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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此时业已收术,脸色微白,盘膝而坐,运功调息,牧天站立旁侧。
洞壁上光华闪现,山洞猛地摇晃不止,上下起伏,似乎在挣脱某种束缚。
牧天稳住身形,见那龙心翕合不定,跳动不已。
此时云散微微睁开双眼,道:“牧天,乌龙封印已解,让它认你为主,带我们冲出风阵便可!”
云散话音刚落,二人顿觉身子一晃,似乎是那五爪乌龙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龙涎何在?”那龙心五色光华闪动,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龙涎不再,此处唯有这牧天公子,龙涎神环在他手中,也是他解开封印,救你出来,你该认他为主。”云散道。
“牧天?”那五爪乌龙似乎冷哼一声,道:“我五爪真龙,乃三界神兽,怎能认一个连仙都不是的毛头小子为主?”
牧天一听,不由冷笑道:“乌龙,你竟敢如此说话?我既能解开封印,便能在把你封印起来。你信也不信?”
乌龙一听,顿时哑然,封印万余年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如今封印刚解,筋骨未舒,若是再被封印就不知有没有希望重见天日了。
想到此处,那乌龙口风松动道:“龙涎神环在你手中,你又解开了封印,我本该认你为主,可是你修为太低。当年龙涎妖魔同体,乃是天仙级的修为,煞是威风。如今你一个……一个亚仙,我若是认你为主,有朝一日被白龙、青龙知道,岂不被它们耻笑?三界之内,我五爪乌龙何以立足?”
牧天、云散听了不由心中暗笑,这五爪真龙虽是神兽,却不失天真,被封印了万余年,如今不肯认牧天为主,竟是颜面作祟。
云散道:“五爪乌龙,修行之路,神仙难测!你怎知这牧天公子有朝一日不会修成天仙抑或仙尊!到时你想认他为主,求其庇护,怕也不能!”
那乌龙似乎若有所思,默不作声,云散怕其真的兽性大发,那便不好收拾,便道:“也罢!乌龙,只要你带我们冲出这风灾之阵,便可暂不认主,任你变化藏匿‘龙涎之环’中,待你日后认主,你看如何?”
“如此最好,白龙、青龙问起,我也有所应对!”乌龙瓮声瓮气的答道,似乎颇为满意。
牧天也笑道:“那好,如今外面风灾不止,你先带我们出阵!”
乌龙一听,不由冷笑道:“小小风灾能奈我何,那风早已被我吸尽,你们出来便是!”
牧天、云散将信将疑,走到方才的洞口,此时早已是巨齿森立,不过外面飓风早停,只见湛湛青天。
牧天、云散御风而出,原来身处在万丈高空。
身旁一个巨硕的龙头,龙目闪光,龙须飘摆,煞是威风。
那龙身无尽,藏在云雾之中,不见其尾。龙鳞上乌光点点,一足露在云外,五爪形似巨钩。
看了这纵横三界,遨游九天的真龙,牧天、云散亦不由心中暗赞:“三界神兽,舍其为谁?”
二人俯视其下,只见群山渺然,看不真切。
牧天问道:“乌龙,这可是浮日峰上空?”
五爪乌龙道:“不错!此时我盘旋于天际,下面正是浮日峰!”
方才牧天在龙腹中听乌龙之言感觉瓮声瓮气,此时其在耳边说话却犹如晴空霹雳,震得二人脑中嗡嗡直响。
牧天皱眉道:“乌龙,你的任务完成,任你变化,藏匿龙涎神环中!”
五爪乌龙颇为不愿,自己重生未久,刚有一分遨游之乐,便要藏匿神环当中,任谁也不会情愿。
可想起可能被白龙、青龙知晓自己的主人不过是一个亚仙之境的修行者,会大失颜面,五爪乌龙便迅速变身,化为一道墨影,进入神环之内。
它进入之前还不忘叮嘱牧天道:“没有要事千万不要召唤于我,若是遇见白龙、青龙,更是切记!”
