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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日不见面,我都心急如焚,而今,几日也难见上一面,你说我能安稳地躺在床上吗?我自己病成什么样子不可怕,担心的是她过得如何?好还是不好?我凭空想象怎么想得出,仅是乱七八糟地猜猜罢了。因看不到她而思念心切的作怪,我刚好了一大截的重病又加重了,甚至恶化到高烧大发,下不了床。这可把家人急坏了,母亲背起我,急急忙忙奔向附近的那家小诊所,经大夫尽力救治,我的高烧退了,母亲的蹙眉也舒展了。哎呀呀!我的病是一拖再拖的好不了,烧是不发了,但与痊愈的距离仍然遥不可及。我这一病就病了七天七夜啊,这可不好玩!我的相思剥夺了我乐观的心情,促使我无法安心疗养,这可怎么办啊?!睡在床上,我了无生气,衰萎地望着天花板发愣,心里装着她,脑里想着她,思的念的只有她,只有她啊!这些时日,我真切地忍受了相思之苦的啃噬,感觉比重病痛苦万倍。
第八天中午过了午饭时间,我又潜入房间思念她,才开始没多久,房外就传来呼唤声,是母亲在叫我。未听到我的一声回音,她便来敲响我的房门。
“进来吧,妈!”我随口说。
因为门没锁,所以一推就开。门轻轻开了,进来的除了母亲还有别人。什么人呢?我的视线从天花板挪至门边——啊,怎么可能?!我心一惊,然后是一热,是他们!——我的三个最要好的学友:彭芳、王梅和李浪。
“儿子,你同学看你来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母亲丢下这么句话就闪身了。
她去了,屋里就只有我们四人了。我口未开,他们便先讲开了。
“云鹤,你得的是什么病啊,这么长时间还不好?”李浪问。
“是啊,我们都担心死了!”彭芳和王梅齐声说。
“哦,呵呵!没什么大碍,就是重感冒了!”我直起身回话。
他们三人走近我,要我躺着别动,我在他们面前是非起身不可的,他们只好依了我。
“别光说我了,你们还好不?”
“好得很!”王梅答。
“哦,那就好!么你们干嘛想起来看我?”我又问。
“这个吗,是芳的主意。”李浪说前半句,王梅说后半句,两人共同完成了这句话。
我的心颤动了一下,哭的念头都起了,感动之余,我忙赔笑道:“谢谢啊!”
这话其实是说给彭芳听的,但三人皆听成了另一种意思,即感谢所有到访者。
“你跟我们还讲什么客气呀!”王梅俏皮地说。
我对他们笑笑。
我们又继续谈笑了一阵,王梅才提出一个小口袋递给我,袋里装了三个红苹果,每个都有拳头那么大。
“来,拿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过全是芳买的,也就是代表了我们三人的三颗祝你早日康复的心!”
王梅放了话,李浪和彭芳点头称是。
“再见,安心养病!”话一止,王梅和李浪相继离去,我也道了别。彭芳在临走前,伸出右手往我手心里塞了一张桃红色的信纸,她的手与我的手相碰,多温暖,如朝阳的柔光,暖和极了!
他们走了,我的心却没法静下。彭芳的一举一动无不惊动着我——她为什么要买三个苹果给我呢?又为什么要在临走时送我信纸呢?这一切是为什么呢?我无从知晓,还是先来看看信的内容吧!
“云鹤:
你没来上课的这几天,我每一节课都听不进去,只有坐立不安的怪感。
一上课,我就会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你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快不行了的样子,吓死我了!一会儿又想到你神态安详地睡着,睡得很香,哦,这样,我的不安感又烟消云散了。我多少次想用心听课,可是脑里没法不去想你。
一下课,我又会盯着你的座位发呆,以为你还面带微笑,坐在那里。吃饭时,我也会无法克制地去想你。夜里睡觉,我还是想着你。
日升日落,你都让我放心不下。我实在忍耐不了,所以今天特地和王梅、李浪登门来看望你。
愿你快快好起来!
好友:芳”
彻头彻尾阅览完此封彭芳的亲笔信,我喜上眉梢,病霎时好了,精神焕发,感觉我似乎根本没生过一场大病。她也在想我,这是真的,一点不假!哈哈,哈哈哈!我骋怀大笑,欣喜得自己身在何方都忘却了。母亲闻声破门而入,像是来拯救有了不测状况的我,她速度惊人,快似猎豹捕猎。我大喜过望,她到了身边都没察觉,经她又叫又摇,我清醒了。
“妈,我好了,下午就去上课!”
母亲听了更是惊讶万分,错认为我脑袋烧坏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说:“孩子,哪儿不舒服,快说,别怕啊!”
我说:“妈,我没事了!我要再不去上课,那什么知识都不会了!”……
经我再三的解释强求,母亲总算批准我返校。下午我又能坐在她身后了,又可以闻到她身上香香的味道了,又可以赏她那美丽的姿容了。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跳都快没了,和中一百万的彩票没什么区别,那种激动得发疯的心情是一样的。
把信折叠好,我便如藏宝似的将其珍藏于一个世间唯我独知连家人也找不到的柜子里,可遗憾的是,经历过一次搬家的动荡后,如今,它已绝迹,我也不再能找到此信。我信手抓来那三颗红润的苹果,笑了笑,说:“她是在告诉我‘I love you’!”尔后,我开心地咬起了苹果,领了她的爱意。
下午两点十五分,我喜气洋洋地回归了,到教室与全班重逢。乍见之下,彭芳化作枝头一朵粉红桃花,静坐着不动了,我令她大感吃惊。
同桌亦惊问:“好了?如此神速!中午你不是还躺着吗?!”
