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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子。
母女三个进门之后就一直没有出门,到晚上十一点左右,这条路上基本上已经看不见行人和车辆,这时,房屋的拐角处慢慢开过来两步轿车,一前一后停在了祁红家的大门前,车刚停稳,前面一辆车上跳下两个男人,他们机警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第二辆轿车跟前拉开了抠门,只见刘蔓冬头裹丝巾,身穿一件长披风从里面钻了出来。
另一名保镖走上前去,伸手在大铁门上敲了几下,就像是有专人一直等在门口似的,大门马上就打开了,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地看着刘蔓冬走了进来,随后就把两个保镖关在了外面。
客厅里灯火通明,祁红穿着一身家常便装坐在沙发里,手上拿着一本书,一双眼睛却紧盯着走进来的刘蔓冬。
韵冰双手扶着沙发的靠背就像是保镖一样站在祁红身后,韵真迎上前去,伸手接过刘蔓冬脱下来的披风交给身边的保姆,然后还没有忘记拿出一双拖鞋让她换上。
不过,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刘蔓冬,说实话,这个女人岁数比自己母亲还要大上两岁,可保养的丝毫不比母亲差,只不过脸色稍稍有点苍白,可能跟那几天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有关,总之,眼前的刘蔓冬还是让韵真想起了在明玉的开业典礼上第一次见到这个神秘女人时的风采,只不过那层神秘的面纱已经渐渐揭开了。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直到刘蔓冬从从容容的在祁红对面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来,双方彼此打量了几眼之后,她才缓缓说道:“我们虽然同住在一座城市,可见一面就像是恍若隔世,当年我们谁会想到今天这个样子呢……”
祁红把手里的书放在身边的沙发上,瞥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盯着刘蔓冬的韵真,见她走到不远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才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当年虽然还想不了这么远,可也已经有迹象表明,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所以想会面就不这么容易了……”
刘蔓冬明白祁红这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以便把她和自己区别开来,不过,她心里明白,今天可不是和昔日的竞争对手争强斗气的时候,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女人也不例外,要想达到目的,就必须沉住气,千万不能让对手产生轻视的感觉。
刘蔓冬点点头,接着说道:“你说的不错,我们选择了不同的路,并且在各自的领域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成功……我相信,你今天之所以愿意见我,说明你也已经意识到,我们所走的两条不同的路在一个关键的时刻发生了交叉,很显然,这个交叉点引起了我们共同的兴趣……”
韵真坐在一边直皱眉头,在她想来,两个人一见面应该马上进入正题,她不是想见孟桐吗,起码应该先陈述自己的理由,让母亲觉得有必要让竞争对手见到自己的情人吧,怎么一见面尽说些云里雾里的话,看她们那神情好像都有一种无限感慨的样子。
233。 隐秘的往事
祁红倒没有觉得的刘蔓冬有感慨的意思,反倒是自己心里多少有点感慨,不过,她还是从刘蔓冬的几句话中玩味出了不同的含义,她明白,尽管自己和她没有直接打过什么交道,可她也和自己一样,这些年一直在关注着对方,彼此虽然说不上知根知底,可也不能说是陌生人,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见她。
祁红低垂着眼帘,淡淡说道:“你的好奇心一直都比我要强,在我这个岁数,能够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已经不多了,我也没有看出我们之间存在什么交叉点……
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听说你遇到了危险,如果我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够帮你一把,那是因为我们毕竟是多年的老相识,除此之外你不要想得太多……另外,我想你应该已经有所耳闻,我马上就要离休了……”
刘蔓冬淡淡一笑,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刘蔓冬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去低三下四地求人,即便现在有人想要我的命,也不至于来寻求你的庇护……
你说的没错,我们都老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你就要离休了,而我也可以找个地方度过余生,但我今天要和你谈的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这座城市的一个新的格局,在我<;无>;<;错>;小说 M。qulEdU。COM来说是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在你来说是关系到你两个宝贝女儿的将来……”
祁红一听,忍不住笑道:“怎么听上去有点忧国忧民的味道……你倒把我搞糊涂了,这座城市需要一个什么样格局下有市委市政府,上有省委省政府……至于我女儿的未来就更不需要你操心了,你这话未免有点耸人听闻了……”
刘蔓冬并没有受到祁红略带点嘲讽的影响,盯着她说道:“耸人听闻的不是我的话,而是正在发生的事……且不说别的,前几天刘原的死难道你也毫无所动?他可不仅是个有钱人,他还是省政协委员,你的部下……
其实你心里和我一样清楚,他的死并不是意外,甚至能够猜到谁是幕后主使,明白刘原死后将会产生的影响,但是,你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为什么……”
“因为这事由公安局管,我已经让他们调查这起交通事故……”祁红淡淡说道。
“这么说你准备接受公安局意外交通事故的鉴定?就像你接受刘定邦是自杀一样?”刘蔓冬盯着祁红问道,她了解祁红的脾性,知道这个女人城府很深,如果不刺激她一下,她今天晚上就有可能会一直装下去。