牧天云散只感好笑,不去理他。
五爪乌龙不见。牧天二人便从高天而下,直落在浮日峰顶。
透过缭绕仙雾,一黑衣少女伏在离那三世转生莲不到一丈之处,遥遥可见。
不是鸦儿是谁!
第十九章 乐土无忧 金仙红婆
浮日峰顶,仙雾依旧。
结界中的火、水、风三灾,在这云蓬第一峰上丝毫未留痕迹。
三界奇花,香气淡淡,挺立如初。此时牧天、云散落在三世转生莲一丈之内。
虽然触手可得,可是牧天却没有直奔仙莲,而是轻轻扶起倒在地上的鸦儿。
此时鸦儿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嘴角鲜血淋漓,衣衫破烂,浑身伤痕!
牧天心痛不已,想必鸦儿定是在风阵中苦苦挣扎,找寻自己,才至如此。
那飓风可吹尽三界,她能得其生已是不易。
“鸦儿!”牧天把她抱在怀中轻轻低唤,同时一股仙灵之气输入鸦儿体内。
良久,鸦儿才悠悠转醒,双目微睁,似乎瞧见了牧天,眼中闪过一丝神采。却未言语,而是侧头看了看那三世转生莲,然后右手微抬,摄物千里,没有三灾之阵的护佑,那洁白如牛乳的莲花业已在鸦儿手中。
“公子,莲……花!”鸦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莲花放在牧天手中,说完便再度昏迷。
牧天心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云散一见也摇头不已,没想到鸦儿对牧天用情如此之深,风灾中劫后余生,念念不忘的竟还是帮牧天拿到三世转生莲。
云散俯身,把了一下鸦儿的脉,眉头一皱,然后把一粒药丸送到鸦儿口中,对牧天道:“鸦儿性命无碍,但这伤怕是要调理些时日!”
牧天点头叹道:“无碍便好!”说完不再言语,心中却暗道:“云散力竭,鸦儿重伤,我牧天真是有愧男儿!”
残阳西坠,浮日峰顶的牧天怀抱鸦儿。黄昏里,影子被拉的很长,他再一次感到自己有时竟是那样的无力。当面对强大的力量时,身为沧海传人的牧天却是那样的渺小。
梵天寺后山,有一精舍。屋外一片竹林,此时弯月如钩,树影斑驳,偶有虫鸣,颇显幽雅。
一绿衣女郎,独立于竹林之外。
长发如水,用绿色丝带轻扎垂于腰际,她眉头微蹙,眼眸中略带愁意,不知想些什么,那绝世的容颜几乎可以让月光失色。
云散和牧天业已回到梵天寺七日。梵天三佛也惊异于他们真的摘取了三世转生莲,不住的念叨“善哉!善哉!”,感叹三人福缘不浅。
可是鸦儿重伤,牧天虽恨不得肋生双翅,赶到黑水,但无论如何不能丢下鸦儿一人在此。因此,几人就暂住在梵天寺内。
云散喜静,又是女流,故此被安排到这后山竹林精舍之内。
“苦海有涯,乐土无忧!”云散轻轻低语,手中光华一展,那柄形影不离的古伞现在手中,轻轻抚摸,云散神思遥远。
月光原本淡淡如水,竹林内风移影动。
不知何时,一个红衣白发的婆婆立在离云散三丈远的地方,目视云散。
红衣似血,白发如霜,她看向云散的眼神颇为复杂。
可云散此时却无知无觉,以她的功力,能如此接近她的人。至少是仙级的高手,否则绝不能如此。
“乐土红婆,参见小姐!”红婆站立良久,才微微躬身低声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散神色一变,猛地一转身,手中古伞突地张开,一道古朴光芒把她罩在其中。
“红婆!?”云散满眼的惊异与戒备。
红婆看了云散的模样,微微笑道:“小姐,我既已到此,若是出手,你纵有三界玄黄伞在手,怕也不是我的敌手?”
云散一听,苦笑一下。她心中明了,以自己的功力,无论如何也不是红婆的对手。就算自己有古伞在手,也绝非红婆十招之敌,自己又何需如此戒备。
想罢,收了古伞,光芒散去,云散道:“乐土七大金仙,云散如何能挡!”
