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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我看你很疲倦了,还是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慢慢说……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一声,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地把你救出来,有个警察帮了很大的忙,只是她先前有个条件,希望你出来之后见你一面,有些事情她想和你谈谈……”
“警察?刘蔓冬惊讶地说道:“她想和我谈什么?难道想要点好处?”
秦笑愚点点头说道:“也许,反正我已经答应她了,这个人我信得过,你可以见见她,至于她想跟你谈些什么,我就不感兴趣了……”
刘蔓冬站起身来剩个懒腰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道:“要钱的警察我从来都不相信他们……也许你说的这个例外……”说着回头看看刘幼龄,冲她招招手道:“宝贝儿,你今晚也住这里吧,跟干妈一起睡……”
刘幼龄瞥了秦笑愚一眼,红着脸扭捏地说道:“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刘蔓冬嘿嘿笑道:“看来你已经替自己找了一份工作?那就早点走吧,不然我担心这小子打你的坏主意……”
秦笑愚红着脸站起身来,在刘蔓冬走进卧室之前,忽然问道:“刘总,你认识岳建东吗?这个人怎么样……”
刘蔓冬盯着秦笑愚看了一阵,低声道:“怪不得……你倒是很有眼力,不过,我可告诉你,那可是一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和他打交道,最好悠着点……”说完就走进了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213。 一个人的战争
然而,仿佛这天晚上注定不是一个安宁的夜晚,当城东搜捕枪击警车嫌犯的警察刚刚撤回去,从一栋破旧的楼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穿一件旧夹克,脚上是一双户外运动鞋,脸上带着阴郁的神情,他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一条僻静的街道徒步来到一个小型停车场,然后钻进了一辆停在那里的出租车。
其实,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发生在城东的那起枪击警车案件确实是秦笑愚策划的,他派了一个马仔,找到一辆没有人的警车,朝着车窗连开了极几枪,然后就快速撤退了,主要目的还是想引开警察的视线,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他之所以选择在城东,是因为这里警力薄弱,并且距离城北的仓库有相当一段距离,他知道,凡是涉枪的案子,都会引起市局的高度重视,肯定会惊动市公安局刑警队,并且出警,何况,前不久刚刚发生过两个警察被杀事件,这起枪击警察的案子很容易让他们产生联想。
可秦笑愚晚晚没有想到的是,他一手策划的这场闹剧竟然引起了一个严重的后果。这天晚上,冶铁民躲在一套廉价租来的房间中正在看电视,忽然听见外面警笛长鸣,忍不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行踪已经泄<;无>;<;错>;小说 M。qulEdU。COM露了,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枪插进腰里面,跑到窗口看看,见楼下还没有警察停在那里,马上就一阵风似地出了门,混迹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面警惕地观察着动静,不过,没有一会儿工夫,他就搞清楚了警察的来意,原来是自己虚惊一场。
可是,冶铁民回到房间之后再也睡不着了,虽然他还不清楚这起枪击警车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本能地觉得肯定是一个像自己一样和警察有着刻骨仇恨,恨不得把他们斩尽杀绝的人干的,他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以便表达自己对这位同病相怜的战友的声援,何况,算算时间,自己也应该第二次行动了,干脆今晚就给他来个锦上添花,折腾的条子睡不成觉,让他们彼于奔命。
想到这里,冶铁民从床上一跃而起,从床底下拉出一只铝合金工具箱,然后穿上衣服,又跑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在镜子里把自己端详了一番,然后把洗脸毛巾牙具等用品都扔在了马桶里,用水冲了好几遍,这才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水的抹布走出来,开始仔细地擦着桌子、电灯的开关,门把手,以及他认为自己曾经用手摸过的所有东西,最后站在房子中央把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提着那个工具箱出了门,顺手把钥匙裹在那块抹布里扔在了楼道上。
警察已经撤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城东本来就算不上商业繁荣的地区,晚上十一点一过,街上就没有几个行人了,何况天空还一直在下着毛毛细雨,几条街道的路灯早都坏了,黑魆魆的连车都看不见几辆。
冶铁民开着出租车沿着几条小街道慢慢溜达,好像是在寻找打车的人,可在一个路口,当他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躲在屋檐下面向他招手的时候,他又装作没看见,一打方向拐进了一条小胡同。
车载电台里不时传来别的出租车司机互相传递信息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偶尔还有人说着下流话,诅咒不讲道理的乘客,以及交流夜总会里小姐的情况。冶铁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打着雨刮器,一个脑袋都快凑到挡风玻璃上了,两只眼睛不断搜寻着路面,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差不多转悠了有一个多小时,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一点左右了,冶铁民把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然后摸出一支烟点上,一边抽,眼睛一边紧盯着对面。
