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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娃的,特别是那个大官们,子女就跟金豆豆一样,只要那个女娃爱你,那啥事都成了,怕啥呢!况且,你也算有本事的人,靠他们只是让他们帮你上一个台阶,然后你再好好干,等你干出了成绩,他们的看法不会不改变的,关键是那个台阶,迈过去就是公家人,迈不过去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难走出这个土窝窝,那个女娃能看上你,她就是你的贵人,况且还长得那么心疼(漂亮),瓜娃呀,听叔的话,没错!”
……
从王红军家里出来后,王立臣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深深地思索着王红军的话,再联系到自己的所见所闻所经历,最后自己咬牙跺脚:“日他先人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137章 黄昏抒胸襟
今天两更!想戴朵花!
第137章黄昏抒胸襟
杨小静四顾地看着王立臣的家,几个凳子一张小地桌,简单地陈列着一些她只有在电影和电视上见过的过时家具,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东西了,但虽然如此,家里收拾得十分干净利索,摆放井井有条,正在她打量着的时候,王立臣的母亲笑着走过来说:“娃,你爱吃啥?给大妈说,大妈给你做,咱这里比不得城里,没啥好吃的!”
“随便吧,大妈,只要辣椒少放些,其他什么都行!”杨小静在这方面倒是很随和,不象有些高官千金挑肥拣瘦,但初到此地,还是领教了关中辣椒的厉害。
“好,大妈这就给你做饭去。”说完,这个慈祥的老人转身忙活去了。
“大妈,我帮你做饭吧!”杨小静起身就要跟着老太太进厨房。
“这可不行,你大老远的来了,好好歇着,城里娃娃,金贵着呢,歇着,啊。”王立臣的母亲忙不迭地摆着手阻止着杨小静。
一辈子没出过省,连西都市都很少去的农村妇女,咋一见家里来了个说普通话的城里女娃,而且长得貌若天仙,气质高贵,尤其是来找自己儿子的,她心里又惊又喜,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个城里的娃娃高兴,哪能让人家干这些粗活呢!
可杨小静不那么看,也不那么想,放寒假了,本来就没什么事,再说了,来到农村正好体验一下乡村人的生活,也好多些见识,把那些只能在屏幕和银幕上看的东西来个亲身体验,岂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并没有听老人的话,而是跟着进了厨房:“大妈,你看我能干些什么?”
“这娃呀,让你歇着就行,这些活你干不惯的。”王立臣母亲还想阻止。
“不会可以学,难道大妈看我笨,怕我学不会吗?”杨小静是个见面熟的主,见谁都不生,尤其是在爱屋及乌的心理下,看着眼前这个老人非常亲热,并不生分。
看到这个城里娃这么懂事,而且把话说得这样圆融,王立臣母亲打心眼里喜欢上了杨小静,当然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杨小静还是B大高才生,“那你就帮大妈烧烧火吧。”
“哎,好了,怎么烧?”杨小静蹲在灶火里,象从三国穿时空而来的诸葛亮坐在了电脑前,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这火怎么个烧法。
“唉,我忘了娃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好,我烧一下你看看就会了。”说完,王立臣母亲盘腿坐在玉米棒子皮编成的草圃团上,给杨小静做了一个烧火的示范。
杨小静“啪嗒、啪嗒”地拉着风箱,灶膛里的火苗一高一低地起伏跳动着,读万卷书虽知其意而难见其行,更难窥其细节;行万里路才能学到,见到,领悟到真正的生活精髓,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农村厨房,也能让你把许多书本上的东西具体化,就象这正在拉着的风箱就能让你更深切地理解那个“老鼠进风箱——两面受气”的歇后语是多么的形象和逼真。
杨小静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和新鲜感,一边拉着风箱烧火,一边向王立臣的母亲问这问那,虽然有些方言她听不懂,但大概意思却能明白,倒也不碍二人交流。
饭做好了,小小的地桌上摆满了秦原人招待贵客的饭食,葱花鸡蛋死面油饼,十公分厚酥软喷香的锅盔馍,小米粥里夹杂着红枣,花生仁,黑白芝麻等许多杂粮,冒着诱人的香气,一盘切成细末的酸黄菜,酸香酸香的,别有一种勾人馋虫的香味,韭菜花和嫩白的豆腐块白绿相映,还有两样杨小静叫不出的小菜,当然,少不了那碟让杨小静又爱又怕的油泼辣子。
看着这满桌自己不曾见过的吃食,杨小静觉得自己嘴里不停地分泌着某种液体,她待王立臣母亲不注意时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暗道:“虽然满桌见不着一块小肉丁,但这比自己在什么酒店餐厅招待所里吃的东西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光是看一看,闻一闻,就能让五脏庙里急成一窝蜂!纯粹天然的绿色食品呀!