红婆叹道:“那小姐还是和我回无忧岛吧!”
“不!”云散态度坚决。
“神州浩劫已将,我无忧乐土,可避三界之灾。小姐,你在神州,孤身一人,又何必应灾而来?”红婆道。
“孤身一人?”云散心中思量,自己确是孤身一人,但心中却想起了那青衫少年。
“我乐土祖师发誓不问神州是非,远遁三界,自有其理。小姐,和我回去才不违祖师之意!”见云散不言不语,红婆只好再次劝解。
“不问神州是非,远遁三界?”云散摇摇头,仰望天上弯月,像是自言自语道:“乐土祖师的心思,数万年,无忧岛上,虽仙人遍地,却有几人能懂?”
收回目光,云散望向红婆道:“红婆,我不会和你回去的!乐土祖师若在,定会明白我的心意,你无须多言?”
红婆一看云散不为所动,又道:“小姐,你游历日久,岛主颇为惦记。日夜盼你回岛!”
云散叹了口气,道:“我爹眼中只有无忧,不念神州,而我却不同。神州无恙,我自归岛!”又道:“红婆,你可知妖魂现世,沧海告急?”
红婆也叹了口气道:“万载的宿命,沧海古流是躲不过的!小小妖魂算得了什么?小姐你熟读《三界万象普》,该知其祥!”
云散轻声道:“离恨,三界妖魔第一,法力无边,不死不灭。三万年前,被仙尊沧海等人封印在混沌之山,凤凰血裔世世守护……”她轻轻背诵,想必全是那《三界万象普》所载。
红婆暗道:“无忧岛上藏书无数,记载三界。小姐博闻强识,三界之内,怕无她不晓之人之物。”
此时又听云散幽幽道:“红婆,沧海有难,我乐土该当相助!”
红婆微微皱眉,道:“小姐,你莫不是喜欢上了那沧海小子牧天?”
云散被说破心事,不由脸色微红。
那红婆一见,神色复杂,道:“小姐,我看着你长大,可你忘了乐土祖训了吗?”云散身子一震,低头道:“云散不敢忘。乐土祖训——不问神州,不助沧海!”
红婆眉毛微挑,道:“小姐既然记得,便该知道祖师当年何以有此祖训,你为何一再犯戒?你若是喜欢上那沧海小子,我立刻便去结果他的性命,断你痴念。”
云散忙道:“不要,红婆!”她明白,红婆若要牧天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红婆一见云散神色,暗道:“看来小姐业已动情,今天我必要带走她才是。”想到此处,道:“小姐,想我不杀他容易,你与我回岛便是!”
云散还要说什么,可是那红婆业已出手。
只见红影一闪,红婆便已到了云散身前,身形快似电闪,抓向云散的手腕。
云散虽然收了古伞,但其心思细密,早已有所防备。忙一动身形,飘出三四丈远,手中光华一展,三界玄黄伞擎在手中。
云散皱眉道:“红婆,你要强行带我回去吗?”
红婆语重心长地道:“小姐,岛主有命,无论如何要带你回岛。如今你私恋沧海传人,必有大难,我怎能坐视?今天,我定要带你回去。”
说着,红婆单手一抖,一道蓝光直冲天际,一个蓝色布袋迎风而鼓,飘在空中。
“伏仙袋!”云散心中一震,这收仙的法宝,自己如何能挡。
她虽有三界玄黄伞,可功力不足,难以发挥其威抵挡伏仙袋,只要红婆一念法诀,便会把她收入伏仙袋内。
再见红婆果然念动真言,云散顿觉一股极大的吸力,若不是古伞在手,怕是瞬间便会被吸进伏仙袋内。
云散苦苦支撑,身子不住颤抖,却终难抵伏仙袋的威力,身子业已半悬在空中,不断的接近仙袋。
看来不出片刻,云散便要被吸进袋内。
云散心中暗道:“看来唯有一招可用,否则绝难镇住这乐土七大金仙的红婆!”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