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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小梦又做了一上奇怪的梦。
小梦梦见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当她独自走进家门的时候,若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毫无生气。只有房顶的吊灯在空中摇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在毛骨悚然的声音中,小梦的父亲出现了,但他不是走进来的,而是从空中飞下。小梦看着父亲的身影,模模糊糊。父亲总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她想喊,但又喊不出声,想拉住父亲的手,却总是抓不着,父亲在空中飞来飞去,怎么也无法接近他。当她跳起来时,却掉进了深渊。
此时,小梦被从梦中吓醒。
睁着大的眼睛,看看宿舍里同学们都还在酣睡中,小梦怎么也无法平息自己的情绪。
面对还在梦乡中的同学们,小梦不想打扰她们,也不敢弄出声响,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只感到双手沾上了湿漉漉的衣衫。
原来,梦中的汗水已浸湿透了小梦的内衣。
小梦只得从床上下来,换掉身上的湿衣。
当她再一次躺在床上时,梦的影像一幕幕不断涌入她的脑海,她再也无法继续入睡。
慢慢地,太阳的晨曦从窗外射了进来,一缕阳光率先打破了黎明的沉寂。上海的早晨来的特别早。
小梦坐起来,双手抱着头,静静地想着,这个梦,是什么呀?漂浮着的父亲,为什么离自己是那么远?
早饭后,小梦赶忙找到了季深,她要把从昨晚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季深,她很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在教室的走道上,季深翻看了昨晚米章发给小梦的消息,听着小梦对米章在电话中的学舌。
季深的双眉拧到了一块!
“老师,你看我该怎么办?”小梦纯真的双眼中充满了疑虑。
看了看小梦满脸的困惑,季深感觉到内心里沉甸甸的。
说实在的,他一个外地人在上海这样的城市里生活,并不想得罪像米章这样的人。
并且,米章这样的人也缺乏必要的自知,但是如果不正确面对,米章的行为就可能更进一步,对小梦制造更大的压力,这样的小女孩显然还不能承受这种压力。
季深在沉思。小梦也在期盼着。
看着小梦满怀的期盼,季深说到:“你先好好学习,注意不要打能电话时间太久,尽量离他远一点,不要去刺激他,现在没有事的!好好学习吧!”
季深只能这样安慰小梦,减少她面临的压力。他也不想让小梦过多的担忧,因为这不是她应该分担的。
在说完这些话后,季深就很快地离开了小梦,独自一人返回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深思起来。
“吱!”门被从外面推了开来,那件红色的衣服也和穿着他的身影一起闪了进来。
不错,进来的正是米章。
只见米章的双眼仍然是要滴出血来的样子,红的可怕,而米章脸上挂着的却是满意的微笑。
这进来的米章像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满脸红光的眯着双眼,笑嘻嘻地走来。
季深的心在一步一步往下沉。看来这米章的心灵中有更多的东西泛起。虽然季深还不清楚他心灵中是什么样的沉渣泛起,但他凭直觉感到这不是好的现象。
米章的心灵正产生着可怕的变异!
从内心里讲,季深不想和米章发生冲突,也不愿意看到米章不好的方面。在他的心中,他一直认为这个老头可能是比较拘谨,或者是有一些爱讲人坏话的毛病,但这是人之常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也大大出乎季深的预料。
因为在季深的心目中,像学校这样神圣的地方,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一个本该受人尊敬的老教师,怎么会是一个人格变态者?
怎么办?在这样的一所学校里,一所被上海主流社会所抛弃,但又在运作,又有一部分学生,特别是一部分心理存在种种问题的民办学校里,怎样才能很好地处理这个问题。
和校长谈谈,让他给米章提个醒,使米章能迷途知返?就季深的观察,而校长,就是那郝大,是个庸俗之人,根本行不通。
因为季深通过几件事,已经清楚地知道了郝大的能耐。
这个郝大原本是上海某重点中学的一个副校长,由于学术水平不行,早早的就退居了二线,不知是把什么样的关系打通了,进了莲花集团所属的这所民办中学,还当上了校长。
不过,这个郝大当校长的三年,学校越办越差,看来,学校的生命就只这两年了吧!
