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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不由沉沉地叹了口气。我以前的情绪没那么容易受人影响的呀,也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怎么自从认识了十四阿哥就变得不正常了?老是又哭又笑,活像个花痴似的。难道说我还真遇上克星了?
我回到自己的寝屋,走到橱柜边,将丝绢整齐地叠好收进抽屉里。十四阿哥自然也跟了进来,他默不做声地坐在方桌边,右手食指轻敲着桌面,发出“哆哆”的清响。
陡地,有节奏的敲击声悄然停止,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听背后的十四阿哥说道:
“珣玉,我娶你做我的福晋好不好?”
我扭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压根儿没把他说的话太当一回事儿。
宗室子弟的婚配必须是经由皇帝亲自指婚的,他十四爷说娶谁就娶谁了?这十四阿哥的劣根性我太清楚不过了,说不定就等着我喜滋滋地答应,然后大大地嘲笑我一顿呢。
“好啊。”我关上抽屉,大方地答应。“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嫡福晋我可以考虑考虑,其他免谈!”心想着反正是不可能的事,条件也就随便我开了,我又补充道:“还有,我只是答应考虑,姑娘家是不能随便答应男人的求亲的。”
我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想看十四阿哥如何反应,谁知,男人竟然脸上一喜,起身大步朝我走了过来。
我一愣,还真有点呆了,难不成……他是认真的?不会的,不会的,十四阿哥当真要娶我,而且是娶我做嫡福晋的话,一定要过他皇帝阿玛那一关,不是他自己嘴上说说就能算数的。
“珣玉,我……我……”十四阿哥的额头上渗出了汗,嘴唇也是干干的,我仔细近看才发现,一趟江南回来,他的脸黝黑了不少。
这十四阿哥呀,平日里总一副天之娇子不可一世的模样,可为什么有时候看上去却像个缺人照顾的大孩子似的,还透着股傻乎乎的憨劲儿?
我微微一笑,越发觉得他可爱,不忍心看他口干舌燥的样子,于是说道:“我去给十四爷端杯茶过来,十四爷有话待会儿慢慢说。”
“珣玉,我要……”
“知道啦。”我打断十四阿哥的话,嘴角噙笑,对着他倒背如流起来:“要温的,不要热的,有点心的话最好,对吧?”
说完,我侧过身,正要往外走,一抬眼看向门口,人整个怔住了——四阿哥面无表情地背手站在门边,不知道已经待了多久……
我心头一哆嗦,倏地涌上一阵莫名的心虚。
屋子里弥漫起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和诡异,我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看眼前的四阿哥,更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十四阿哥。“奴婢……退下了。”我急忙弯腰福了福身,也不管是对谁了,压低了头,迅速从四阿哥身边通过,飞快地走了出去。
自从我来到永和宫,每天的日子过得就像是坐云霄飞车,大起大落,惊险万分,刺激更甚,长久下来心脏肯定超负荷……身后隐隐约约飘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说话声,我赶快用双手捂住耳朵,立即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我拼命忍住几欲出口的尖叫,在心底低咒:这宫女真不是人当的!
 ;。。。 ; ; “唉……”一声低叹,我让人拉进怀里,十四阿哥贴着我的侧脸,耳鬓厮磨着,语气软了许多,轻声细气的,更似一种情人间的呢喃。“好了,珣玉,乖,不哭了,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吓你就是了……”
居然还有下次?我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每次都是这样,把我惹哭了,再给几颗糖衣炮弹哄哄我。我真是越来越深刻感悟到他和四阿哥真是兄弟一家亲,本质上全是一样的,都是那种先把人逼得生不如死,然后再若无其事地给块骨头安慰安慰的人!
这回想我那么简单就原谅他,没门!不,是连条透风的缝都没有!
“珣玉,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十四阿哥忽而想起了什么,兴奋地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条水蓝色的丝绢摊在我面前。
四阿哥扈从御驾出京巡视河堤,十四阿哥也没闲着,跟着他八哥和九哥奉旨到江苏办差去了。江南人杰地灵,盛产美女,瞧他十四爷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的,这一趟下江南,跟着他那两个哥哥没少看花姑娘了吧。
切,真有心哄我,也要拿点诚意出来啊,好歹送我个珠钗发簪,金银首饰之类物质价值和精神价值俱在的东西,他倒想得美,凭一条薄薄的绣花丝绢就妄想打发我?
