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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我无心学习,只为她焦虑,这是极度难熬的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我就迫切地发问起来,她却金口不开,摇头说没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性子更急了。她骗不了我,绝对有什么难言之隐瞒着我。我又接连追问了几次,她仍没给我个明确的答复。这,唉!她干嘛不和我说实话呢?好像怕我知道了会怎么着了似的!她不说,我的心情随之沉闷起来。
那天她的表情是我见过最不佳的一天了,一整日,她都不露一个笑脸,无论我如何盘问,她依然只扔出一句:“没事!”就默不作声了。她突然之间变得这般让我百思不解,我也被她传染了一样,情绪好不起来。我大骂天气:“就怪你这该死的烂天气!不过那乌云才最可恨,我今天的心情跟它一般的黑幽幽!”我是急得要命,太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事困扰着她啊!
我确信这天完了,第二天就没事了,可怎么也想不到,自这天始,往后每一天,她的脸色依旧阴沉沉的,一刻也未好转。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甚加的急,急,急,但急来急去又急不出什么,真可恶!不行!我须得想想办法,一定要刨出问题的根源来。那又怎么办才好呢?我试图从她口中套出答案是希望全无的了。好咧,先这样——请同桌李浪出马,探问一番。李浪欣然提供了帮助,他以好朋友的身份问彭芳最近有什么心事,可否告知?她给出了同样的回答:“没事!”之后又不吭声了。实践证明这招不管用,那我只好另谋他法。要想出个什么法子才奏效呢?这实在是考人啊!不,冷静点儿!用心好好想想,动动脑筋,总有灵验的妙法的。唔——呃——嗬,有了!这紧要关头,我怎么就忘了她昔日的同桌呢!分析一下,嗯,当前形势下,扭转乾坤的人非王梅莫属了。
我立马使唤王梅:“嗨,小调皮!来,我交给你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你可否愿意去完成啊?”
“哈哈哈!说话有长进啰,跟谁学的,我可没教过你哟!”
“那当然,还用得着你教?”
“切,自以为是!”
“嘿嘿!好了,别闹了,我们说正事!”
“哦,好吧!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啊,说得那么的神秘兮兮的?”
“我直说就是!听好了,你去问问彭芳,她这久怎么了,老是愁眉苦脸的?”
“呵呵,你这么关心她,干吗不亲口问?非要我出力?”
“我问过了,你就答应我吧!”
“好好好,本小姐愿意效劳!不过事成之后,你必须请我吃饭!”
“吃饭?不,太破费了!吃糖吃糖!”
“真小气!”
“哈哈哈!”
王梅接近彭芳,问个不停,这回应该大功告成了吧!Pity ! So pity ! 王梅听到的依然是那个令人伤心失望的答案——“没事!”
动员了所有有用的人力,这下,我算是彻底没辙了。真的,该使的办法都使尽了,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做?哎!什么也做不了了!这事可不简单,王梅和李浪经我一点拨,他们都深感大事不妙。我们三人皆一致认定,彭芳被某件烦恼的事给纠缠住了,作为朋友,我们戮力同心要解救她。
当前最可行之计,只有密切监视彭芳的举动了。她不情愿说,但我想,她的行为总会表露出某些异常。商讨了一下,我们拿出了一个方案:我和李浪上课时悄悄观察她;而王梅则在宿舍秘密观察她。我们一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马上开会作报告。
我们行动起来,每天都不止息。
终于见效了。几天后,我在课堂上一清二楚地看见彭芳极端隐秘地翻阅着一张小纸条。开始,我还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擦拭了几下眼睛再看,我才确定没有看错。她偷偷的在看什么呢?是情书吗?不对,她看情书从没这么凝神。那是别的什么?我真的想不出来。我拉李浪来看,他也觉奇怪,猜不到她看的是什么东西,什么内容?啊!她该不会是为谁的甜言蜜语动心了吧!哈哈,那就太离谱了!她若是想谈恋爱,不可能天天郁郁寡欢的,应是笑口常开的。放学后,我们去摸她的书箱,找她的课本,一无所获。下面的事就轮到王梅来处理了,她得回宿舍窃来彭芳看过的谜一样让我们捉摸不透的小纸条。
下午,王梅空手而来。晚上,她才有了战果。我们三人就好像准备要看期中考成绩表,一脸的期待。
由我亲自来拆开折好的小纸条,内容一公开,我们都目瞪口呆。天哪!这怎么可能?!确确实实,这非情书,而是——而是——辱——书,辱书啊!!!
纸面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几句不堪入目的毒语:“彭芳,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天天只会色诱那些痴情男,让他们围着你转,你知道自己害了多少好男孩吗?很多,多得数不清!别以为用色相坑害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警告你,婊子!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可真替你害臊啊,贱人!贱人!!贱人!!!”
我们靠拢着逐字逐句地从头读到尾,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沉默了半晌,李浪大骂道:“这是哪个泼妇写来的,她才不要脸呢!”王梅也怒吼:“岂有此理,这个贱人才没好下场呢,她竟敢侮辱我们的彭芳?!”我听完他们的发泄,却没吐半个字,只是把牙床磨得咯吱咯吱作响,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把撕碎了纸条。而后我径直走向彭芳。
她刚从屋外进来,脸还是紧绷着呢。
我上前问她:“彭芳,为什么不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她若无其事地说:“啊,什么?黄云鹤,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你不必再遮掩了,我都知道了!”