顺着他的目光,可以看见前面的拐角处是一栋带着一个小院子的建筑,从敞开的铁门可以看见里面停着两辆带警灯的摩托车和一辆桑塔纳牌的警车,看不见院子里有人,不过其中的一扇窗户里面仍然亮着灯光。
最近几天,冶铁民已经来过这里不下十次了,每次都把车停在这个既那能够看见对面派出所的一切,又不会引起对方注意的角落里,他已经对这家派出所的情况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这是一个小型派出所,只有六个警察,其中一个还是女警。
按照公安部的规定,每三千个市民就需要配置一名警察,显然这里的警力远远不够,这个片区虽然不是繁华地段的,但是算上外来人口,怎么也有五六万人,起码要配二十个警察才算勉强符合规定。
不过,人少有人少的好处,既然忍受不够,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推脱责任,对这种派出所来说,一般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总是第一时间向上面报告,这是它目前的基本职能。
白天的时候,冶铁民曾经装作办事的人混进去看过,这栋屋子里面是一条走廊,一排有五个房间,分别是所长办公室,警务室,内勤办公室以及一间值班室,最里面一间是卫生间。
派出所虽然小,可一直实行值班备勤制度,只是不像那些规模大的摆出所,每天值班都必须有一个代班的领导,一名警员,这家派出所每天却只有一名值班警察,一般在晚上八点以后,派出所的大门关闭,只开着一扇小门,里面就只剩下值班警察了。
只是今天有一点不同寻常,虽然已经一点钟了,可大门还没有关上,另外,那辆桑达纳警车不应该还停在那里,应该由所长开回家才对,一切迹象显示,这个时候派出所里起码有两个人,一个值班警察,一个所长。
冶铁民很有耐心,他好像知道那扇大门总有关上的时候,所以一直坐在黑暗中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两只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扇大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看见两个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都穿着警服,那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站在门口对另一个警察交代了几句,然后就钻进了警察,慢慢掉了一个头,随即就一路消失在了黑夜中,那个留下来的警察像往常一样关上了大门,但是并没有上锁,而是只用铁索在门把手上饶了几圈,然后就回到了屋子里,没过五分钟,窗户里的灯就熄灭了。
安息吧。冶铁民心里嘀咕着,稍稍有点紧张,一双眼睛机警地看看四周,然后把车慢慢开了过去,停在了距离派出所十来米的一棵树下面,然后带上手套,从车里面走出来,一阵雨点迎面而来,他仰头看看天空,只见头顶乌云密布,很显然,一场大雨即将来临,一切都好像预示着要发生点什么的迹象。
走进大门之前,冶铁民还回头看看身后的街道,没有一个人,没有一辆路过的车,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小门走了进去。
雨水打在雨棚上发出噪杂的声响,掩盖了铁门发出的轻微的叮当声,冶铁民把那个工具箱轻轻地放在门口的一个角落里,然后伸手拔出手枪,轻轻推了一下屋子外面的门,门没有锁,走道里已经关了灯,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他站在那里一边适应着屋子的光线,一边竖起耳朵仔细谛听,一切都静悄悄的,出了外面沙沙的雨声,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听见熟睡的人的呼噜声。
也许他还没有睡着。
液冶铁民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分辨出那些房间的门了,于是就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第一扇门是警务室,门开着,显然没有人,第二个和第三个办公室是所长室和内勤室,门都锁着,应该也不会有人,但也不能绝对肯定,他的目标是里面的那间值班室,遗憾的也锁上了门。
他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惦着脚步退回了警务室,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它调整到震动状态,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那部座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马上,那部座机的号码就显示在了屏幕上。
干完这一切,冶铁民屏声静气地在一把椅子上做了几分钟,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然后毅然站起身来,来到了卫生间,躲在门口按了一下手机上的回拨键,不一会儿,寂静的深夜里想起了一阵刺耳电话铃声。
冶铁民几乎被自己拨打的这个电话发出的铃声吓得一阵心惊肉跳,仿佛没有想到那部电话竟然有这么强大的铃音,不过,他马上把手机放进了口袋,任由铃声一阵阵像个不停,自己却慢慢伸出一个脑袋偷偷观察着黑魆魆的走道。
终于,随着一声开门声,只见那个警察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匆匆忙忙跑出来,根本就没有朝卫生间方向看一眼,就直接跑进了警务室。
这傻逼还以为是上司查岗呢。
冶铁民心里讥笑道,可身子却敏捷地窜出了卫生间,几步就跨到了那间值班室的门口,一闪身子就消失在了半开着的门里面。
虽然房间里光线很暗,可冶铁民还是看清了里面只有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他原本想找找这个警察的手枪放在哪里,既然是值班警察不可能没有武器。
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听见了走道上传来的脚步声,以及那个警察骂骂咧咧的声音,毕竟,现在夜里的气温比较低,光着身子爬起来接一个恶作剧的电话,让谁心里都会恼火。
冶铁民把身子紧贴在墙上,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喘息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