我表情淡淡的,也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瞅着十四阿哥,眼泪是止住了,可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不舒服,
“你要不要?”见我迟迟没去接手,十四阿哥脸色说变就变,五指猛然收拢,紧紧地攥着丝绢,“噌”地涨红了脸。“你到底要不要?你不要,别人还抢着要呢,你到时候可别后悔得大哭。”
我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然而心里面却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十四阿哥的脸涨得通通红的,还真的是符合了“红光”满面的写照,他攥着丝绢的拳头微微发抖,大概是让我不冷不热的态度给气的。
算了,认命吧,遇上他十四阿哥,我再怎么想摆出正经严肃的颜色,到最后只有破功的份儿。我这辈子啊,恐怕是要永远屈服于这位十四爷的恶势力之下不得超生了。
唉,我好没出息……
“谁说不要了?”我上前掰开十四阿哥的手指,不客气地抽走他手里的丝绢。“你自己看,好好的丝绢都让你捏皱了,不诚心送我就别拿出来。”我数落着,心里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其实非常没道理,根本就是在存心闹别扭。
水蓝色的丝绢质地柔软,绢面上绣着的出水芙蓉清丽高雅,这也算是我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了。幸好十四阿哥没买什么笔墨纸砚之类的文化用品送我,我现在可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他要是送我那些东西,反而显得不实用。还是丝绢好,眼看夏天就快到了,带在身边用来擦汗,正好。
我把丝绢拿在手上,说不高兴是假的,但是,即便我心里高兴得乐翻了天也不能叫他十四阿哥看出来。“奴婢谢过十四阿哥的赏赐,奴婢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我故意装出平静的口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 ; ; “真的?”文卿喜欢四阿哥?
秋桂点点头,咧嘴笑了出来。“有那么好吃惊的么?”
我倒不是觉得吃惊,只是无意间得知这么一个八卦绯闻,而且还是与四阿哥有关,那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四阿哥和文卿……我抿着嘴笑了起来。皇子和宫女,这不是麻雀变凤凰的经典桥段么……
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收起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忽地想起冬梅还一个人在库房里,我赶忙和秋桂辞了别,快速走出茶膳房。
回到库房,冬梅已经差不多把清单上列出的物件都找了出来,我和冬梅一一将这些物品搬进前院的庑房,几个来回下来,最后只剩下一匹成卷的品月色团花缎了。
“这个我拿到前头去,你再瞧瞧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的话,锁了门就先去吃饭吧。”冬梅对我说道。
“诶。”见我应声点头,冬梅便抱着布料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在库房里又彻头彻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看看所有的东西是否都各归各位了,或者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打扫干净的,确认一切都万无一失了,这才锁上门锁,离开了库房。
我走在廊檐下,不禁握起拳头捶着酸硬的肩膀,舒展舒展筋骨,干了一个上午的活儿,腰酸背痛的,搁以前在洗衣房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儿。还是那句古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千金小姐当久了,这身子骨也跟着不中用了。
我一路走着,心里一边想着中午会有些什么好吃的,人正要在转角拐弯,眼前冷不防窜出个人影,我一吓,猛地倒退两步。
“珣玉!”那人伸手扶住我,开心地冲我叫道。
如果这个男人的目的是要把我吓个半死,那么恭喜他,他成功了。我忍住狠狠踹他一脚的冲动,正了正脸色,推开揽在我腰间的那只手,屈膝蹲了蹲身子,说道:“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万福。”
“吓到啦?我逗你玩呢。”十四阿哥笑容灿烂。
逗我玩?
十四阿哥的这句话让我刹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我终于想明白四阿哥那天晚上为什么“火热”得那么不正常了。这两兄弟不愧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趣味喜好默契一致,都把吓我、戏弄我当好玩!
我沉着脸,一点都笑不出来。“那十四爷玩够了吧?奴婢告退。”我越想心里越觉得难受,敢情我到这大清朝来就是专门让人当猴耍弄着玩的!
“珣玉,你这是干什么?”十四阿哥没了笑,一把扯过我的身子,握住我的双肩,脸色一凛,眉头拧了起来。“你哭什么?不许哭!再哭别指望我会理你!”恶声恶气中,还附带凶狠的威胁。
啧,瞧瞧这土匪一样的霸道劲儿,我觉得难过,哭一下都不行了?你是我谁啊?你管得着吗?我还怕你了!
我死咬着唇,无声地瞪着他,任由泪珠一颗一颗不停往下掉,就是和他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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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那你怎么不在屋里伺候着,跑这儿来干什么?”冬梅奇怪了。
“我为什么要跑这儿来?”秋桂挠挠头,茫然地重复着冬梅的话。“啊!”她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前头的茶叶用完了,文卿姐让我过来拿。”
冬梅无可奈何地瞥了秋桂一眼,早是见怪不怪,走到一旁的柜子边,从左右两个抽屉里分别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紫砂罐,转身对秋桂说道:“左边这个是碧螺春,右边这个是龙井,别搞错了。”
“好嘞。”秋桂点头,接了罐子就走。
“等等!”冬梅出声叫住她。
秋桂刚跨出门槛的脚收了回来,转过身,就听冬梅问道:“我问你,你右手上拿的是碧螺春还是龙井?”
秋桂盯着手里的紫砂罐瞧了瞧,半晌才说道:“应该是……龙井?”见冬梅朝天翻了个白眼,她又不确定地改口:“是碧螺春吧……”
“珣玉,你先下来。”冬梅扭头对我说道。
我爬下梯子走了过去,冬梅拿过秋桂手里的一个紫砂罐交给我。“库房里的东西我熟,我来找就成,你和秋桂一起到前头去,你帮她记着,她拿的是龙井,你手上的是碧螺春。”
啊?不要吧。现下换成我瞪着茶叶罐子傻眼了,四阿哥正在前屋给德妃请安,我可是宁愿窝在库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