因此,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郝大,他会自以为是的把事情弄坏,对小女孩很不好。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看看梁福怎么样,这个人虽说是个副校长,但不象郝大那样,还是一个有着良知的人。
但是,梁福是一个在郝大手下干事的人,他虽然勤奋,但抵不过郝大的无知。否则这所学校也不会办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不管怎么说,得把这件事讲一下,防止出现意外。
季深最终还是决定和梁福讲一下,看他能否有所反应。
他找到了梁福。
“梁副校长,有件事想跟你谈谈。”季深在路边拦住了梁福,跟他聊了起来。
“哦,季深呀,最近你我都挺忙的,我也想和你聊聊呢?”梁福倒是挺热情的人。
没有指名道姓,季深只把现象讲了出来,梁福就打断了季深的话:“你说的是谁,其实我们都知道了,这是米章,你可能不知道,米章以前是和姚祖在一起的,他们都是长宁工读学校来的,他的根底我们还是知道的,但你也看到了,现在学校正是用人之际,这个人有些地方不好,但干活还是可以的,所以吗!只要不出大问题,我们就随他去了。你放心吧,在我们这种学校,不会出大事的。”梁福打断了季深的话。
听了梁福的话,季深心里不是个滋味,也深感愕然。
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个米章,季深找到了和米章曾经同住半年的曲光老师。
这个曲光老师和季深一样,都是从外地来到上海的,谈起来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客套,比较随便的就谈了起来。
“你怎么问起这个老头呀?你还会对这个老头感兴趣!”曲光戏言到。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季深避免了正面回答。
“你还问他,他背后都骂你多少遍了,还说你勾引他们班的孟小梦呢?”曲光沉下脸,严肃地说了起来。
“这个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也正是为了小梦的事来了解的。”季深换了话题。
曲光沉思了一会儿,看了季深一眼,说道:“怎么说呢?”刚接触的时候,感觉这人挺好的,就是忧郁一点,但还正派、勤快,负责任。但接触久了,就感觉到不对,他整夜不睡觉,拉着你天南海北的乱讲。他特爱讲人的坏话,上学期,你也知道的,他就讲了万婷她们的坏话,在学生和学校领导面前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现在他又在讲你的坏话。”
“他曾经多次吹嘘他在长宁中学时,曾喜欢他的一名女学生,但他比这个女学生大13岁,她的家长又是长宁区委书记,所以她家里反对,就没成”
看看季深没有什么反应,曲光继续说道:“他说那个女学生每次从国外回来,都要请他吃饭,对他是旧情难忘。虽然他大那个女学生十三岁,但只要看到她一面就满足了!”
“这些他都跟你讲吗?”纵使季深见多识广,也不禁暗自吃惊。
“何止这些,多呢!”曲光继续介绍着。
原来,上学期米章和曲光住一个宿舍时,每晚睡不着觉,就拉着曲光谈一些风月场上的花事,撩得曲光这小伙子心里痒痒的
有一次,他居然告诉曲光,到校外发廊去一次需要花费多少钱!
当米章跟曲光谈论这些事时,连曲光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老者怎么会有这些见不得光的想法。
听着曲光的介绍,季深对米章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勾画。同时,他的心里也更沉闷了。
根据多方面反映过来的消息,季深估摸,这个米章内心里肯定有过什么长期压抑的东西,当年青时,因为环境和生存的需要,它一直深藏米章的心底,但现在,米章已经成了退休的人,在人生失落的过程中,因为上海民办高中这种特殊土壤,存留于他内心的过去的那一挘竿吐读顺隼矗诿挥醒挂值那榭鱿拢嚼丛酵怀龀隼戳恕�
潜伏于米章内心的那个愿望是什么呢?
季深在仔细地思索着。
一些老年人,可能在人生的某一阶段,把他们幼年期的生活经历展现出来,形成顽固的性心理变态。并且这种变异很难消除。
季深想起了钟友彬,认识领悟疗法的创始人,中国的精神分析首创者,曾经在他的著作中提到过。
难倒米章出现了性变态的症状?
季深倒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了。
如果他真的出现了性变态的症状,但他的童年经历又是什么呢?
季深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十一、心中的小人们十一、心中的小人们
为了进一步弄清小梦的人格特点,帮她抵御可能到来的危险,季深决定对小梦进一步进行人格分析,找到她应对问题的方式,使她在关键时候靠自身的力量也能渡过难关。
但是怎样分析,用什么样的方式分析呢?
季深知道的格分析方法有美国的卡特尔16种人格测验(16pf),它能帮助弄清人们的兴趣、爱好和思维特点,对人的职业能力方面的测定往往使用这样的量表。
英国艾森克epq人格测验,可以初步分析人的性格是内向还是外向。这一点对小梦已经清楚了。
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简称为mmpi,这个测验主要分析人的精神状态的病理人格,已经对小梦进行过分析,虽然有用但现在帮助还不大。
怎么办呢?季深还在思考着。
突然,他想到意象人格拆分技术。这是中国人发明的一项新的人格分析技术,对研究人的人格状态有很大的作用。
季深曾对自己用这个方法进行过分析,感觉效果很好,但对小梦有多少帮助还不敢肯定。
季深决定用这个分析方法对小梦进行一次人格分析。
这一天,利用晚饭后的空余时间,季深把小梦叫进了办公室,他询问小梦到:“最近老头对你怎么样?”
小梦低下头,表现出很烦躁的样子:“真烦死了,他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给我讲许多事,我不接他的电话吧,他还不高兴,哎……”
小梦长叹一口气,表现出很难办的样子。
“哦,也不要这样,注意不要把自己的心情弄得太难受!”季深只能安慰一下小梦。
“我想和你再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可以帮助分析一下你可能面临的问题,你愿意吗?”季深适时地转换了话题。
听说又有有趣的实验,小梦的眼睛一亮,转过头来,高兴地叫到,“好呀,好呀,怎么做,你说给我听听!”
“是这样的,……”季深按要求布置着对小梦的意象人格分解。
只见小梦坐在季深办公桌旁的椅子上,闭着双眼,全身进入到放松状态。
当小梦随着季深的指令全身放松之后,只见她半闭的双眼突然亮出一些光来,慢慢的,小梦的脸上开始起了一些变化。
只见她两个嘴角上翘,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显现出似笑非笑的样子。
然后她对着季深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谁?”
季深注意着小梦的变化,也轻轻地问道:“那你是谁呀?”
“哦,我呀,我叫飞梦”只见小梦斜眯着双眼,吐出几个字来。
“那你喜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