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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明玉身上的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让韵真觉得自己和过去这位老朋友之间关系已经疏远了,甚至可以说一种陌生的感觉,尤其是明玉脸上流露出的谈谈的冷漠,让她怀疑柳中原的死让她们之间产生了阴影。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相见……”葬礼结束之后,韵真陪着明玉往外走,今天明玉一身黑色的装束,头发上挽着一条白丝带,脸上带着一副大墨镜。
在她的身后是两个西装革履、神情严峻的保镖,身边则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脸上有几颗雀斑,神情孤寂,一双眼睛时不时瞟上韵真一眼。
“是啊……世事无常啊……这是你儿子吧,叫什么名字?”韵真感慨道,她的注意力一直被小男孩所吸引。
虽然明玉还没有介绍,可她已经基本上肯定是柳中原的儿子了,她从小男孩的脸上依稀看见了柳中原的影子,每当小男孩抬头看她的时候,心理上既厌恶又恐慌。
明玉只有在看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脸上的冷漠才会暂时消失,她见韵真盯着自己的孩子,马上拉着他的手说道:“他叫柳斌……斌斌,快叫阿姨啊……她就是妈妈经常跟你说起过的刘韵真……刘阿姨……”
韵真一听柳斌的名字,浑身忍不住微微一颤,想起柳中原曾经用刘斌的化名妄想欺骗自己,没想到竟是用了他儿子的名字,不知道明玉在孩子面前都说过自己什么,她会不会告诉他柳中原的死因呢?
“阿姨……你认识我爸爸吗?”柳斌抬头盯着韵真看了好半天,忽然问道。
韵真吓了一跳,勉强笑道:“当然……以前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呢……你几岁了?”
柳斌没有回答韵真的话,而是松开母亲的手朝着前面跑开了,明玉停下身来对韵真说道:“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原本应该跟你好好聊聊……可家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确实抽不出时间……不过,我暂时还没有离开临海市的打算,以后找个机会吧,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了……”
韵真淡淡一笑道:“我能理解……抽空我约你吧……对了,你住哪里?”
明玉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韵冰和古小林,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目前住在酒店……他们正在给我找住处呢……对了,韵真,怎么没有见到秦笑愚,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韵真脸一红,心想,自从那天发生火灾之后,秦笑愚就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也只能通过手机交谈过几次,也不知道最近在干什么,不过,从听来的谣传知道,这家伙多半是又惹上麻烦了。
“啊,一言难尽……等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吧……”韵真有点心烦意乱地敷衍道。
就在卢凤仙举行葬礼的这天夜里,祁红在家里召开了一个小型会议,来的都是她的亲信,包括省长王定波,市委书记刘辉,市长郑建江,以及市公安局的马局长。
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坐在一个角落里,脸色阴沉,一个鹰钩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略微遮掩了一下粗狂的线条,祁红并没有给各位介绍那个男人的身份。
“又是几天过去了,社会上还等着你们给一个交代呢,都说说吧,这场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秦笑愚的信口开河之外,你们还有什么新发现……”祁红有点焦躁不安地说道。
市委书记刘辉首先汇报,他拿出一个小本子翻看了一会儿抬头说道:“祁书记,火灾发生之后,市委市政府及时组成了事故调查小组,郑建江同志亲自担任组长,成员包括公安、消防……”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干脆点告诉我,究竟是意外事故,还是认为纵火,除了死亡人数之外,你们目前都掌握了什么情况……”祁红不耐烦地打断了刘辉中规中矩的汇报。
刘辉只好合上小本子低声道:“通过现场调查,并没有发现认为破坏的痕迹……”
祁红盯着刘辉说道:“这么说……秦笑愚是无中生有了?”
445。 敲打
市长郑建江插话道:“秦笑愚救了首长确实不错,现场的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不过……也不能排除他故弄玄虚的可能性,毕竟,他这个人好表现,也许他只是想营造一种效果……”
祁红笑骂道:“扯淡,我就不信他这么无聊……我听说当时公安局的人想抓他,这是谁下的命令?”
马局长接话道:“当时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事后我了解了一下,他确实明确说过有人想暗杀首长……
这个消息当时就传到了岳建东的耳朵里,他通知现场的警察把他带回局里调查,应该也不算过分,没想到他不但逃跑,甚至还把那个警察的鼻梁打断了……”
祁红嘴角露出一丝并予以察觉的微笑,随即就严肃说道:“那么,你们找见他了吗?你们准备怎么办?”
