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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他的事情,她想了解他。
“我开了一间工作室,专门帮人家解决一些疑难杂症。”他选择避重就轻的答案。
“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她不放松地继续追问。
“比如说……解救人质啊,或是保镳等等的工作……”
“解救人质……”她突然想到一件相关的事。“这么说,之前茤萸被绑架,就是你救的喽?”
茤萸只大略带过是一个朋友帮忙相救,没有提到那个人的相关资料,但是听齐瓦这么一说,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嗯。”他淡然回应,没有多提及自己的丰功伟业。
“那不是很危险吗?咦?你受伤了!”说话的同时,她终于正视他,这才发现他左眼角旁有一道未愈合的新伤,伤口很明显,约五公分长,看起来很深,只是她一直赌气不看他才没发现。
“小伤,没事啦!”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更严重的伤他都熬过来了。
“什么叫没事?”她气急败坏地嚷着,眼底有着慌乱和忧虑。“伤口又红又肿,明明就已经发炎了!”
“没关系,我回去再搽药——”
“坐着别动!我去拿药。”将他推坐在一张椅子上,并将“点点”交给他后,她立刻转身走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回来,手上拿了一个急救箱。
打开急救箱,拿出棉花球和一小瓶生理食盐水,扭断食盐水的头盖,沾湿棉花球,轻轻擦拭他的伤口。
“会痛吗?”擦去伤口上凝结的血块后,她才发现伤口比想像中还深,看得她心惊肉跳的。“你最好去医院缝一下,伤口很深。”
这道伤看起来像是被刀所伤,差不到两公分就会伤到眼睛,他的左眼差点就完了!
“放心,死不了——”
“别胡说!”她怒声喝斥。
由这道伤口的深度可以想见,他当时定是遭遇到一场危险的奋战,刀枪无眼,他随时都有可能会送命的!
光是想到他有可能会死,她的心就乱成一团,越想越觉得可怕。
“你今天是怎么啦?怪怪的。”
“只差两公分,你的左眼就报销了,你知道吗?”
“我是一时疏忽才会被刀子划到的,要不然凭他们那种三脚猫的身手,想伤我?下辈子吧!”他跩跩地高扬起下巴。
“都受伤了,还跩什么?”她送上一记冷箭,拿来棉球沾满碘酒,就往他的伤口搽。
“唉呀呀~~痛痛痛痛痛……”伤口搽到碘酒,又刺又痛,让他忍不住哀哀大叫。
“我还以为你没有痛感神经呢!”她冷噱他。
“我又不是僵尸,怎么可能不会痛?”伤口不断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痛得龇牙咧嘴,眉头紧皱。
“你不是皮粗肉厚,很神勇吗?”口里还是不饶人,但是手上的动作已经放缓放柔,甚至还轻轻地在他的伤口吹气,希望能降低他的疼痛。
“这样好多了……”感受到他吐气如兰的气息,齐瓦满足地闭上双眼享受他难得的温柔。“你再多吹几口气,我的伤口就好了。”
“你——”总觉得口头被吃豆腐,有些不甘心,但又不舍得出气在他的伤口上,丁若男干脆不再开口说话了。
“你怎么不再吹气了?”齐瓦失望地嘟囔。“你的吹功比仙丹还有效耶!”
她迳自替他上完药,收拾好急救箱后,背对他站着,还是闷不吭声。
“你怎么啦?又生气啦?有气就要发出来,不要闷在心里头,否则会得内伤喔……”自言自语了好一阵子,齐瓦终于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但他非但不恼火,还鼓励丁若男发飙。
我如果会被气到内伤,也是被你气的!丁若男冷着脸,在心里自言自语。
“欸~~”他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地嚷着。“我发觉你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女人了耶!”
她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突然开口问他。“你不觉得我男不男、女不女,看了只会让人难受吗?”
今天早上母亲的这席话,还是伤到她了,而且伤得很深。
外人说她不男不女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连自己的亲人都这么说!也不想想,她今天会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
当姐妹们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玩洋娃娃时,她却必须在大热天到操场跑步操练,只为了让她更像男孩。
当姐妹们躲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时,她却必须只身一个人离乡背井地到国外求学,只为了锻链她独立自主的精神。
当她终于达到父亲的期许,受尽磨练地回国,交出一张张亮眼的成绩单后,结果还是从原本的职位上被撤换下来,只因为,她不是男人。
她不是不怨,只是被父亲的期许压着,让她将所有的苦和怨都吞到肚子里。
结果呢?
不管她如何努力,她终究不是父亲要的儿子,还是被父亲抛弃了!
而从没有护卫过她的母亲,竟然觉得她男不男、女不女,让人看了难受!
她的苦、她的悲、她的怨,要向谁说?
“不会。”他肯定地摇头,粗长的指头温柔地接住丁若男眼眶中滚落的泪珠,那有如融化的水晶,在他指头上晕化开。
齐瓦弯腰将“点点”放在地上,双手环住他的后腰,将他揽进怀里,轻而有力地说着。
“我说过了,这是你的特色,也是你迷人的地方,只要我喜欢就好,你不需要管别人怎么说。”
“可是,连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啊……”丁若男毫不抵抗地靠在他身上,哽咽地诉说,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惹人怜。
“我会连你的分一起喜欢。”齐瓦心疼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沿着泪痕爱怜地吻上他的唇瓣,轻柔得像是怕碰坏他似的。
“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
他的吻不带一丝丝的情欲,有的只是心疼和怜惜。
第5章(1)
她竟然哭了!
