上嘴后回头离去,摸一摸头,隐隐还有薄汗,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啊!
顾风的身上,有一种她不想靠近的特质,太邪,太残,太深沉。
一直回到家里,她的脑海里还是阴冷的目光,脱了外套钻进被窝,她轻轻叹了口气,忘了吧?!忘了吧!今天不过是做了个恶梦。
连着几天,夏染都没有再忆起那个扰乱她生活的插曲,生活依然平淡,耳朵里飘进八卦的小道消息,虽然那个主角是她,她也能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异常平静且无谓。
清晨,她站在洗浴间的镜子面前,随意湿了几许发梢,清凉的水染上绚烂的颜色,抹了抹了脸,她牵动嘴角,突然忆起了突见韩陌的时候。心,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
泛蓝的牛仔,纯白的衬衫,休闲的白鞋,再加上……一张空白的脸。
他真的,好冷淡啊!
她从认识他以来,没有主动与他说话的记录,只是,隐隐听过他冷淡的几个字。
知道,嗯,好,明白……
他的声音很清,有一种空谷的回音,要是真正按音质来评优劣,是属上层。
她几乎,没有听过他说别的话,也没有,见到他有过别的神情,除了成绩优秀,品德优良,她对他一无所知。
回神过来,她的神色僵了一下。
“姐姐!”
“哼哼!”夏蔷的脸色近乎狰狞,“终于逮到你了啊!不错嘛,当着别人面前给我难堪,要我去相亲,躲得比免子还快,最可恨的是,累得我跑断了一双高跟鞋。你说,亲爱的妹妹,这笔帐怎么算啊!”
无可奈何地迎视姐姐那张美艳到狰狞的脸,薄薄的脸皮挤出笑意。
“今天我约了人,要去图书馆,改天行么?”
“哼——”她瞪大眼睛,“想跑,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上次是你姐我没防备,这一次你再想跑,我绑你去,反正,我也不介意有这样一个丢脸的妹妹,我想只要是人到了,他也不会计较你是怎么到的吧!”
她一定是气疯了吧!简直是疯狂,姐夫怎么没有管住她,让她跑出来的。夏染心凉了半截,想必是不责手段也要逼她到场。
姐姐是那么爱面子的人,当时一定气疯了,完了,她最记仇的。
一只手扶到光滑的壁面,她陡然见到了救星,只见一个斯文瘦挺的男子大步走过来,两手环住了夏蔷的腰,低声叹息,“来这里怎么不告诉我这个丈夫!”
夏蔷没有回头,脸上已有了浅浅的笑花。
“我不说,你不是也知道!”
男子将目光调转,轻笑,“小染,又怎么惹你姐姐生气了,一大早就来堵人!”
他说完,夏蔷的目光如剑,一下子刺得夏染抬不起头来。
“你看你,宠她吧!她要一个人住,你就放行,结果呢?人也胆子大了,我让她去相亲,她居然敢在别人面前让我难看!”
男子听完,看向夏染,挑高了眉。
“原来你在扮红娘?”
夏蔷反手给了她一肘子。
“说什么呢?我可是为了她着想,你看看她,人迷糊得要命,又非要一个人住,不找人看着她我怎么放心?”
“可是!”他薄薄的脸皮漾出笑意,“她已经高二了,你高二这个年纪的时候,比她还能照顾自己呢?”
“她是她,我是我,怎么能混为一谈,再说了,我给也找的可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你想我做姐姐的能亏待她吗?”
他点头,“那也是!”
夏染听着,有些急躁,频频向姐夫求救。
完全能明白夏染的焦急,他又轻轻道:“是哪家的孩子,我认识吗?”
“姓韩,听说和小染一个学校,家世不错,风评也好,叫什么的,对了,叫韩陌!”
韩陌。
夏染陡地抬头,不会那么巧吧!
突然间,她的脸空白了起来,一种异样的难堪像毒蛇的长舌,卷住了她的心,紧紧的,透不过气来,好半天,她只能任手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