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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之远带桑月来到了小区中心地段的一处三层别墅,推开院门。
“果然是富贵人家住的屋子,这么一大片草坪,还有这么多盆景!” 桑月小声地打趣道。
“老妈!我回来了!”吴之远拉桑月进了客厅,冲着楼上喊。
“回来啦?”吴之远的母亲笑眯眯地从楼上下来,对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说:“你看你这孩子,咋咋呼呼的,马上就要工作了,这性格可要改一改。”
吴之远指着桑月对母亲说道:“老妈,这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桑月,我女朋友,以后是要当律师的哦!”
桑月很有礼貌地和吴之远的母亲打招呼:“阿姨好,我是桑月。”
吴之远的母亲皮肤白皙气质高雅,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而已。她笑容满面地对桑月说:“你也好。不要客气,坐,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一样啊!”接着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盘子已经切好的水果,回头跟儿子说:“知道你要带女朋友回来,早就准备好了,先拿这些,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一盘子呢。饮料和零食都在厨房外的阳台上,你去拿,也不知道桑月喜欢吃些什么,我就各样都买了些。”
吴之远跳过去亲了他妈一口:“老妈,就知道你最好了!叔叔不在家啊?”
“行啦行啦!”吴之远的母亲嗔怪地瞟了儿子一眼:“他还没回来呢,刚刚打电话回来了,说今天可能会晚一点。”
“出什么事了吗?”吴之远问母亲。
吴之远的母亲叹了一口气:“还不是生意上那些事,烦的很。不提这个了,来来,一起吃水果。”
吴之远拿了一块芒果送到桑月嘴边。
毕竟是在长辈面前,这么亲昵的动作让桑月感到很不好意思,她红着脸说:“这个你吃,我自己来。”说完拿了一块苹果。
吴之远的母亲笑了起来:“阿远,你平常也是这么不正经吧?你看,桑月的脸都红了。”
“嘿嘿,妈,我平常好的很,不信你问她。是吧桑月?”
桑月只好点头。
吴之远的母亲又笑:“你是我生的,在我肚子里装了十个月,为了生你我还挨了一刀,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这么大,你是什么性格我难道还不了解?”
吴之远挠挠头,干笑两声。
吴之远的母亲柔声对桑月说道:“我姓杨,你就叫我杨姨吧。别拘束,就跟在家一样啊!来,喝这个,鲜榨的!”拿起一杯橙汁递给桑月。
桑月感激地忙接过来,说:“谢谢杨姨。”
吴之远的母亲问:“听阿远说,你父母都去世了?”
桑月放下杯子,看了一下吴之远,他向她点头。于是桑月说:“恩。我父母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我和奶奶一起住。”
“真不容易。都说,和祖辈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容易被他们宠坏,从你身上就看不出来。”
桑月羞涩地笑笑。
“那你们祖孙俩怎么过日子的?大学学费也很贵呢!” 吴之远的母亲又问。
桑月愣了下,这要怎么回答?难道说现在是她爸爸经常寄钱养活她和奶奶吗?早知道这样,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说谎。她恨恨地瞪了一下吴之远。
吴之远被桑月瞪了一下,有些心虚,赶紧说:“她爸爸以前是做生意的,走的时候留下一大笔钱还有房子,桑月在学校又拿奖学金又做兼职,足够她付学费了。她奶奶一个老人家,一个月能花到多少钱,怎么会不够生活呢!”
吴之远的母亲还想说什么,被吴之远打断了:“妈,别问东问西的,跟查户口似的,还让人别拘束呢!”
“你这孩子!”吴之远的母亲嗔怪道,“好好,不问不问。”又说道:“桑月,阿远和你说起过我们家的事情没有?”
桑月不知道该说有还是没有,只好含糊其辞:“知道一点点。”
吴之远的母亲说:“阿远还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因为工伤去世了,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真的是要多辛苦有多辛苦。虽说他爸爸厂里发了一笔抚恤金,不过阿远小时候经常生病,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几次下来钱就全花光了。后来……经人介绍,我就和阿远现在的爸爸结了婚。他人不错,对我对阿远都好的很,不是他,我怕过不了现在这么好的日子。”她抽出一张面纸擦去眼角的泪光。
吴之远说:“妈,你看你,过去的事,老提干吗?每次说起你都伤心。”
吴之远的母亲笑着对桑月说:“人老了,比较容易怀旧。哎,你别看阿远现在长的人高马大的,小时候又瘦又小,跟个小猫一样。我那时着急啊,这么个小东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一晃眼就大了,我也老喽!”
桑月真心地说:“杨姨,你一点也不老,看起来就和三十多岁一样。”
吴之远插嘴说:“我妈就是想听你夸她年轻,才故意说自己老。”
吴之远的母亲笑骂道:“你这小屁孩,是不是要我把你的糗事一件件抖出来?”
吴之远赶紧双手抱拳做讨饶状:“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桑月笑了起来:“杨姨,什么糗事啊?说给我听听啊。”
吴之远的母亲不理他,拉着桑月的手说:“阿远小的时候,没人带他,他爸爸又整天忙,没办法我只好带他去工厂。我们组那时还有个外号叫大门牙的,也带了一个小女孩,叫吴玲,两人天天就在一起玩,吃东西也在一起吃。”
说到这里吴之远的母亲笑了起来:“吴玲吃东西细嚼慢咽的,没阿远快,每次才吃到一半,阿远就吃完了,就向她要,不给的话就打人家,大门牙跟我告过好几次状,你家吴之远抢了我玲玲的饼干!你家吴之远抢了我玲玲的糖果!”