我乐答:“托你们的福,我全好了!”
“乖乖,开玩笑,你创造了人间奇迹!走,云鹤,我领你去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
“哈哈哈!——有意思!”
彭芳回过神来,给我抛来一个媚笑,不说什么,好像她用心灵感应到了一切,我也笑脸相迎。此时无声胜有声!
“芳啊芳,我的病是你治好的!从见到你来家中看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相思之苦就消失了,阴云一样笼罩着我的重病就飞散了。读完你的信,我欢喜得体内体外,血液毛发颤抖不止,我从字里行间深知你也在想我,我先前的单相思在你的默契配合之下,强化为双相思,这是心心相印的美妙情思。另外,你还匠心独运,用三颗红苹果来委婉巧妙地示爱,撩动了我苦恋你的真心,真乃高明呀!”我赏望着她的秀颜,无声地这么阐述着。
不容置疑,彭芳爱上了我,我们都爱上了对方。这时,我们不是牵手的爱侣,却形如恋人,彭芳和我打情骂俏是常态,你来看看,在春风*的美好时光中,这次有关学习问题的讨论又证实了这一点。
又一个周五,黄昏时分,我坐在教室里边思边做一道数学题。在彭芳的教化下,我培养出了独立思考的习性,尤其是做数学题时最为明显,除非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否则我多是独立自主地完成。彭芳则在安静地做着一道英文单项选择题,专心致志。教室里,来上课的学子一分一秒地增多,空位渐而稀稀疏疏的,都这时候了,李浪还没来。
忽然,彭芳离开座位,来到我身边,用她手里的书盖住了我的作业本,打断了我的思路。
“云鹤,你来帮我看哈这道题,我不太懂!”她指着书上的一行黑乎乎的字体(由英文组成),望着我说。
顺着她那纤嫩柔滑的手指望去,我的目光舒服了一阵,然后才看到那一行黑体印刷字:
’t go to see the film tonight ; because I____my ticket。
*e lost ’t h*e
“这个呀,这个嘛——”我故意拖长了声音说。
“什么呀!快说!”她拍了一掌我的后背,引得我嘿嘿坏笑。
“好吧,说实话,确实不好懂!不过我以为选A才对。”我正经地说。
“不,答案就是A ,你和书上的观点是一样的,但我觉得不对!我认为呢,是选B。”
听她一说,我不禁失笑。她气呼呼地对我又推又骂。
“好了,好了!你继续说,我听着呢。”我止住笑声道。
“我的意思是——”她还没说完,我又噗嗤笑出声来。
她又大骂我不让我笑。
“好的,我不笑了!”
“你保证?”
“嗯,嗯!”
见我严肃了,她才又开口讲,可三个字未说,第二个字刚收了声,我的笑声再一次爆发出来。她先是啼笑皆非,转而生气了,施以我打骂的重刑。若是以往,她总能跟我争得面红耳赤,今天却没能成功,被我的笑声给断送了。
待我笑够了,她也发泄够了,我才对她说:“行了,我们先别争了!明天等英语老师来了再说。”
她猛地揽过书本,用“哼!”的怒音回应我就回了座位。我看她是真的愤火了,但今天我也纳闷了,自己听她发表观点干吗老想笑?呵呵!
翌日上午,下了英语课,彭芳便堵住英语老师的去路急不可耐地问起来。英语老师留了步,很有耐心地为她解惑,我在座位上远远地见她点点头,动动口,有时还咬一下指尖。一分钟不到,讲课完毕,彭芳手握书本有些不快地向我走来。
“怎么样,你错还是我错,芳?”我问。
她没有立刻给我答复,而是合上书本塞入桌箱。
我看出了破绽,就得意洋洋地戏谑道:“看见了吧,英语老师和我同路!你呀,自成站不住脚的一派了。笨蛋!小傻瓜!”
我的话激将了她的斗志,她一步跃过来,对我又打又踢,反过来大骂我:“你才笨蛋,你才傻瓜呢!”
她的话倒不怎么,动作就有了威力,我哎哟哎哟地祈求她的宽恕。她把我的求饶当耳边风,修理得更加凶残,竟使出掐人的毒招,两手指尖狠狠地挤压我左肩的肩头肉。我疼得“啊呀啊呀!”地大叫,推开了她,口中还念经似的吐话:“哦,不敢了,不敢啦!姑奶奶,饶命啊,饶命!”她笑嘻嘻地又过来捶我一拳。
我骂她,她打我,我们上演了一部打是疼,骂是爱的言情剧。这其实只是沧海之一粟,像这种场景简直是恒河沙数!
初二以来,彭芳也迷恋上了言情小说。平时她做完了一天的各科作业后,就会捧起面积不大,仅长十厘米宽五厘米的易拿易放又好看的爱情袖珍书籍。我捉摸不定她为何爱看言情小说,也许是因为初尝爱的滋味,所以想多多了解爱情,以便能掌握分寸,与我或者别的爱人发展感情吧!我常常问她为什么以看言情小说为乐?她总答,因为这些爱情故事很动人。很明显,她心里不会像她口上说的这么想。
一天,她又静坐在那儿,品味着书上写的爱情故事,我盯着她,观察她微微向上扬起的嘴角就略知那故事有多吸引人。人就是这样,看别人吃香的东西就嘴馋,看别人看好书就眼馋。我看她品阅美的爱情,自不必说是眼馋的。她看得很是投入,不,应该说是与故事中的主人公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