“臣臣咋还不回来,我去喊他。”王立臣母亲正要出门,看见王立臣双脚生风地走了进来:“妈,我回来了。”
“你王叔那儿活干完了吧?”母亲问。
“干完了,‘活’还真不少!”王立臣语气里满是兴奋和高兴。
“吃饭啦,立臣,你再不回来我就等不及了!”杨小静搓着小手,走到王立臣身边仰着笑脸。
“我先洗洗手。”王立臣绕地杨小静去洗手,“贵人,是我王立臣的贵人!”
三人围桌坐下吃了起来,杨小静一收往日吃饭时的淑女相,象一只饿了三天的梅花鹿一样,左手攥着葱花鸡蛋饼,右手的筷子四处出击,将满桌的饭食扫了个遍,小嘴一刻也不肯闲下来,将在城里的饭桌礼仪忘了个一干二净。
杨小静返朴归真的吃相让王立臣的母亲笑逐颜开,关中人待客最害怕的就是客人吃得少,吃得慢,最高兴的就是桌上最好不剩一点饭菜,这证明客人吃饱了,吃好了。
王立臣此时看着杨小静毫不认生的吃相,心里也非常高兴,“小静,蘸上点辣子更香!”
秦原省人没有为客人夹菜的习惯,一来不卫生,二来也怕夹了客人不喜欢的吃食,所以王立臣只是用嘴指点着。
“嗯,不过得少一点,太辣了。”杨小静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拿筷子蘸了点浸在油中的辣子。
“比重庆火锅的辣如何?”王立臣问。
“比那辣子香,比那辣子更辣!”杨小静吃下辣子后眼里有点湿润的感觉,但那种香辣之味是没有吃过的人无法感知的。
“有句话说‘四川人不怕辣,贵州人怕不辣,湖南人辣不怕’,其实还应该更加上一句‘秦川人最爱辣’。”王立臣用筷子点着那碟油泼辣子说。
“为啥?”杨小静停了一下,看着王立臣。
“一个怕字淡漠了人和辣子的感情,而一个爱字则让人和辣子生死难舍!你说哪个境界高?”王立臣摆出一副权威的滑稽样。
这时,王立臣的母亲起身去烧水去了。
“我赞成,我拥护。嗳,不是还有什么‘关中八大怪’嘛,都是哪八大怪?”杨小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吃了一小口酸黄菜手停了下来问。
“面条象裤带、锅盔像锅盖、辣子就是菜,碗盆难分开、帕帕头上戴、房子一边盖,不坐蹲下来、秦腔吼起来。”王立臣自豪地如数家珍,看着杨小静求知的眼神“行了,以后有空再给你解释。”
“我现在就要听!”杨小静说。
“食不言,寝不语。”王立臣说,“不过,要当关中的媳妇,这些必须得懂的。”
“讨厌!”杨小静在桌下用脚踢了一下王立臣。
……
吃完饭后,杨小静不顾王立臣母亲的再次阻挡,硬抢着和老人一起把碗碟洗刷干净,她虽然身在豪门,但在这方面丝毫没有人们眼里的大小姐模样。
不管是什么原因,低位的人尊敬高位的人是无可非议的世俗,而高位的人能屈就低位的人则是一种境界,这种境界不是人人都有,而杨小静则具备这种境界,这让王立臣在母亲的面前脸上十分有光,因此也对杨小静多了一份喜爱之外的东西,毕竟对传统意识十分深厚的关中人来说,不孝敬亲娘的媳妇没有几个人敢娶,“父母不孝,奉神无益”,这句林则徐的修身原则十分符合关中人的性情。
“立臣,咱们出去遛遛弯,消消食!”杨小静从厨房出来后对王立臣说。
“啥是遛弯?”王立臣母亲带着疑惑在厨房里问。