“都知道?知道什么?”
“就是那些恐吓信!”
“哦,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又没给你看过?”她语气低沉。
“不好意思,请你原谅!我是偷看的,看完我就撕了。你看!”我摊开手掌,示意她看手心里的碎片。
她推开我的手朝座位走去,表情有些不悦。我跟随她,也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生气了,彭芳?”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不该看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些的都是骂我的话,很难很难听的!”
未等我说出下一句话,李浪和王梅来到了我们身边。
王梅忙解释说:“芳,你别怪黄云鹤,纸条是我拿的!要怪就怪我好了!”
李浪随声附和:“还有我,我也看了!但请你相信我们,我们是为了你好!”
彭芳挤出一个微笑,挥挥手说:“看你们说的,我没生气,也不怪你们!”
之后,我们四个人维持了一阵静音。
我打破了沉默,又问起来:“彭芳,只有这一封吗,还有没有别的?”
她很惊讶,想了想才回答:“嗯,还有!”说着她从书桌里抽出一小堆大小不一的纸张。
我火速夺过手来,一张一张地阅览。实在是欺人太甚!每一张纸上写的皆是些尖酸刻薄的诽谤话。什么“下流的狐狸精,我真想吐你几口水!”、什么“小骚货,你好*!”、什么“肮脏的*,你少臭美!”等等,等等,我没细读,却也明其意。飞快地看啊看,还没看完,就气得我脸色发白,这些无耻的家伙,迟早得给她们点颜色看看。王梅和李浪也过了一遍,他们更是暴跳如雷。我们三人无不为她打抱不平。
“那你知不知道是哪些女生写的?”我又问。
“对,快说。说出来我们好替你出气!”他俩也伸张正义地说道。
“没事,过了就算了,不要太计较!”彭芳摇摇头说。
彭芳没捉到幕后主使人员,我们动怒也没用,只得姑且作罢。但我却坚信凶手仍会露面,所以我严阵以待。说什么我也是绝不可能眼睁睁地望着这些卑鄙的坏种,伤害自己的爱人的。来吧!你们这帮贱货,我等着你们呢!
事隔几日,恐吓信断了,在我们都以为没事的时候,风波汹汹逼来。
一日下午,晚饭过后,彭芳在水池边清洗衣物,王梅当时有事没在她身边。彭芳正佝偻着身子洗着,不想,突然窜出几名女生。她们中的领头人猛力踹了一脚她的铁盆,那盆经脚力一抵,掀翻在地,盆里的衣物和清水顿时洒落在地。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彭芳愕然了,不知该如何应对。事情到此为止了吗?没有!接下来更是难以想象。
“死野种,呸!还会洗衣服?真是神奇了!”那名动脚的女生骂出了极端恶臭的话。
彭芳直起身回话:“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哪里得罪你们了?”
“哪里?臭婊子,你还问我?明说吧,你的*侵犯了我的权益!”
“你开什么玩笑,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天天勾三搭四,色诱男生,连我男朋友也被你给迷昏了头!”
“胡说,我没有!哦,原来前几天侮辱我的那些纸条是你们写的呀!”
“是又怎么样?贱人,我们那是在警告你!”
“你们大概误会了吧,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还想抵赖?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那女生无理取闹地说,“姐妹们,上!”
几名女生一拥而上,对彭芳拳打脚踢,她招架不住,任由凌辱。等打够踢累了,她们才住了手,女领头走之前还伸腿踩了踩散在地面的衣服。虽然她们下手不太重,但弱不禁风的彭芳哪里承受得了这种皮肉苦楚呢?她那细嫩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就有疼痛感,但她很坚强,没落一滴泪。
来上晚自习时,我一眼便看见了她脸上的伤痕,心疼不已。我忍不住问她,她却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刚才洗衣服时,不小心跌了一跤。我未能信服,打死我,我也不信。这怎么可能是跌跤弄的呢,分明是被人打伤的。我很怀疑,但也没再多问,而是揪李浪来辨别一番,他也同意我的看法。我心中燃起了一股无名火,威力巨大,像一名嫉恶如仇的国际刑警。这是谁下的毒手呢,心竟如此狠辣?简直目中无人,太没人性了!一旦我查明真凶,决不轻饶,严惩不贷!我又把此事道出给王梅听,并讲了自己的疑虑,她也万分的吃惊,便抓着彭芳问了个透,可彭芳不哼不哈。我们三人轮流逼问,也是徒劳,我们都急得团团转。
“彭芳啊彭芳,你究竟为何总是瞒着我们呢?你这样做不是在姑息养奸吗?只会后患无穷的,你这是何苦呢,哎!”看着彭芳,我对自己这么说。
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正如我所说,她们的恶行一日不止,反而变本加厉,对彭芳胡搅蛮缠。她却忍气吞声,一次次让步,惶惶不可终日。我们三位作为她的好伙伴,急是急了,可光是急也不顶事啊!但又撬不开彭芳的嘴,故而无计可施。
她们只动过一次手,此后都是用污言秽语抨击彭芳,事态一天天恶化下去。终于有一天,王梅亲历了彭芳备受欺负的全过程。
那天是星期三中午,午饭时,王梅陪同彭芳去食堂打饭。食堂里学生挤来挤去,乱哄哄的,热闹得出奇。她们俩手握口缸在拥挤的人群中游蹿,先把冒热气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