桑月大笑起来,还不忘刮了刮吴之远的脸羞他。
“最有意思的是夏天吃西瓜,一人半个,想着这下应该没事了吧,但阿远就是有办法,他把西瓜切成一牙一牙的,每牙上面咬一口,然后再去吃吴玲的。后来把大门牙都气哭了,一个劲跟吴玲说:‘他抢你的,你也抢他的啊!’,哈哈。”
桑月笑着对吴之远的母亲说:“他小时候原来这样啊!现在长大了好多了,时常还装一回绅士呢!”
吴之远提出抗议:“那怎么能叫装呢?”
桑月笑道:“怎么不是装的,吃饭之前还帮我拉好凳子,一看见好吃的就什么也不顾了,每次吃东西都要滴点汤汤水水的在衣服上。”
吴之远的母亲说:“是呀,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下巴就像破了个大洞一样,一边吃一边洒,每次吃饭都要给他系上围嘴,上小学以后才稍微好点。”
吴之远叹了口气说:“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才两个我就已经招架不住了。老妈,幸亏你没给我生个姐姐或者妹妹呀!”
吴之远的母亲和桑月都笑起来。
“杨姨,你的电话。”一个20出头,乡下打扮的姑娘在楼上喊道。
吴之远的母亲对吴之远说:“阿远,招呼桑月吃东西。”然后上楼去接电话了。
“哎,那个女的是谁啊?”桑月问。
“哦,是我家的钟点工,我们都叫她小陈。我高三的时候,叔叔特意请来帮忙给我做饭,再打扫卫生什么的。本来只打算等我上大学了就辞掉,不过我妈说她手脚干净,做事也利落,加上我妈的腰不太好又有点高血压,就一直用到现在。”吴之远给桑月解释道。
“你叔叔对你真不错。她住在你们家吗?”
吴之远摇摇头:“不住。以前她是天天都来的,我上大学以后就每个星期三和星期六才来的。不过这次因为你要来,我妈特地让她今天来,一来怕招呼不周你这个新媳妇,二来我妈很长时间都没下过厨了,怕做的菜不好吃啊!”
正说着,吴之远的母亲下楼来了:“桑月啊,阿远爸爸刚刚打电话来,说大概要到中午12点半才能回来,等下我们就先吃饭吧!”
桑月赶紧说:“那怎么行,等叔叔回来一起吃吧。何况现在都11点多了。”
“把你们两个饿坏了怎么行,还是先吃吧!”
吴之远说:“妈,还是一起吃吧!我们先吃总是不太好。要是饿的话,吃些水果零食就行了。是吧桑月?”
桑月点点头。
吴之远的母亲笑了笑,说:“那行,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边看电视边等你爸回来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院子里已经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接着是钥匙叮铃啷当的响声。
吴之远的母亲面色一喜:“阿远,你爸回来了。”又冲厨房喊道:“小陈,准备吃饭了!”
吴之远已经冲过去拉开了客厅的大门:“叔叔,你回来啦?”
一个身材魁梧,胳膊下夹着“金利来”皮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笑着摸摸吴之远的头:“带女朋友回来啦?什么时候到的?也不通知我一下,我好开车去接你们啊!”
吴之远说:“回来有两个小时了,知道你忙,不好去打扰你。”对桑月招招手:“我叔叔。”又对叔叔说:“这就是我女朋友。”
吴之远的叔叔笑着看向桑月。
桑月手中拿着的可乐罐“砰”地掉到地上,可乐溅到雪白的大理石瓷砖上,就像突然盛开了一朵浅褐色的花。
吴之远叔叔胳膊下夹着的皮包也掉了下来,刚巧砸到吴之远的脚背上。
第十一章 情殇
桑月的母亲已经去世十多年,从那时候起,桑月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在桑月的脑海里,父亲长的什么样子早已模糊。但当桑月看见吴之远的叔叔,她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吴之远的叔叔,正是她的亲生爸爸——桑锦年。
桑锦年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望着女儿问道:“这些年,……和奶奶在一起住,还习惯吗?”
“还行。”桑月坐在对面,低垂着眼睛回答。
桑锦年叹了口气,“小月,当初爸爸想带你一起生活的,可是……”
“不要说了。”桑月打断桑锦年的话,“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小月!你在怪爸爸,你还在怪爸爸对不对?”
桑月冷冷笑了一下,眼睛看向天花板,“各人有各人的自由,你想做什么我也管不着,
所以我能怪你什么呢?怪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偷情逼死妈妈?怪你带着你的情人住这么好的花园别墅却把我丢在奶奶家?”桑月的泪滴了下来:“不过天下女人这么多,你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挑上吴之远的妈妈!”
“小月,其实事情不像你想的这样……”
桑月用力地摇摇头:“算了,我不想听。妈妈走了好多年了,现在提起当年的事还有什么意义?妈妈也不会再活过来。”
桑锦年沉默良久才说道:“你和阿远能在一起,爸爸也就放心了。阿远这孩子基本上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好又有上进心,你眼光还是不错的。”
桑月哈哈大笑,眼泪顺着脸庞滴落下来:“我现在还能和他在一起吗?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你造的孽,为什么要报应在我的头上!”
桑锦年惊讶地说:“阿远不是我的孩子啊!你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桑月说:“你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