“妈,遛弯就是走一走,转一转的意思,是京津地区的话。”王立臣解释后,带着杨小静走出了家门。
一抹冬日暖洋洋地把红扑扑的脸半藏在地平线下,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原上宁静而安详。
走到村口,四五个半大的小孩疯跑着,他们看见王立臣和杨小静后突然高叫:“牛牛娃,花老婆,手擀面,脚烧锅,两个捏捏砸调货……”
“再叫我打你们!”王立臣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那些小孩见此情景,一声轰笑四散跑开。
“他们说的啥意思?”杨小静知道“牛牛”是啥意思,但其他的就听不懂了,红着脸小声地问王立臣。
“碎娃乱叫,别理他们!”王立臣说。
“他们说的捏捏是啥意思,调货又是啥意思?”杨小静边走边问。
“调货是调料的意思,什么花椒大料桂皮……”王立臣说。
“捏捏是啥意思?”杨小静带着不弄明白不罢休的神情问。
“这个嘛!还是不说的好。”王立臣停了下来,有些为难地看着杨小静。
“说嘛,啥意思?我听着挺好玩的!”杨小静语气里透露着撒娇的成分。
“捏捏就是你那两个……”王立臣把目光定格在了杨小静那高挺的胸脯上,而且那目光还有一股邪邪的意味。
杨小静一见此情景顿时明白过来,抬起修长浑圆的腿用膝盖磕了一下王立臣:“讨厌!你再看!”
“哈哈哈!”王立臣笑着躲闪:“我不想解释,你非要问,这下却怪我?”
二人一边走一边闹,来到村边的处高坡上,登高心旷,临流意远,看着远方高大的武帝陵,王立臣的腰板不再佝偻,而是挺得象电线杆一样直,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武之气淡淡逸出,指着武帝陵说:“小静,看见了吗?那就是汉武旁的陵墓,往事越千年,弹指一挥间啊!”
杨小静看着恢复了往日雄姿的王立臣,眼里写满了柔柔的爱意和崇拜:“真高大呀!”不知她说的是汉武帝陵还是说的王立臣。
“虽然他躺在地下也不放弃头枕北莽山,脚蹬渭河水的凌云霸心,但毕竟千年一梦,王朝更替不可违逆,城头大王旗更是时时变换,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挡不住的。”王立臣怀古之情溢于言表。
身为B大的娇子,杨小静此时更象一个谦虚的小学生,认真地听着王立臣那胸怀天下的肺腑雄言。
“你知道汉武帝的陵是怎么建起来的吗?”王立臣象是喃喃自语。
“不知道。”杨小静边说边从侧面美目盼兮地看着映在落日余辉下的王立臣。
“帝王生前拥有四海五岳,死后也不甘赤身而去,据说汉武帝建陵时定下规模和样式。”
“什么规模样式?”杨小静问。
“生前住什么样,死后地下也什么样,三宫六院,亭台楼阁样样不缺,就连陵下的护城河也是用水银填充!这个汉武帝生前好大喜功,死后穷奢极欲,劳民伤财呀!”王立臣叹了口气。
“这么大,地宫真是这样?”杨小静对此知之不多。
“地下没有发掘,具体也知之不祥,但光是堆起这高大陵墓的土就让人咋舌。”王立臣伸手指着远处的大陵,“那是寻渭河之滨的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