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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影在他的引路下,边走边问道:“成都那边没什么事吧?”
掌柜回道:“诸事都按掌门之前的交待进行,一切顺利。只是夫人很担心掌门的安危,一再催促欧阳左使找回掌门,让掌门早日回南风世家。”
南风影又问道:“天赐呢,他现在在哪儿?”
掌柜回道:“欧阳左使前段时间一直在江南建立分舵,目前正赶回成都。”
客栈的这个雅间,是专门为绿羽剑派的高层人物而设,只有堂主以上身份才可以享用,平时不接待客人。雅间布置得十分雅致,从里到外共三间房。最里面一间有床有单独的浴室,供休息之用,中间一间是书房,文房四宝样样齐全,外间作吃饭待客之用,足可容下二十余人。房中的摆设都很名贵,样样价值不菲,只要稍微懂行的人,都能看出这些家具摆设都源自蜀中数一数二的店铺。而这些店铺自然都是南风世家的产业,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从南风影开山立派以来,就积极在蜀中各地建立分舵,而这些分舵有明的有暗的,明的就如飞景客栈这样一听名字就能联想到南风影的店面,一方面便于同派中人联络,另一方面便于搜集消息,而暗的就如布庄、药店、赌坊、兵器店、钱庄等等各行各业的产业,用来为放在明处的分舵打掩护,相互照应。
如今蜀中基本上都是绿羽剑派的势力,所以绿羽剑派当之无愧地成为蜀中第一大派,目前正在往江南和北方发展势力。
南风影见潇雪面带疲色,忍不住问道:“雪儿,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潇雪道:“确实累了,我想先去洗个澡。”
掌柜立即殷勤地说道:“属下这就叫人去准备热水,潇姑娘马上就可以入浴。”
潇雪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掌柜回道:“这绿羽剑派上下,谁人不知潇姑娘是我们掌门的心上人?”
潇雪脸上微红,轻瞪了笑得春风拂面的南风影一眼,心里甜滋滋的。
南风影朝掌柜挥了挥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掌门。请三位慢用。”掌柜依令退了下去。
南风影转头望向潇雨,说道:“潇兄,再有两日行程就到成都,不如一起到我家中小住几日。”
潇雨回道:“不了,我离开南海岛已久,也该回去处理一些事务。”
潇雪道:“哥哥,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儿去啊?我一个人去见夫人有些害怕。”
潇雨轻笑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见未来的婆婆有什么好怕的?”
南风影附和道:“对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更何况你还是个漂亮的媳妇。”
潇雪嗔道:“讨厌,我又不是怕这个。我是担心跟你母亲合不来,我猜你母亲喜欢的应该是像红绫那样的儿媳妇。”
南风影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不管我娘喜不喜欢你,我对你的心都不会变的。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潇雪喜道:“这可是你说的,万一我跟你母亲打起来,你要站在我这边。”
南风影点头道:“好,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潇雨忍不住叹道:“唉,小丫头转眼都到了出嫁的年龄了,我还真舍不得。”
潇雪道:“哥哥要是舍不得,那我就不嫁了,永远陪着哥哥。”
南风影急道:“那怎么行?我不准。”
玄月飞雪 第一百五十八章 侠王现身
里屋的热气弥漫,潇雪蹲坐在浴桶中微闭着眼睛,白嫩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润,一身雪白的肌肤好似锦缎一般光滑。乌黑亮泽的长发搭在右肩上,有些凌乱,却显得别样的诱人。屋内燃起上好的兰香,香气幽幽袭人,催人入眠。
赶了许多天的路,一直没能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此刻的享受让她有些陶醉。要不是那浓密修长的睫毛在不时地微动,还真以为她睡着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她若有所察地抖动了一下睫毛,这个时候除了他没人会进来。她嘴角轻轻上扬,有着一丝调皮之色,仍然不动声色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一只掌心略为粗糙的大手抚上她的肩头,轻轻地来回摩挲,小心翼翼,带着丝丝凉意。她的身子不由地颤了一下,鼻中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雪儿,我好想你,我想要你。”耳边传来一阵湿热的气息,略带嘶哑的磁性嗓音在耳边响起,夹杂着浓重的**。
潇雪全身顿时酥软无力,心。扑扑地乱跳,脑海中浮想起当日在雪山之巅的洞府里那一幕幕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虽然两人已有过亲密的接触,但还是让她紧张不已,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从南风影这个角度来看,她原本。就有些红润的脸蛋,此时已绯红得可以煎鸡蛋,双眼紧闭着,修长浓密的睫毛抖动得厉害,鲜嫩的红唇紧张地抿合。
从没见过她如此害羞无措的。一面,心下不禁欢腾起来,也不等她回复,就弯身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这下身子全暴露在他面前,潇雪更不敢睁开眼了,含羞带涩地蜷缩到他怀里,将头整个埋了进去。
看到她如此可爱的举动,南风影忍不住调笑道:“小。鬼,又不是第一次被我看光,还这么害羞?”
潇雪不由地嗔道:“讨厌鬼,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南风影轻笑道:“你舍得吗?”
