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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卉摇摇头,说道:“谁知道,那边租房子又不看身份证……不过,肯定是城里人……萍萍,你说这个秦笑愚究竟是干什么的,我总觉得他这人透着一股神秘,你今后离他远点啊……”
徐萍没有出声,母亲的这种感觉她早就有了,只是猜不透其中的奥秘,按道理说,秦笑愚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就算要养个小三,也没必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况且,他怎么会养一个半身不遂的女人呢?倒是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很可能和他有关系,他刚才不是说已经有女人了吗?难道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女人?
“妈,明天你就不要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对了,这笔钱难道你想放在家里?”王卉担心地说道。
徐萍想了一下说道:“过去这么久了,应该可以存到银行了……我再想想……对了,我现在去见见我们行长……秦笑愚的事情你可不要告诉任何人啊。”
“我又不是傻瓜……萍萍,你老是告诉我,这笔钱是不是和你们刘行长也有关系?”
徐萍跳起身来跑到卧室换衣服,一边说道:“妈,你就别问了……”
虽然是星期天,韵真也没有休息,上午,新任分行代行长周伟民走马上任,召集银行高管们开了一个简单的见面会,韵真这个行长助理自然必须在场。不过,整个会议期间她都表现的很低调,暗地里却在观察着周伟民的一言一行,最后,当见面会结束之后,她基本上相信了储慧那天说的话,周伟民确实不过是一个过渡人物。
不过,韵真并没有因此在周伟民面前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因为她心里清楚,周伟民在总行一直主管人事,并不擅长银行的业务,他这次作为代行长履新,也许不会过多关注银行的事务,但是他很可能负有另外一项职责,那就是考察自己或者另一个竞争对手,他最终对自己做出的评价很可能会对分行行长最终的任命起到决定性作用。
所以,在见面会结束之后,韵真立即主动来到周伟民的办公室请示工作,刚才在见面会上,周伟民的讲话竟然没有一句提到吴世兵案,这让韵真有点摸不着头脑。而实际上,一个由审计、纪检、反贪局人员组成的吴世兵事件善后小组已经成立,作为这个小组的组长,她下午就要召集他们开会,在兆开这个会议之前,她必须先要定一个基调。
尽管上次总行的领导已经对她的工作表示了支持,但是,吴世兵案牵扯的面很广,就算是总行领导,在仓卒之间可能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意见,完全要靠自己把握分寸,这个时候听听新上任的代行长的意见,一来显得谦虚,二来也好给自己找个垫背的。何况,周伟明长期从干部人事管理工作,在这方面肯定要比她老谋深算。
“周行长,我没等你召唤就自己来了,有几项工作必须要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呢。”韵真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周伟民哈哈一笑道:“来的正巧,我正准备让人叫你呢。来,先坐下……”
韵真再次感到作为一名美女得天独厚的优势,她发现周伟民一双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在给她亲自泡茶的时候,还偷偷地瞄了几眼面前挺拔的酥胸。
心想,如果他真是上面派来考察自己的,光凭着第一印象应该给自己加几分吧。可也不一定,美貌是一把双刃剑,在男人面前运用的好的话,自然能满足他们的虚伪心理,可如果运用不好的话反而会遭致抗拒,男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即便是一个天仙一样的美人,一旦引起他的妒忌,马上就可以被他们说成魔鬼呢。好在这个老家伙马上就要退休了,最多也就想想罢了,还不至于对自己用上潜规则。
“周行长,作为一名助理行长,在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本应该先给您详细介绍一下分行的基本情况,但是,我想倒过来,先听听您有什么最新指示。”韵真这话不软不硬,既有谦虚的成分,又透着某种精明,她认为周伟民不会有什么反感。
果然周伟民哈哈一笑,先垫上一支烟,然后眯着眼睛盯着韵真说道:“韵真啊,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想当年,我可是你父亲手下的一个兵啊,当年我和储慧储行长都在他手下工作过。不过,你父亲培养了很多银行界的精英,我是属于最没有出息的一个……”
韵真笑道:“周行长怎么这么谦虚啊,最没出息的人能在这个时候派到分行担任一把手吗?这可是临危受命啊。”
周伟民又是哈哈一笑,并且连声调都没有一点变化,这让韵真肯恼火,记得父亲在任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他这么官腔十足的打过哈哈,他这是跟谁学的?
周伟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淡蓝色的烟雾缓缓喷出来,这才继续说道:“韵真,你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上次只是去医院看过他一次,后来一直想抽空去你家看看,可就怕影响他的静养,现在有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人家既然关心父亲的病情,不管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起码要表现出应有的礼貌吧,并且人家好歹还是自己的上司,至少目前是这样。韵真只好陪笑道:“让您操心了,看来没什么希望了……还和以前一样……对了,周行长,下午我要召集善后小组的成员开个会,不知道在吴世兵的案子上总行领导和您有什么新的指示?”