想起自己上星期竟然趴在齐瓦的怀里痛哭,丁若男就羞窘到不敢见人。
“喔……我那天究竟是怎么啦?”这是她这个星期来,第N次自问,只可惜还是没有答案。
自从小时候跌倒被父亲训过之后,她就没再哭过了,更别说在别人面前痛哭。偏偏,她就是在他面前哭了,而且还趴在他怀里痛哭。
如果光是在他怀里哭,她也就认了,最最让她在意的是,她又被他给轻薄了,可是她竟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甚至还回味再三,这才让她自己觉得丢脸到极点!
他那天的亲吻好轻柔、好温暖,一点都没让她感到恶心或是被吃豆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捧在掌心呵护的珍宝般,抚平了她心里的伤痛。
只是,一想到自己像个女人般窝在他怀里痛哭的画面,她就觉得丢脸到不敢见人。这也是她这一个星期来频频外出探访申请补助的单位,或是佯装自己不在办公室的原因,全是为了躲某人。
她没有脸见他!
突然,怀里的“点点”竖起耳朵,专注地看向门外。
“喂,你不能进来……就跟你说不在……欸……等等——”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随即,丁若男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齐瓦高大的身影随着被推开的门板走进办公室,停在离她一公尺远的位置,深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她。
唉,还是被他逮到了!丁若男认命又松了口气,心里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窃喜。
她不得不承认,这几天虽然躲着他,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他。希望他找上门来,却又害怕见到他,两种截然不同的渴望一直在她心里拉扯、摆荡。
直到见到他,她才发觉自己好想他;直到看到他的这一刻,脸颊开始发热,心跳越跳越快,心里不知名的空虚感才突然被填平了般。
怀里的“点点”一看到他,立即兴奋地扭动身体,她只得将它放在地上。它一落地,立刻冲到齐瓦脚边跳上跳下,疯狂地扭动小小的身躯。
齐瓦弯腰抱起“点点”,黑亮有神的黑眸仍然盯着丁若男不放。
他还以为丁若男那天的哭诉代表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进展,谁知,丁若男竟然开始躲他,而且一躲就是一个星期!
他没追过女……OK,男人,但他自己就是男人,他大部分的朋友也是男人,只不过,这个丁若男一点都不像他们!
不,应该说,丁若男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才会搞得他心乱如麻,再也不像以前那个提得起、放得下,让坏蛋闻风丧胆的“吉娃娃”。
他到底想怎样?
“执行长,我已经说了你不在,但他却自己闯进来……”挡人不力的柜台小姐苦着脸,陈诉自己的委屈。
“没关系,我知道,辛苦你了。”丁若男比柜台小姐还清楚齐瓦的难缠,以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
柜台小姐一离开,齐瓦马上开口。
“为什么躲我?”
这一个星期,齐瓦每天打电话给他,他都没开机;跑来公司找他,柜台小姐都说他外出,不在公司。
连续吃了几天的闭门羹后,再迟钝的人都会发现不对劲,更何况他并不笨,所以他决定直闯,果然,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人了!
“……”她又羞又窘地看着地上不说话,难道要她承认是因为羞于见人吗?
“你还是无法接受我的追求吗?”齐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疲惫和倦意。接二连三地被拒绝和排斥,就算他的心是铜墙铁壁也会受伤,更何况他的心是肉做的!
“我没有……”他声音里的倦怠让她心惊,连忙抬起头急急否认,担心他一走了之,但在看到他眼底的热情时,再度失去了言语的力量。
看着他的眼,她蓦地觉得自己的下腹有种怪异的感觉,双腿有些虚软无力。
“所以你愿意接受我的求爱了?!”齐瓦脸上惊喜的笑容,足以融化南极冰山。他一时情绪激动地搂住丁若男,立即惹来“点点”的抗议。
“呜嗯……汪……”被挤扁的“点点”发出不舒服的抗议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忘了你的存在!”齐瓦赶紧将杀风景的小家伙放到地上,继续自己的求爱任务。“你接受我了吗?”
“我……”她羞红脸,不知该如何回应。
要她承认,她的脸皮太薄,说不出口;但要她否认,更是万万不能,她好担心他会一走不再回头。
就在左右为难的同时,她突然又想到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是女人,不是他以为的男人。
他可以接受她不男不女的个性和外表,但那是在他以为她是男人的情况下。如果,他知道她是女人,而不是一直以为的男人,他还能接受她吗?
“你又怎么啦?眉头都挤成一条线了。”齐瓦怜惜地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你喜欢男人?”
“谁告诉你我喜欢男人的?”他满脸莫名其妙地反问。他看起来像个同性恋吗?
“要不然你怎么会喜欢我?”这是正常的推论。
“我喜欢的是你!管你是男的或是女的,我都不在乎。”
“你的意思是说……”她满脸期待又怕受伤害地问道:“就算我是女人,你也一样喜欢我喽?”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
“那……你希望我是男人,还是女人?”心安了后,她开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如果是女人,那当然更好,但你是男人,我也无所谓。”他肯定地加强语气,又说了一次。“我要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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