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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那里敢推辞,忙道:“大人有请,下官不敢不从,只是不知回否叨扰大人?”
窦婴浅笑道:“那里会!”又做了请的手势道:“李大人请!”
魏其侯的府邸灯火通明,宾朋满座,一队美丽的歌女在大厅的中央随着乐师的伴奏,跳起了时下最流行的窄袖舞。
窄袖舞顾名思义,就是一群正值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身着带有修长而窄的袖子的华丽衣着,以袖为舞,这样的舞蹈不仅好看,更可令富贵之人在欣赏舞蹈的同时注意到那些跳舞的歌女那丰满苗条的身材,动人至极的容颜,时是上流社会的贵族挑选小妾的好时候!
酒过三旬,魏其侯带着李云向他介绍起在座的宾客。
“李大人,这位是左光禄大夫,窦秉常大人!”
“幸会,幸会!”李云忙客套的冲那人行礼。
“李大人这位是。。。。。。。”魏其侯一连介绍了七八人后,李云就感觉到不对了,因为在座的宾客居然没有一个不姓窦!统统是窦氏外戚集团的显贵,李云心中不免揣测起来,魏其侯想干什么?李云无从得知,但是没吃过猪肉,李云还是见过猪跑的。
他心中自然也明白,魏其侯至少是在他炫耀窦氏集团的肌肉,单单是今天在座的显贵加起来,就足可令天子见了都不得不动容,窦家确实是家大业大。
魏其侯亲切的拉着李云坐到他面前,松动一下身子,眯着眼睛笑道:“李大人,不要多想,本侯带你来认识这些大人,是因为本侯喜欢你,若不是本侯没有女儿,说不准就会让天子赐婚了!”
“呵呵!”李云笑着打起了哈哈,这些显贵他一个也得罪不起,既然得罪不起,那就只有奉承了,中国官场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各中利益集团之间的斗争,那是暗流涌动,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其中的道道,更何况李云这从政尚不到一年的小白,小白生存手册第一条:不懂就太极,不管别人说什么,李云已打定主意做白痴。
旁边一人举起酒樽道:“李大人从西域归来,一路上受尽风雨,本官提议为大人平安归来,干了这樽!”
魏其侯也笑着举起来“干!”
李云那里敢不举,忙对那人道谢“下官多谢!”
魏其侯将酒饮尽,凑到李云耳边亲切的道:“李大人放心好了!你就先安心的回临邛,本官在长安会为你铺好前程的,谁叫你就快和我窦家成为一家人了?”
李云忙谢道:“如此多谢大人!”
窦婴又饮一樽,脸上泛起了红晕,笑着道:“本来本侯是打算在明年将大人升调颖川或者上党郡,但是奈何朝中有些人故意搅局,本侯也没办法,只好委屈大人明年到乐浪郡去历练了!”
说完他又迅速的拍拍李云的肩膀安慰道:“大人无须心急,乐浪虽然环境恶劣,但胜在人少,只要大人在那里好好治理,而本侯定会在朝中为大人周旋,不出三年,本侯就绝对可以将大人调入中枢,担任三公九卿!”
李云忙道:“三公九卿?下官何德何能可任此等高职,大人实在太抬举下官哩!”
魏其侯佯怒道:“李大人这话就见外了,本侯和大人什么关系?那将来大人娶了南月公主,那就和我窦家是一家了!”
李云尴尬的笑了笑。
魏其侯借着酒力又道:“说实话本侯与大人一见如故,本侯一直就将大人看成亲侄子。假如大人不嫌弃我这糟老头,那么大人可叫本侯一声叔父!”
魏其侯都这样说了,李云那里敢给脸不要脸,忙跪下来朝魏其侯拜了拜,甜甜的道:“叔父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哈哈!贤侄快快起来!”魏其侯满面红光的扶起李云。
周围的窦氏显贵也全都站起来向魏其侯恭喜道:“恭喜大人今日得佳侄!”
魏其侯重重的拍拍李云的肩膀,道:“好侄子,今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窦家的事情!”
李云知道现在,至少现在他已经和窦家达成了盟约,虽然不知道要对付的人是谁,但是自他被魏其候拦住请回家来,他就已经落入了魏其侯的算计中,任他再如何挣扎也是逃脱不出,所以他才索性任之由之,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再说窦家的权利是很大,现在和窦家达上线,那么他以科技振兴大汉,用技术代替儒家地位的梦想就又快了一步。
但是李云当然也知道,儒家之所以那么得到帝王喜欢,最重要的原因是儒家适合他们的统治,所以李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写出或者创立一个新的学派,这个学派即可有利于皇帝的统治,又有利于思想的开放,更有利于于科技的进步。
洗脑并不是儒家才会,至少在李云的认知中,就有一种更好的办法!
一念至此李云已决定尽快将现在的粗糙的黄纸改良成为白纸,至少先将雕版印刷术弄好,只有纸和印刷术才可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他将他的学说影响力迅速扩展到天下,影响每一个有志青年!
卷四 风云
第四节 迟来的成人礼
入暮时分,李云带着酒意拜别窦婴径自回府去了。
看着李云的身影消失的门外,早就按捺不住的窦家权贵们一涌而上,团团围着窦家当家作主的窦婴询问起来。
“侯爷!您真的要给这李云表字?”发话的是窦秉常,去年他长子加冠礼,想找窦婴为他表字,结果却只得到一个冷冷的婉拒,要知道在大汉按照传统表字需在一个人加冠礼之时由他最亲近的长辈为他表字,这通常意味着一种承认,承认那人为家族的核心成员。
所以那时候窦秉常可说是拉下了老脸,纠缠了魏其侯老久,可是却依然没有成功,今日在这宴席上,魏其侯却只是听说了那李云还未有字,就兴冲冲的说要为他表字,还要禀报天子,这不就是在告诉大家,魏其侯打算全力扶持这李云吗?这自然就让窦秉常心里老大不舒服,很不平衡,若非是魏其侯当家作主这么多年,威望早已建立,否则当时窦秉常就翻脸了。
其余人更是关心这个问题,特别是一些嫡系成员,他们想不通魏其侯不过是拉拢一个小小的县令,顶天了将来也就是一个大夫,有必要这么搞吗?