马局长看看刘辉,又看看郑建江,像是下了决心一般低声道:“虽然岳建东做出了意外事故的调查定论,但是……我个人并不认为秦笑愚是在胡说,我认为人为破坏的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当然,原则上我同意公安局的结论,只是想在这里谈点个人看法……”
祁红知道马局长对刘辉和郑建江有顾虑,既然刚才刘辉已经说了是一次偶然事故,做为一个副局长当然不好唱?无?错?小说 M。quleDU。cOM反调,所以才会说的那么谨慎。
“又不是新闻发布会,你担心什么,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说实话,我个人对岳建东的调查报告持怀疑态度……”祁红说道。
省委一把手的话无形给了马局长勇气,他也拿出一个小本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找人研究过现场的勘测材料,从表面上看,水晶灯确实是因为电路短路融化了支架,但是,这种短路也可以是认为造成的……”
“但现场并没有发现人为的痕迹啊……”郑建江反驳道。
祁红摆摆手打断郑建江,不高兴地说道:“你让马局长说完嘛……”
马局长得到了祁红的支持,继续说道:“不错,现场确实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但是,问题就在这里……我们知道,电路短路有几种原因,一是线路老化,二是超负荷用电,三是潮湿的环境……
我们知道,大厦是新装修的,不存在电路老化问题,另外,大厦还没有全部交付使用,不存在超负荷用电的情况,我们在现场的也没有发现潮湿的环境,所以这几种情况都不存在……
我认为不能排除这是一个预谋已久的犯罪行为,如果有人在大厦装修的时候就在电路上动过手脚的话,那么,就完全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通过某个小小的装置造成指定部分的电路短路,这是一种可以控制的短路技术,在处理报废大型船只的时候就经常利用这种技术……”
刘辉趁着马局长停顿的机会,忍不住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得到了首长要在统一大厦发表讲话的情报,所以在大厦装修的时候就动手脚……这怎么可能,这种情节只有电影里才经常出现,你有什么根据吗?”
马局长看看祁红,低声道:“如果没有秦笑愚的那句话,我也不会这么想,但是,既然他说有人要暗杀首长,那么,这种情况就不能排除……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秦笑愚,我希望能亲自跟他谈谈……”
祁红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问道:“你们不是控制了那家装修公司的总经理了吗?他怎么说?”
马局长说道:“他的话没有任何价值,他什么都不知道,并且,他的施工图纸和使用的材料并没有违法的地方,何况,他只是一个生意人,没有什么背景,他也不可能提前知道首长要在那里发表讲话……”
“那么……”祁红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在大厦开始装修之前,在决定这次论坛要在统一大厦召开的消息公布之前,都有那些人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我想人不会太多吧……”
马局长明白祁红的意思,低声道:“人确实不多……政府的高层,公安系统负责安全保卫的人员都能提前知道……
我核对过时间,当上面决定本次论坛在统一大厦召开的时候,装修还没有完工,所以,如果有人想动手脚的话,完全有机会……不过,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还是负责安全保卫的人员,因为他们知道的最早……”
祁红半天没出声,良久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如果这次事件真的是一次预谋已久是犯罪行为,那么,凶手有可能来自我们内部……也许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表面上看是针对首长,实际上是冲着我来的呢……”
在座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空气都显得凝重起来,最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出声的男人开口说道:“我从公安机关的问询笔录中了解到一个细节,就在那盏水晶灯掉下来之前,屋子里所有的灯都突然灭了,这一点不太符合暗杀的特征。
因为,如果凶手的目标是首长的话,停电在打断他讲话的同时,也会导致他离开演讲的位置,这显然和试图用水晶灯杀人的意图不符。
此外,在会议室发生火灾的时候,场面混乱,首长身边除了秦笑愚之外,并没有安全人员,凶手如果想杀首长的话,完全还有第二次机会,但他们眼看着他安然离去,这也不符合暗杀的特征。
所以,我的判断是,有人策划了这起事件,但目标并不是想杀死首长,而只是想制造一起混乱,最后的结局也有可能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祁红好像很重视这个男人的意见,点点头说道:“不错,有人不想让这座城市安宁,他们想给我找点麻烦……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希望台湾财团在临海立足,我心里基本上有数了,我知道是一些什么人躲在黑暗中策划了这起事件……”
男人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疑问,秦笑愚既然在关键时刻救了首长,按道理他应该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可为什么他要逃跑并且躲起来不露面呢?”
祁红冷笑一声,冲马局长说道:“这个问题你应该能解答吧。”
马局长有点为难地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他和岳建东曾经在办公室发生过冲突,当时高斌也在场,我怀疑他是不是担心岳建东报复他……
此外,直到今天为止,秦笑愚还背着通缉犯的名声,虽然公安局并没有抓他的计划,但他本人可能想得太多,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祁红哼了一声,气愤地说道:“秦笑愚接受过调查组的调查,并且他的问题已经有了明确的定论,我就不明白,岳建东为什么迟迟不肯给他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