祁红一张脸马上就沉了下来,冷冷说道:“如果你今天是来跟我谈这两起案子的话,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刘蔓冬瞥了一眼韵真,只见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想,看来真正对自己感兴趣还是这只小野猫,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热心说服祁红见自己了。
“好吧……”刘蔓冬摆摆手,像是做出了妥协,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刚才说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我一把,我想请你给孟桐带句话,就说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祁红见刘蔓冬终于谈到了正题,坐着的身子就没有动,不过,一想到刘蔓冬过去和孟桐关系,心里面竟有点酸溜溜的感觉,可随即就释然了,自己和孟桐的感情怎么能和他与刘蔓冬之间的逢场作戏可比呢。
“最后一面?难道你患了什么绝症?”祁红有点嘲讽地问道。
刘蔓冬没想到自己和孟桐那点事她还是放不下,看来,像祁红这种看透一切的女人也摆脱不了感情的纠葛,不然也不会这把年纪了还冒着晚节不保的风险爬上孟桐的床。
“对你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绝症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我们都活在别人的阴谋之中,而我对这个阴谋负有责任……
想必你也清楚我以前和刘幼霜的关系,我也不用隐瞒当初把她安排在孟桐身边的用意,但是,一切都违背了我当初的意愿,她目前不仅威胁着我,而且也威胁着孟桐,我想,她应该会同意由我来替他割掉身边的这个毒瘤,不然随时都有发作的危险……”
祁红好像有点兴趣了,因为刘蔓冬谈到了一个大家共同感兴趣的女人,并且大家对这个女人都心怀忌惮而又束手无策。
从表面上看,除了和孟桐的那点感情隐私之外,自己和刘幼霜并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但是,如果自己一旦手中没有了权力,刘幼霜马上就会逼宫,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和孟桐藕断丝连下去。
如果刘蔓冬有什么铲除刘幼霜的锦囊妙计,那是再好不过了,事实上,在潜意识中,在见刘蔓冬之前,自己已经把刘幼霜的话题作为见她的一个重要理由了。
“既然刘幼霜是一个毒瘤,你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医生吗?要知道,手术本身就意味着风险……”祁红虽然还是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可今天晚上第一次开始正面回应刘蔓冬的问题。
刘蔓冬见祁红已经开始站在孟桐的角度考虑问题,趁机说道:“首先,就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目前也无法找到比我更好的,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这样起码还有一线希望……
其次,我培养了她,我了解她,就像你培养了自己的女儿,即便她当了行长,可你仍然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我知道应该从那里下刀而又不伤害主体,甚至都不能引起什么炎症……
这个手术很复杂,所以,在动手之前,我要见他一面,一方面要得到他的许可,另一方面也要得到他的一个承若……”
祁红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要和孟桐睡一觉,所以对男人的心思很清楚,何况他们也曾公开谈论过刘幼霜的问题,尽管孟桐有所保留,可她还是看出刘幼霜已经成了男人的一块心病,只是苦于毒性太大,不敢骤然用药。
“你想得到他的什么承若?”祁红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关心,她相信这也应该是孟桐所关心的,一个省委一把手是不会轻易做出什么承若的,更何况是刘蔓冬这种身份的人。
“这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逼着他娶我……”刘蔓冬渐渐掌握了主导权。
祁红老脸一红,偷偷瞥了韵真和韵冰一眼,见她们好像都没有太在意,这才晕着脸嗔道:“我可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没想到刘蔓冬好像故意要跟祁红过不去,并没有打算转变话题,而是盯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应该能够和心上人终成眷属,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送你们什么礼物呢……”
祁红一张脸马上就胀红了,心里面直骂:这个不要脸的……怎么当着两个女儿的面说出这种话,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哼,就算过了这一关,你最终也只能是个拉皮条的……
“你再胡扯,我们到此为止……”祁红晕着脸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面却很受用,因为,刘蔓冬说的这个问题,她何止琢磨过一百遍?这也是她对刘幼霜感兴趣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为,目前来看,刘幼霜是她和孟桐之间的唯一障碍,她相信,只要去掉了这个障碍,自己还是很有把握的,虽然孟桐偶尔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就像一个瘾君子一时改不掉坏毛病一样,可那不过是逢场作戏,可对自己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迷恋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份精神上的依恋,这才是拴住这种年龄男人的根本所在。
刘蔓冬已经从祁红晕红的脸上看破了她的心思,不过她明白见好就收,否则,祁红可是个要面子的人,惹恼了她说不定会前功尽弃呢。
234。 结盟
“我们言归正传……刘幼霜在除掉刘原之后,可能马上就会出手对临海市的各种势力进行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