窦婴推开众人的手,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含着笑道:“这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窦家的显贵们听到这位带给他们荣华富贵的强势名字,一下子就收声了,太后要做什么,他们那里有多嘴的余地!
窦婴扫了一眼安静待着的族人,继续道:“知道太后为什么明明知道本侯钻研《春秋》《孟子》这些儒学典籍,还将窦家家主之位给本侯?”
众人对望了几眼,道:“不是天子器重您吗?”更有人酸溜溜的小声道:“要是没有天子器重,这家主之位。。。。。。”
窦婴看着这帮不成器的家伙,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春秋》竹简道:“不是这么简单的,本侯在三十岁前不曾读儒学,缘何三十岁后就读了儒学?”
窦婴站起身来怒道:“你们还真是。。。。。。难道就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吗?”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皆不知所以。唯有窦婴的亲侄子,他那早夭的大哥的独子窦士奇在一边含笑不语,窦士奇刚刚并未有参与宴席,大凡窦家对外的宴席他几乎从不参加,作为窦婴选定的继承人,他自然知道这是因为窦婴爱护他的缘故。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的很。
窦婴见着自己的爱侄,朝他点点头,扔下众人一边走回自己的内宅,一边道:“士奇,你告诉诸位叔伯,这到底是为什么?”
窦士奇点头道:“是的,叔父!”又对他的这些个长辈笑道:“各位叔伯,小侄是这样想的,叔父学习儒学太后并不反对,相反很赞赏,很赞同。只是表面上吭几声给天子看而已,否则叔父怎会在这三公的位子上如此的惬意,难道太后就真的管不了天子吗?”
众人更加的不解了,太后不是最恨人学儒吗?怎么还会赞同窦婴学儒的?可是窦士奇说的却又隐隐的点到点子上了,他们似乎摸到了什么,再想去抓却又什么也没有。
窦秉常一甩手怒道:“这什么跟什么吗?我就想不明白了,贤侄,你快快解释下!”
窦士奇笑了笑道:“倘若天子见了太后和叔父关系融洽,天子就必定找不到理由来为叔父加官进爵,人言可畏啊!数十年前吕后之鉴犹不远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瞧着窦婴身影的目光也越发的尊敬,此时他们才真正知道他们与窦婴之间的差矩也明白了窦婴为何如此的看重李云。
窦婴在门外听得窦士奇的回答,暗暗点点头,一个家族特别是大家族的领头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同时他也稍微感到些欣慰,至少在他之后窦家还有人可继续带领着这个庞大的利益家族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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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吞下一颗药丸,在张明的搀扶下听完中官的秘密报告,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天子者,上天之子,天之骄子,受天之权,行大汉水德统御天下,自然是希望事事地在他的控制中,特别是在这个他即将离开世界的时候,他的心中更是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控制一切的感觉,毕竟太子还年轻,比他当年登基的时候还年轻。
当年天子登基之时,太后是大汉少有的贤良太后,端庄贤淑从不干涉政治,所以孝文皇帝可以很安心的去,可是轮到他的时候,他却很不放心。
天子刘启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母亲窦太后曾经在吕太后身边呆过,这个阴影始终在天子的心头,他不得不防。
不过现在他已可很安心的去了,因为他已为太子铺好了前进的道路,在庙堂之外他赐下了四道诏书,给予了身份不同的四人,这四道诏书分散的时候就是一道没有半点用处的诏书,根本就不足以产生任何杀伤力,可是一旦集合到一起那就是可直接竖起勤王大旗。号召天下诸侯,统帅四方兵马的天子遗诏,而且天子还故意令太后知晓,为的就是警告。
毕竟太后是天子的生母,而这种诏书最好还是不发挥作用的好!
在内廷中,天子扶持起田氏抗衡窦氏,这样一来窦家即使有野心也需要先扫平田家,这样就可为太子赢得宝贵的时间。
这些个布局,一环扣一环,太子无忧了!
现在中官又想他报告窦婴府上的情况,他自然很高兴,窦婴他果然没有看错。
“忠臣啊!”天子叹道:“窦婴是大大的忠臣,朕知他身为窦家家主,能做到这点已经很难得了,朕在求平衡,魏其侯也在求平衡,我们君臣还真是般配!”
张明扶着天子点头道:“魏其侯的确是忠臣,可是陛下,魏其侯家中的其他人就未必了!”
天子坐下来点头道:“对,所以朕才千方百计的削夺窦家的权利,让魏其侯暂时受些委屈,等太子长大,他就会知道朕给他留下了什么样的遗产!”
张明道:“陛下英明,可是奴婢怕就怕魏其侯对的起您,对的起大汉,最后却对不起自己!”
张明服侍了天子许多年,平时几乎不说什么,但是他一开口必然有他的道理,天子自然知道这点,忙问道:“此话何解?”
张明叹了口气道:“陛下想想,太子性格急噪,心比天高,而魏其侯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是他是最关心大汉民生的,因为魏其侯小时候吃过不少苦,深知民间生活的艰难,一旦有一日太子要与匈奴开战,魏其侯必然拖延时间,已作更多准备,如此一