潇雪努嘴推搡着他,道:“你出去,看我舍不舍得。”
“已经晚了,今晚你是我的了。”南风影嬉笑着扑向她,。让她无处可躲。
潇雪惊叫道:“啊!走开,大色狼。”
“敢说你相公是大色狼?看我怎么收拾你。”南风影。一把将她从浴桶中捞了起来,滴滴答答的水声落在地面上,奏起欢愉的旋律。
潇雪尖叫道:“啊,救命啊!”
刚要关上房门。的潇雨,听到隔壁房间的吵闹声,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已经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可是想到自己珍爱了十五年的人儿现在躺在别人的怀里,心里还是忍不住酸楚。用力甩了甩头,极力让这种复杂的情愫消失,他仰天长叹了一声,像是决心从此关上心门一般,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影哥哥,你先去大堂,我等会再去。”潇雪心虚地冲他眨眨眼,把南风影推向门外。
“为什么?”南风影不解地探究她,心道其中必定有鬼。
“没什么。”潇雪连忙摇摇头,想起昨晚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她,脸上一阵火辣,这种状态怎《奇》么好去见哥哥,一定会让哥哥《书》发现什么。何况两人一《网》起出现,更会令人浮想联翩,不露馅才怪。
南风影盯着她脸上多变的古怪表情,心下顿时明了。他轻笑一声,也不点破,俯首在她额头轻啄一口,便往大堂走去。
“呼!”潇雪心虚地长吁了一口气,走回里屋。里屋的床上一片凌乱,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她忍不住又脸上发烫。
在意乱情迷之时,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疯狂,一声一声“影哥哥”不知叫得多大声,不知道隔壁是不是也听到了。想到可能被哥哥发现昨晚之事,她就觉得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心虚和不安。在房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她才慢慢悠悠地往大堂走去。
在大堂,潇雨见只有南风影一人前来,有些奇怪,还以为潇雪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道:“雪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有人不好意思,想掩耳盗铃呢。”南风影轻描淡写地说道。
其实凭南风影的耳力,昨晚隔壁房内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怎会不知昨夜隔壁的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也深信,以潇雨的深厚内力,肯定能听到他们房内的动静,更何况那小鬼在**时叫得那么疯狂,恐怕大半个客栈都能听到,只有她自己浑然不觉。不过,他很得意,一想到她当时的叫声,他就浑身热血沸腾。
潇雨心领神会地淡淡一笑,不再追问。两人开始谈些江湖上的琐事,一边等人。
等了将近一盏茶时间,潇雪才姗姗来迟。她故作镇定,尽量显得自然地跟两人打招呼。潇雨和南风影两人倒也默契地配合,不戳穿她。
饭吃到一半,潇雨见她连打了几个哈欠,略有倦容,于是关切地说了句:“看你那么困,吃完饭再去睡会儿吧,我们可以晚点儿赶路。”
“好啊,昨晚把我给累死了,腰酸背疼的。”潇雪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还下意识地伸展了一下筋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抬眼见两人可疑地憋着笑,她愣了一会儿神,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脸刷地一下通红。她羞恼地跺跺脚,委屈地指责潇雨道:“哥哥,连你也欺负我,不理你们啦。”她一甩碗筷,刺溜地跑出大堂,狼狈不堪,身后是两人爽朗的大笑声。
羊肠小道上,一匹白马拖着一男一女。女子穿着一身浅蓝的纱裙,眉目如画,清秀灵动,倾国倾城,只是粉嫩嫩的小嘴向上撅起,似在闹别扭。男子一身镶金边的紫袍,丰神俊朗,英姿伟岸,剑眉星目中透着摄人的英气。他坐在女子身后,手环在她的腰际,侧头打量着她的神情,右颊上印着浅浅的笑弧,讨好地问道:“还在生气呢?”
“哼。”潇雪微微有些动容,眼角藏不住的笑意,但还是甩头不离他。
南风影轻笑道:“最多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取笑了你,好不好?”
潇雪还是不理他,可眉目中带着笑意,南风影撇见她嘴角逸出的笑容,无辜地说道:“又不是我说漏嘴的,我怎么这么冤呢。”
潇雪撅嘴道:“你还敢说,一定是你说漏嘴的,不然哥哥怎么会知道我们昨晚……”
南风影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天地良心,我真的冤枉啊。再说了,昨晚某人叫得那么大声,恐怕整个客栈的人都听到了,你哥哥那么聪明,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吗?”
潇雪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使劲捂着耳朵,自欺欺人道:“你、你不许再说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也听不到。”
南风影见她如此,不由地仰天大笑:“哈哈哈……你好可爱。”
来到一片花海,满目的色彩,令人精神振奋。
潇雪忍不住叹道:“这里的风景好美啊!”
南风影道:“我们已经入蜀川了,一路上的风景会越来越美。”
潇雪心情极好,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荣幸之至。”南风影俯首在她左颊上轻啐了一口,静静地聆听她动人的歌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晰。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泗。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址。”
清脆撩人的歌声拂过花海,随着他们的马蹄踏入竹林,歌声穿过竹林,直达竹林深处。如梦如幻般的歌声,摄人心魂,让人如痴如醉。
原本正在竹林深处激战中的双方突然停了下来,一齐往歌声的来源处探寻。等过了许久,才见两人一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马背上如神仙般相互依偎的一对璧人,让所有人都眼睛发亮,惊艳不已。有的人长大了嘴忘了合上,有的人嘴角流出可疑的银丝,更有人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否产生了幻象。
只有在包围圈中一身银衣,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