周伟民这次没有再打哈哈,而是严肃地考虑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说道:“韵真啊,我在来这里上任之前,专门把你发表过的几篇论文找来认真的学习了一遍,很有启发……我看连央行的行长都在上面做了批示,真不简单啊,总行的几位领导都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们的希望啊……”
韵真一听,顿时就有点哭笑不得,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把他从行长的位置上拽下来,自己坐上去。哼,要么是伪君子,要么就是典型的政客,看来今天别想从他这里听到一句关于吴世兵案子的表态。
眼看就要告老还乡了,他这是在害怕什么?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说,他对吴世兵案不表态其实就意味着一种态度。
也许,因为吴世兵案发太突然,所以,在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总行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基调,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其实是一种权宜之计,等到上面那些人最终斗出一个结果,那时候如果自己恰好站对了位置,那就是功劳一件,如果自己在处理吴世兵案子的过程中搞错了方向,无疑就会成为一个牺牲品。
哼,既然这样,自己何必要去冒这个风险呢,打哈哈谁不会?看来在上面没有定调之前,自己也要学学周伟民打哈哈的本领,下午的会议应该就是一个打哈哈的会议,自己作为组长一打哈哈,下面那些组员玲珑剔透,马上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周行长,你这句话我听起来可不像是表扬啊,那篇论文上面的作者可不是我一个人,我不过是执笔而已……周行长,您今天再忙,有一件事情非要您表态不可……”
周伟民又是哈哈两声,好像不哈哈就会死似的。“你说……很紧急吗?”
韵真皱皱眉头说道:“是这样的,和平南路的案子您一定也听说了,我在那边的工作刚刚有点起色,现在我突然又被调回了分行,所以那边的人事安排必须马上作出调整,支行每天的业务量很大,我担心受到影响……”
“哦……是这样……”周伟民点点头,仿佛认可这是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在那里工作过,熟悉情况,说说你的意见?”
周伟民的这个态度倒是在韵真的预料之中,她忽然心中生出一个近乎恶作剧的念头,心想,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就会打哈哈,原本是打算提拔徐萍当支行副行长的,干脆就提名她当行长算了,周伟民肯定会提出异议,那时候再退一步,让徐萍名正言顺地当个副行长。
“我以前的一个秘书,叫徐萍,她是科班出身,在分行工作了几年,又在和平南路支行信贷科当过一段时间……科长……业务上没什么大问题,并且也熟悉支行的情况,我的意思是……”
周伟民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好像惊讶地说道:“你的秘书?你是说在你分行副行长任上的秘书了……”
韵真一看这架势,马上打断他说道:“这个只是我的一个建议……我主要是从她的能力上来考虑的……如果周行长有其他合适的人选的话……”
周伟民摆摆手,没有说话,一只手摸索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片药,一扬脖子就扔进了嘴里,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咕嘟一口吞了下去。长长出了一口气。
韵真一看,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周行长……你这是不舒服吗?”
周伟民又差哦韵真摆摆手,微微喘息道:“没事,老毛病了……韵真啊,这我可要批评你了……”
趁着周伟民喘息的空档,韵真一张脸就红了,后悔自己不该感情用事,不由的低下头,准备接受新任上司的批评。
“韵真啊,都说举贤不避亲,只要她有那个能力,管她是不是你的秘书……和平南路支行可是分行最大的两个支行之一,又刚刚出过这么大的事情,稳定是第一位的,我看啊……这个……徐萍既然给你当过秘书,一定错不了,你就决定吧……”
韵真一听,猛地抬起头来,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真是难以置信,他竟然就同意了,居然都没有详细过问一下徐萍的详细情况。难道他是在故意给自己卖人情?可他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呢?
周伟民见韵真一副愕然的神情,又是哈哈一笑道:“韵真啊,还有一件事你必须明白,你是助理行长,而不是行长助理,我刚来,对分行的情况一点不熟悉,行里面的日常事务,你就和张淼商量着办吧,我和总行的领导一样,相信你的能力……”
韵真忽然就觉得周伟民的哈哈打的不是那么让人讨厌了,反而打得有点让人感动,相比于吴世兵,这个行长简直太和蔼可亲了。这下徐萍这个死丫头可要乐死了,凭空掉下了一顶支行行长的乌纱帽。哎呀,老天呀,光想着好事了,自己那个在床上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能摆的平支行的事务嘛。
“多谢周行长的鼓励,我听说您的身体不太好,银行旁边就是市第一医院,我一个朋友在那里当主治大夫,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尽管吩咐……”韵真见周伟民显然有点精力不济的样子,怀疑刚才他吃的药里面有安眠药的成分,所以马上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好好,我以前都是在二医院看病,既然第一人民医院就在附近,那就转到这里来好了,你到时候帮我打个招呼,看起病来方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